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刚成仙秦人皇,你跟我说这是洪荒 > 第811章 赵高亲口认罪:没错,假圣旨就是我写的,老子就是要弄死你
    他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万分的惶恐:“中车府令大人息怒!末将只是……只是以为镇国侯奉旨回京,理当开城迎接,并不知镇国侯与那道禁令有关。既然中车府令大人明示,末将自当遵从!”

    “你明白就好。”

    赵高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城下的赢宣,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镇国侯,你也听到了,咱家是奉命行事,实在是身不由己。不如你先在城外扎营歇息,等咱家请示过陛下,再来答复你如何?”

    赢宣端坐在马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赵高那张堆满假笑的脸,一言不发。

    赵成却站了出来。

    这位郎中令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腰间挂着一柄阔剑,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他大步走到城垛前,双手撑着城墙,朝着城下大声喝道:“尔等听着!始皇陛下有旨,镇国侯赢宣在北疆擅杀天使,撕毁圣旨,抗旨不遵,犯上作乱,已被定为帝国叛逆!”

    此言一出,城头哗然。

    黑夫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陈瘦子,却发现对方也是一脸呆滞,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怎……怎么可能?”

    黑夫的声音都在发抖,“镇国侯刚刚灭了匈奴,立下那么大的功劳,怎么就成了叛逆?”

    陈瘦子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城下那个白袍青年,眼中满是困惑和不解。

    其他士卒也都是同样的反应。他们想不通,刚刚在北疆屠灭匈奴、立下滔天战功的公子,怎么转眼就成了叛逆?这说不通,这完全说不通。

    司马都尉僵在原地,浑身发凉。

    他是赵成一手提拔上来的,把守城门的差事也是赵家兄弟安排。正因为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赵家兄弟的手段。

    眼前这位中车府令虽然只是个宦官,但在朝中的势力早已盘根错节,不知多少王公大臣都栽在了此人手中。

    但让司马都尉与赢宣为敌,他万万不敢。

    眼前这位镇国侯是什么人?那是大秦的军魂,是无数将士心中仰望的存在。

    北疆屠灭匈奴,斩杀三十二万首级,将狼居胥山削平了一截,这样的人物早已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将领,而是大秦所有士卒心中的图腾。

    司马都尉的手指死死地攥着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他看看城楼上的赵成,又看看城下的赢宣,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夹在两座大山之间,无论往哪边靠,都会被碾成粉末。

    一面是提拔之恩。

    一面是心中信义。

    这个粗豪的秦地将士陷入了两难。

    赵成见司马都尉迟迟没有动作,眉头一皱,厉声喝道:“司马都尉,你还愣着做什么?陛下有旨,镇国侯乃是叛逆,你身为守城都尉,还不速速率军戒备,准备御敌!”

    司马都尉没有动。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赵成,眼中的神情复杂到了极点:“郎中令大人,末将有一事不明。”

    “什么事?”

    “镇国侯在北疆立下滔天战功,此事天下皆知。这才不过数月光景,怎么就成了叛逆?”

    司马都尉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末将是个粗人,不懂朝堂上的勾心斗角。但末将知道,镇国侯是大秦的功臣。若他都是叛逆,那末将实在不知道,这大秦还有谁算得上是忠臣。”

    赵成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放肆!”

    他猛地拔出腰间阔剑,剑锋直指司马都尉,“司马都尉,你是要抗旨不成?”

    司马都尉摇了摇头。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凄凉的笑容,缓缓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末将不敢抗旨。”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末将也不敢与镇国侯为敌。末将只是一个粗人,蒙郎中令大人提拔,才有今日之职。这份恩情,末将以命相还。”

    他说着,横剑于颈。

    城楼上的将士们全都愣住了。

    赵成的瞳孔骤然收缩,厉声喝道:“司马都尉!把剑放下!”

    司马都尉没有听他的。

    他最后看了一眼城楼上的赵成,然后目光越过城墙,落在城下那个白袍青年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由衷的敬佩和歉意。

    “镇国侯,末将失礼了。”

    话音未落,剑锋划过脖颈。

    鲜血喷涌,魁梧的身躯轰然倒地。

    涣散的目光里,司马都尉似乎看见了家中娇妻老母,还有盼着他带玩具回去的一双儿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随即气绝。

    整个城楼死一般的寂静。

    黑夫愣愣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司马都尉,整个人的脑子都懵了。他当兵七八年,见惯了生死,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事。司马都尉明明可以活,却偏偏选择了死。

    陈瘦子的嘴唇哆嗦着,挤出一句话来:“都尉大人他……他为什么要这样?”

    没有人回答他。

    城楼上所有的将士都沉默了。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攥紧了手中的兵刃,有人眼中隐隐泛起泪光。

    司马都尉的死,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让他们感到一种说不清的悲凉和愤怒。

    赵成恼羞成怒,骂了句废物,眼中却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他没想到司马都尉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赵高心里更是一沉。

    他站在城楼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尸体,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没想到赢宣的威望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一个素不相识的都尉,竟甘愿为其赴死。

    这说明什么?

    说明赢宣在这些秦地将士心中的地位,已经高到了难以撼动的地步。今日就算强行将他挡在城外,城楼上这些将士们心里会怎么想?日后若是赢宣振臂一呼,咸阳城中的守军会不会直接倒戈?

