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冯，你不在乾清宫伺候着，总往我这里跑什么？”
刘十九躺在摇椅上，看着进院的冯毅，笑问道。
“是不是想监视本王？”
“呃……殿下说笑了。”冯毅躬身一礼。
“圣上去通天阁休息了，老奴过来看看，殿下是否还有需要的。”
“本王需要什么你不知道吗？”刘十九白了冯毅一眼。
“哪哪都大的宫女呢？怎么还没送来。”
“呃……殿下要的那种，宫里不多。”冯毅讪讪一笑。
“老奴传下话去了，下边的人会从各宫调换。”
“殿下莫急，最迟这两日就能送来。”
“两日也行。”刘十九招了招手，悄声道。
“那你怎么补偿我？”
“啊？补偿什么？”
“补偿本王两日看不到“哪哪都大”，还得看你这老帮菜的损失啊。”
刘十九提点道。“本王也不难为你，说说我父帝都忙些什么呢。”
“你别拒绝哈，我没让你说不能说的。”
“呃……”冯毅略微犹豫，往身后瞧瞧，屋顶望望，附耳悄声道。
“圣上并无扶持您当圣子的意思，您要留些本钱保命啊。”
“老冯，我本就没有争夺圣子的打算，若不是父帝执意不让我弃权，我早就弃权了。”
刘十九轻声道。“而且我也不打算保留了，就算全留下也保不住性命，更何况是留下一些呢。”
“你了解我。”刘十九苦涩一笑。
“我这人要么不做，要做便全力以赴。”
“殿下，老奴不是替圣上来打探的。”冯毅急切道。
“老奴是放心不下您，这才过来的。”
“韬王在乾清宫批阅奏折呢，他表面答应圣上不再针对您，可老奴总感觉他不会善罢甘休。”
“老奴是看着韬王长大的，他和您一样，认准的事谁也拦不住。”
“殿下，老奴的意思是说，您有所保留，才有价值，有价值，别人才会重视您。”
冯毅苦口婆心道。“若是您没了价值，只怕圣上就不会在保您了。”
“好，老冯，本王知道了。”刘十九微微颔首，笑道。
“道家有言，不争，天下莫能与之争。”
“一个圣子之位，争来又能如何呢？”
“父帝比我们年长不足二十载，等他百年之后，我们也都成老头子了。”
“到那时，父帝年轻的儿子还不知道有多少呢，我哪有经历和他们争夺啊。”
刘十九分析道。“翻开大元史书，历代长寿的帝王，最终都没把帝位传给长子，传给小儿子的不在少数。”
“最先担任圣子的皇子，最终都没什么好下场。”
“老冯，未来的事谁也说得准，不如及时行乐。”刘十九笑道。
“我要的哪些“哪哪都大的”你赶紧找哈，我的伤能不能好的快些，就靠她们了。”
“宫里没有，就去外边找。”
“什么破审美，满宫的骷髅架子。”刘十九嘀咕一声，叮嘱道。
“下次选宫女，记得让本王去把关。”
“好，老奴记下了。”冯毅挠了挠头，欲要在劝，想想又咽了下去。
“对了，老冯，怎么不见华裳来看我呢？”刘十九问道。
“她不知道我回宫吗？”
“呃……公主让圣后给禁足了。”冯毅悄声道。
“这是秘闻，您别说是老奴说的。”
“禁足了？”刘十九嘀咕道。“我说怎么没来祸害我，原来是禁足了。”
“圣后为民除害，做了件好事啊。”
“老冯，你派人悄悄告诉华裳，就说我醒了 ，以免她担心。”刘十九叮嘱道。
“别给她求情哈，打听着点，但凡有人要给她求情，赶紧告诉我，我去拦着点。”
“千万别把她放出来，让我过两天消停日子吧。”
“呃……”冯毅尴尬一笑，喃喃道。“公主让人给老奴带话，让老奴找您帮她求情。”
“啥？我帮她求情？让她等着吧。”
见冯毅面露难色，刘十九挥手道。
“你就说告诉我了，我就说给她求情圣后没同意，省着她以后找咱麻烦。”
“多谢殿下体谅。”冯毅迟疑半晌，悄声道。
“殿下，老奴为您想了一条退路，实在不行，您就主动请命去封地吧。”
“去封地一样享乐，您不再构成威胁，就不会再有人害您了。”
刘十九端着茶杯，深深的打量了一眼冯毅。
“老冯，没想到你还挺聪明，好主意啊。”
“行，本王知道了，等一切事了，我就主动请命离开圣城。”
“殿下……”
“还有事吗？没事就去忙吧。”刘十九打断冯毅的话，放下茶杯，闭目躺了下来。
“老奴告退。”冯毅面露愧色，弯腰向外退去。
“还没用完你呢，就想好踢开你的借口了，未免太急了吧。”
仙清柠踱步走到刘十九身旁，淡淡道。
“姑姑说的对，冯毅和仙无极终究是圣上的人，就算与你关系再好，也不会偏向你。”
“老冯能来提醒，已经仁至义尽了。”刘十九拉过仙清柠的手，呢喃道。
“进则两败俱伤，退则一败涂地。”
“进退无路，看来我们已经陷入死局了。”
“这不就是你想让他们看到的吗？”仙清柠勾唇一笑，惹来刘十九的白眼。
“什么都瞒不过你。”
……
临近晌午，仙锦城从通天阁下来，吩咐道。
“冯毅，将这两个也送去后宫吧，暂记贵人，日后若怀上寡人的子嗣，再行分封。”
“是，主子。”冯毅答应一声，躬身退出通天阁。
安排完龙辇，又带着数个早已候在外边的嬷嬷进来。
“主子，龙辇备好了。”
“嗯。”仙锦城微微颔首，放下喝了一口的香茗，大踏步向外走去。
冯毅紧随其后，送仙锦城上了龙辇，又连忙跑回阁内。
“都起来，起来，上去接贵人们。”
嬷嬷们爬起来，躬身垂手，快步上楼，将两位贵人裹得严严实实，送上小辇。
冯毅送小辇来到后宫，找到仙扶摇禀明后，这才离开。
当他赶到乾清宫时，仙锦城与仙景韬正在用午膳。
“锦绣宫去了吗？”仙锦城头也不抬的淡淡问道。
“他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