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的?”仙锦城呢喃一声,思忖半晌,摇了摇头。
“寡人还没想过,日后再说吧。”
“你喝两杯行了,回去盯着吧。”
“啊?主子,还盯啊?”仙无极洗了洗茶碗,给仙锦城泡了一杯,不情不愿的向楼梯走去。
“殿下没完没了的,听得奴才心烦意乱……这可真不是人干的活。”
“你小子嘀咕什么呢?”仙锦城笑道。
“多听听墙根,对你有好处,听多了,你就想找婆娘了。”
仙无极走后,仙锦城看了眼还有半尺高的奏折,气恼道。
“景韬这个不顶用的东西,这要是景升,早就批阅完了。”
“何苦还要朕熬到这个时辰。”
仙锦城批阅完两本奏折,将笔摔在笔洗里,感觉心烦意乱,浑身燥热。
“冯毅,摆驾慈宁宫。”
“是,主子。”
“算了,不去了。”仙锦城想起仙扶摇会问这问那,便决定不去了。
“冯毅,你上来一下。”
“主子……”冯毅快步跑上楼,躬身立在仙锦城身边。
“冯毅,你去给寡人找两个秀女,带到这来,切记,不要让任何人知晓。”
“啊?”冯毅微微愣神,高兴道。“好,好,老奴这就去。”
“主子早该添些妃子了。”
冯毅快步走到楼梯口,回身确认道。“主子,是两位秀女吗?”
“咳。”仙锦城干咳一声,微微颔首,略微犹豫问道。
“御膳房有叫百鞭枸杞汤的佳肴吗?”
“有,有……是天王殿下提供的配方,既是佳肴,又是药膳。”冯毅笑着向楼下跑去。
一刻钟后,秀女未至,百鞭枸杞汤先送上了通天阁。
等到秀女送至,楼上吹了红烛,冯毅美滋滋往住处走去。
“殿下回来了,圣宫又有生气了。”
“这样下去,无极怕是也要找婆娘了。”
“咱家得提前给他张罗起来啊!”
……
次日早朝,仙锦城缩在龙椅内,双眼眯成一条缝。
文武百官以为他心情不好,大气都不敢喘,实则他是没睡醒。
仙景韬站在武将队列,给站在文官队里的仙景升打了个眼色。
“呃……”仙景升略微犹豫,硬着头皮就要出列。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一听这话,仙景升又缩了回去。
仙景韬见状,走出队列,高呼道。
“父帝,儿臣有事奏禀。”
“天王兄转危为安,是大元之福,儿臣想送王兄一座府邸。”
“这是你们兄弟之间的私事。”仙锦城睁了睁眼,有些不耐烦。
他知道仙景韬没憋好屁,一定是要找刘十九麻烦。
“是,父帝。”仙景韬将后边的话咽了下去,又给仙景升一个眼色。
“父帝,昨日儿臣向章尚书请教礼法,得知礼书中有言。”
“皇族子弟年满十六,非嫡子,便要受封四方,非圣子,便要搬出圣宫。”
“你想说什么?你打算搬出圣宫是吗?”仙锦城喝道。
“好啊,寡人准了。”
“父帝,儿臣并无此意。”仙景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仙景韬皱起眉头,抢话道。“父帝,升王兄是前任圣子,新圣子未定,儿臣觉得……”
“你觉得什么?你想受封四方是吗?”见两人竟联手算计刘十九,仙锦城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怎么知道景天就不能成为圣子呢?”
“管好你们自己,大元礼法自有章尚书操心。”
“退朝!”仙锦城怒喝一声,起身向后殿走去。
“哼,两个混账东西,越来越过分了。”仙锦城没上龙辇,背着手往乾清宫走去。
“景天昨日才回来,他们今日就想撵他走。”
“别以为寡人不知道他们的心思,他们就是嫌在宫里不好动手。”
“混账东西,越来越不像话了。”
“圣上息怒,两位殿下没准是好心呢。”冯毅一路小跑,跟在后边,轻声劝慰。
“好心个屁,他们的心思,寡人一清二楚。”
仙锦城叮嘱道。“派人盯紧景天的膳食,绝不能让他出事。”
“这两个混账东西,只顾眼前,毫无大局。”
“是,主子。”冯毅望着仙锦城的背影,暗自哀叹。
唉,可怜的天王殿下,你若没有价值,该怎么活下去啊?
仙锦城刚到乾清宫外,就见远处有道人影,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向这边走来。
“这是哪个宫里的奴才?”仙锦城吩咐道。
“这副模样在外闲逛,成何体统,撵出宫去。”
不等冯毅答话,就见那瘸子加快脚步,冲他们摆手。
“父帝,父帝,儿臣来给您请安了。”
“呃……主子,好像是天王殿下。”
“寡人看到了。”
“那,那……那还撵吗?”
“撵个屁,你故意气寡人是吧?”仙锦城白了冯毅一眼,主动向刘十九迎去。
“景天,腿上有伤怎么没坐辇轿呢?寡人不是赐你小辇了吗?”
“多谢父帝关心,儿臣走走无碍。”
刘十九不顾仙锦城搀扶,跪倒在地,叩了个响头。
“儿臣叩见父帝,父帝万福金安。”
仙锦城欣慰一笑,将他扶起。“你有伤在身,这些俗礼就免了。”
“昨晚休息的如何?缺什么就和冯毅说。”
“多谢父帝关心,儿臣什么都不缺。”刘十九询问道。
“父帝这是刚退朝吗?吃过早膳了吗?”
“嗯,刚退朝。”仙锦城吐了口浊气,将对仙景韬他们的不悦,抛到脑后,淡笑道。
“今早起的有些晚了,还没吃。”
“那正好,儿臣让御膳房给您准备了八宝粥,待会您尝尝。”
“好啊,寡人正不知道吃什么呢。”仙锦城迈步向乾清宫走去。
“留下和寡人一起用膳吧。”
“多谢父帝。”刘十九加紧速度,尽量跟上仙锦城的脚步,拐杖砸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嘭嘭声。
仙锦城微微皱眉,回头瞥了一眼。
“父帝,您先走就是。”刘十九满含歉意的低下头,怯生生道。
“儿臣让您丢脸了。”
听闻此言,仙锦城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走回来搀住刘十九。
“你伤成这样还不忘来给父帝请安,父帝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觉得丢脸呢。”
“走,天儿,父帝当你的拐杖。”
“这,这……这使不得。”刘十九欲要拒绝,却被仙锦城紧紧拉住。
“父帝没能在你步履蹒跚的时扶你一把,你就当给父帝一个机会,让父帝弥补了这份遗憾吧。”
“父帝……”刘十九呼喊一声,红了眼眶。
“这么多人在呢。”仙锦城开玩笑道。
“大丈夫哭鼻子会让人笑话的。”
“儿臣在父帝面前,永远都是孩子。”刘十九破涕为笑。
“孩子哭鼻子,没人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