    赵高的手指在袖中攥紧,指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但箭已上弦,容不得后退。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阴霾压了下去,脸上重新堆起了笑容。他走到城楼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马背上的赢宣,阴阳怪气地打了声招呼。

    “镇国侯,让你看笑话了。”

    赵高的声音依旧尖细,脸上笑容不减,“司马都尉一时想不开,咱家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唉,这人呐,有时候就是看不透,明明有一条活路摆在眼前,却偏偏要去寻死。”

    赢宣没有理会他。

    他的目光落在那都尉的尸体上,深深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城楼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是我大秦男儿。”

    说完这句话,赢宣提起缰绳,策马回阵,在那数千黑甲将士面前,他沉声下令。

    “全军行礼。”

    数千玄天亲卫齐齐抬起右臂,铁甲碰撞声轰然作响,震得城楼都在发颤。这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铁血之师,此刻齐刷刷地朝着城楼上那具普通都尉的尸体,致以最高的军礼。

    城楼上的将士们看到这一幕,心中更加不是滋味。有的士卒偷偷抹了把眼泪,有的将头垂得更低,有人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司马都尉的死,赢宣的这一句话和全军行礼,像是一道烙印烧在了他们的心上,让他们再也无法忘记。

    赵高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他看得出赢宣这一手的高明之处。不战而屈人之兵,用一个军礼便收买了满城将士的心。

    这城楼上的几千守军,此刻虽然还拿着武器站在城墙上,但他们的心恐怕已经不在自己这边了。

    做完这一切,赢宣才再次提起缰绳,策马来到城下,斜睨城楼上的赵高,淡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赵高,那封让本侯自尽的假诏书,是你拟的吧。”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赵高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笑容却在瞬间恢复了正常。他笑呵呵地摆了摆手:“镇国侯说笑了,咱家哪有那个胆子。假传圣旨那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咱家一个小小的内侍,怎么敢做这种事?”

    “是么。”

    赢宣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那你让扶苏和蒙恬监督执行,又是何用意?”

    赵高心头一震,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他笑呵呵地摇头:“镇国侯这话说的,咱家可听不明白。什么假诏书,什么监督执行,咱家一概不知。

    咱家只知道,咸阳城门必须紧闭,这是陛下的旨意,咱家只是在奉命行事罢了。”

    “赵高,别装了。”

    赢宣提起缰绳,策马在城下来回踱了两步,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想要的,无非是将本侯引来咸阳。你费尽心机拟下那道假诏书,不是为了逼本侯自尽,而是为了让本侯撕毁旨意。因为你知道,以本侯的脾气,绝不会乖乖束手就擒。

    而只要本侯抗旨不遵,你便有罪名可罗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让扶苏和蒙恬监督执行,更是用心歹毒。若本侯真的自尽了,扶苏和蒙恬便成了帮凶,你正好一并收拾。若本侯抗旨,扶苏和蒙恬同样脱不了干系。

    无论本侯怎么做,你都能将东宫和蒙家拖下水。”

    赵高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几分。

    赢宣斜睨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赵高,本侯说的,可对?”

    赵高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心中飞速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赢宣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你今日为何不敢让本侯进城?因为始皇陛下出事了,对不对?你怕本侯进城后发现真相,便索性将城门紧闭,想借此拖延时间。”

    此言一出,城楼上的将士们再次骚动起来。

    始皇陛下出事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记惊雷劈在了每个人的心头,震得他们脑中嗡嗡作响。陛下病重的事虽然早有风声,但谁也不敢确定。如今赢宣当众说出这句话来,无疑是捅破了一层窗户纸。

    赵高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那双三角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脸上惯常的假笑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阴沉。他盯着赢宣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声冷得像冰。

    “既然镇国侯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咱家也不装了。”

    赵高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尖锐得像是刀刃划过铁板,刺得人耳膜生疼。

    “不错,那封旨意就是咱家拟的。”

    他大笑着摊开双手,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狰狞,仿佛终于卸下了伪装后的舒坦:“是咱家假传的圣旨,是咱家要将你置于死地。咸阳城门是咱家让人关的,宫内禁卫也是咱家调动的。

    咱家做这一切,为的就是你,赢宣。”

    整个城楼上的将士们都惊呆了。

    黑夫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赵高的背影,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方才还在说镇国侯是叛逆,转眼间赵高竟亲口承认了假传圣旨之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瘦子更是不堪,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样,手中的长戈都快握不住了。他压低声音,颤巍巍地对黑夫道:“咱……咱们卷进大事了。”

    赢宣却没有半分惊讶之色。

    他早就知道赵高是什么人。这条毒蛇在始皇帝身边潜伏了几十年,城府深不可测,手段毒辣无比。前世正是此人篡改遗诏、扶持胡亥上位,才彻底断送了大秦的江山。

    今日他敢孤注一掷,必然是有了万全之策。

    赵高笑够了,收敛起脸上的狰狞之色,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阴鸷模样。他居高临下地盯着赢宣,声音中带着遮掩不住的得意:“赢宣,咱家知道你是谁,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北疆屠灭匈奴,斩杀三十二万首级,天人合一的剑道修为。你是大秦的军魂,是无数人心中的储君人选。正因为你太强大,所以咱家必须除掉你。”

    赢宣对此没有任何反应,淡淡道:“就凭你?”

    赵高摇头,笑得愈发阴冷。

    “咱家当然不够分量。你那惊世武力,咱家清楚得很。所以咱家特意请了帮手。”

    话音未落,远处的天边传来破空利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