得知仙景韬前往乾清宫的消息,仙景升坐立不安。
昨晚两人私下见面,互倒苦水。
原本仙景升只想联合战线,以求自保。
没想到仙景韬却不甘心,非要将刘十九拉下马来。
“本王宁愿不做圣子,宁愿搭上这条命,也不能让一个外人夺去仙家基业。”
“景韬,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没有证据,不能妄言。”
“哼,这是他亲口说的。”仙景韬怒道。
“再说他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他是父帝的子嗣?仅凭仙清音的话吗?”
“本王看父帝就是被他女人下了迷魂药,本王一定要将父帝唤醒。”
“景升,你就说支不支持本王吧。”
“你若支持,咱俩一定能扳倒他。”
见仙景升犹豫,仙景韬怒道。
“仙景升,这是关乎仙家正统的大事,仙家所有子嗣都有权上奏。”
“就算父帝不信我们,他也肯定会去调查,扥查出真相,自会收拾那恶贼。”
“景韬,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仙景升提议道。
“就算非要上奏,也要等诸侯们都来了,怂恿一位诸侯王去说。”
“咱们现在出头,父帝怕是……”
“哼,没胆量的东西,怪不得会不战而逃。”
听闻此言,仙景升涨红了脸。“本宫不是没胆,只是……”
“只是什么?你若有胆,咱们明日就去启奏父帝。”
“去就去,你敢禀报,我就敢附议。”仙景升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他没想到仙景韬真敢去。
“父帝心思难测,这事若成倒好,万一不成,怕是要遭到牵连呀。”
仙景升嘀咕一声,就见来福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主子,无极洞的人到宫门外了。”
“无极洞的人?”仙景升反问一声,来回踱步。
“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仙景韬真是昏了头了!”
“主子,没准是好事呢。”来福拿过蟒袍,就要为仙景升更衣。
“好个屁。”仙景升夺过蟒袍,丢到一边,压低声音道。
“若是冯毅前来,此事还有五分把握,无极洞的人来了,本宫一分把握都没有了。”
“他们来是传口谕,还是来抓本宫的,还不好说呢。”
仙景升跺了跺脚,叹息道。“唉,早知仙景韬疯了,本宫绝不会去找他联手。”
“他肯定把本宫带进去了,不然圣上也不会……”
“升王殿下,圣上口谕,让您去乾清宫面圣。”
仙景升没等说完,无极洞的人已经到门口了。
“无十,是你呀,快请,快请……”见是熟人,仙景升连忙相让。
“殿下,圣上等着呢,咱快走吧。”无十略微犹豫,压低声音道。
“圣上大怒,耽误不得。”
“呃……”听到大怒,仙景升身体不由一颤。
他熟悉仙锦城的教育方式,这次前去,就算不死也得扒层皮。
“主子。”来福灵机一动,附耳悄声。
“您病了,起不来床了。”
“唉……”仙景升反应迅速,长叹一声,右手搭在来福肩上,左手扶额,眯起双眼,有气无力道。
“本王倒是想去,可是病的从床上爬起来都难了。”
“二位回去如实……”
“殿下,就算抬也要把您抬去。”无十面无表情,眼中闪过无奈之色,再次提醒道。
“圣上大怒,耽搁不得。”
“呃……好吧,本王随你们去。”仙景升见推脱不掉,给了来福一个颜色,开始更衣。
来福向外跑去,半晌回来,往无十手里塞了两颗拇指大小的金珠。
“这是……”
“大人务必收下,这是殿下请大人喝酒的。”
无十不动声色,收入袖内,先行向外走去。
仙景升哀叹一声,随后出门。
刚到乾清宫门口,就见冯毅站在阶下。
“冯总管,您这是怎么了?”
“老奴见过殿下,人老了,腿脚不便,不小心摔了一跤。”冯毅上前见礼。
仙景升望了一眼宫门,悄声问道。“冯总管,景韬还在吗?”
“回殿下的话,韬王在宫里呢。”冯毅点了点头,面露迟疑之色。
仙景升连忙拱手上前。“冯总管,救我。”
“殿下……”冯毅略微犹豫,道。“谨言慎行,可保无碍。”
“多谢冯总管!”仙景升抱拳施礼,小跑着进入乾清宫。
“儿臣仙景升,叩见父帝,父帝……”
“来了,景升,平身吧。”仙锦城神色淡漠,看不出去喜怒,开门见山道。
“召你前来,是想问你件事。”
“寡人听朝中有人质疑景天的身世,不知可有此事?”
“儿臣……”仙景升眉头紧锁,匆忙扫了一眼殿内。
无十说圣上大怒,可没有打斗的痕迹。
按照以往,这屋内怕是不会有完整的桌椅,少说得留下几处血迹。
都收拾了?
不能这么快吧?
冯毅说景韬还在,怎么不见人呢?
难不成他在说谎,虽说我不是圣子了,但他也没这个胆量吧?
除非他是受人指使。
难不成刘十九得到消息,想要压下此事?
“景升,寡人问你话呢。”
“呃……父帝,儿臣……”仙景升的思绪被拉了回来,情急之下,做出了下意识的选择。
“儿臣并未听说此事。”
“没有便好。”
见仙锦城丝毫没有发怒的痕迹,仙景升有些后悔,找补道。
“父帝,王兄虽然长得一点都不像您,但脾气秉性还是有些相像的。”
“哪里像寡人?”仙锦城缓缓起身,踱步走来。
听着那冷冰冰的声音,仙景升的心好似被攥住了。
“回父帝的话,儿臣觉得王兄重情义,有担当,文武双全,这些都像您。”
“哼。”仙锦城停下脚步,冲着侧殿,喝道。
“滚出来吧,都听到了吗?”
仙景韬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恶狠狠的瞪着仙景升。
“你凶什么凶?”仙锦城快步上前,一巴掌将他打倒在地,抄起近前的木凳砸了上去。
“你个畜生,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寡人今日非打死你不可。”
“父帝……”仙景升欲要劝阻。
仙锦城一个眼神瞥来,吓得他立马咽了回去。
“混账东西,为了权势,不惜暗害兄长,寡人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畜生……”
仙锦城丢下打碎的木凳,一脚从奏案上踹下一条桌腿,抄起来就往仙景韬身上招呼。
“父帝……再打就将景韬打死了。”仙景升脸色煞白,忍不住开口求饶。
“寡人从小便教你们兄弟和睦的道理,你们都忘到脑后了吗?”
仙锦城怒吼一声,吓得仙景升坐在地上,缩作一团。
“暗害兄长,死有余辜。”
仙锦城高高扬起桌腿,不等落下,就听殿外传来一道急迫的喊声。
“父帝,手下留情。”
“您要打就打儿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