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死了?

    这怎么可能?

    怀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顾笑鱼打字回复桑博:这应该不是能开玩笑的事吧,桑博。

    她没意识到,自己打字的手都在不自觉地发抖。

    桑博很快回复了她:姐们,我不至于没底线到开这种玩笑。

    顾笑鱼只觉眼前一阵晕眩,脑瓜子嗡嗡地疼。

    怎么会这样?她刚准备去找花火对峙她在第一场游戏中的异常行为,花火就死了······

    哈子看出顾笑鱼情况不太对劲:

    “小鱼,你怎么了?”

    顾笑鱼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没事,继续去[酒馆]吧。”

    顾笑鱼和哈子到达[酒馆]时,[异常防御部]的武装车已经停在[酒馆]门口了——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宣告:花火已死。

    “姐们,我在这。”

    门口,是在等她的桑博。

    此时的桑博早已没了先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很显然,花火的死亡并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顾笑鱼小跑到他身边:

    “桑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花火她······”

    桑博摇摇头:

    “昨天晚上我回[酒馆]的时候,她还问我消息给你带到没,我俩还一起喝酒来着······没想到,今天早上,她就被人发现死在了二楼的私人储物室里。”

    看到顾笑鱼情绪不对,桑博试图稍微缓解一下气氛,却发现自己现在根本说不出什么俏皮话。

    最后,他只能叹了口气,推着顾笑鱼往[酒馆]里走:

    “走吧,我们进去送她最后一程。”

    顾笑鱼和桑博刚要迈进[酒馆]的大门,就被[异常防御部]的人拦住了。

    “干什么的?命案现场已经被封锁了,不准进也不准出,你们不知道吗?”

    桑博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瞧您说的,我和这姐们也不是不懂规矩的人。我们和死者是朋友关系,想进去见她最后一面,您通融一下?”

    “不行,上面有命令······”

    就在顾笑鱼,桑博和[异常防御部]的人争执不下时,[酒馆]内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

    “朽叶女士?”

    顾笑鱼在看到朽叶后,也顾不上守卫的阻拦,直直冲到她身前:

    “朽叶女士,里面发生什么事了?花火她,她真的已经······”

    朽叶垂眸,摇了摇头:

    “······节哀。”

    “······”

    “姐们,你认识这位长官?”混迹江湖多年的桑博,一眼就看出了朽叶在[异常防御部]中地位应该不低,“朽叶长官,您好您好,我是小鱼的朋友。”

    桑博搓着手,对朽叶眯眼笑道:

    “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们进去?我们想进去送朋友最后一面。”

    朽叶犹豫了一会,考虑到桑博和顾笑鱼曾和花火参与过第一场游戏,她还是带两人进入了[酒馆]。

    花火在第一场游戏结束后的第二天早上就死了,这实在很难让人不怀疑她的死亡与那场诡异的游戏有关。

    进入[酒馆]后,顾笑鱼不禁皱了皱眉。

    面对花火的死亡,[酒馆]内的愚者全都是一副无所谓看热闹的态度。

    更有甚者,还会出言嘲讽。

    “要我说,那个叫花火的活整的还是不够大啊。”

    “是啊,就那样平平无奇地死在自己的私人储物室里,一点新意都没有。”

    “说得太对了,这死法老套得十个琥珀纪前的推理小说都不会写哈哈哈哈。”

    “嗐,要不是[异常防御部]那些讨厌的人拦着,我还想上去看看她真的死透没。那女人,花活最多了。”

    肆意拿一位死者开玩笑,全然没有对生命的敬重,顾笑鱼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难怪哈子之前希望她能整顿[酒馆]。

    现在这些愚者,是一些连他人的生命都能用来取乐的混蛋。

    “喂!说什么呢你们!”

    顾笑鱼对那几个出言不逊的愚者抛去一个凶恶的眼神。

    可那几个愚者根本不在意,反而觉得顾笑鱼为花火出头的样子好笑。

    桑博轻轻拍了拍顾笑鱼,表情严肃:

    “别理他们这种货色,一群没底线的······”

    顾笑鱼听到桑博似乎小声骂了句什么,只是声音太小,她没听清。

    她从来没见到桑博这么严肃的样子。

    朽叶领着他们来到二楼的私人储物室。

    花火静静坐在储物室的椅子上,她的头耷拉着,血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红色血水慢慢浸透了她周围的地板······

    一把手枪滑落在她手边——就是这把枪里的子弹,贯穿了她的太阳穴。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顾笑鱼只觉得眼睛有些发酸。

    哈子默默缩在顾笑鱼肩头,为花火默哀。

    朽叶不允许她和桑博靠花火太近,他们只被允许在储物室的警戒线外跟花火告别。

    “如果有什么线索,可以联系我,”朽叶给桑博和顾笑鱼一人递了一张名片,“初步判定,她的死亡并不是意外或自杀。”

    顾笑鱼攥紧了手中的名片,花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心情,将名片放进书包。

    “我会的,朽叶小姐。”

    朽叶拍了拍顾笑鱼的肩,安慰道:

    “这件事,我已经通知不死途了,他隔会儿就到。真珠女士也很重视这件事,我们会找到凶手的。”

    顾笑鱼只能勉强对朽叶笑了一下,随后,在朽叶的示意下,她和桑博被几个[异常防御部]的人带到了一楼大厅休息。

    [异常防御部]的人走后,桑博拉着顾笑鱼走到吧台的角落,确认四周无人后,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信封。

    “这是花火昨晚拜托我,让我今天一定要交给你的信。昨晚我还纳闷,她今天明明要和你见面,为什么不自己把信给你呢?现在看来,她估计是已经预感到了什么,知道自己可能活不到今天你来,才提前写了封信,让我转交给你。”

    顾笑鱼深吸一口气,刚要接过那封信,桑博却把拿着信封的手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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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们,你最好想清楚,”桑博将信放到两人面前的吧台上,“那场游戏,还有花火的死······绝对不简单。你真的下定决心,要卷到这件事里面来?”

    顾笑鱼知道,桑博说这话也是为了自己好。

    但桑博不知道,自己早在真珠会客室的时候,就已经蹚进这场浑水了。

    更何况,花火在游戏中也给予过她善意,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玩家,她都想查明真相,给花火报仇。

    因此,顾笑鱼几乎没有犹豫,将吧台上的信当着桑博的面拆开。

    “你果然依旧会选择拆开这封信啊,姐们。”

    在桑博的感慨声中,顾笑鱼读完了花火留给自己的信件。

    信中,花火这样写道:

    【嗨,小鱼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花火大人大概已经不在了吧。哎呀呀,你会不会为我哭鼻子呢?人家还没见过你哭的样子呢~好了,亲爱的,不要为我难过,没准之后你在街上走着走着,就会再遇到‘花火大人’也不一定呢~

    好了,说正事。

    那场游戏中,第三天早上离开休息室的时候,你就开始怀疑我了吧?唉,当时你那双充满不信任的眼神,可是狠狠刺痛了花火大人啊~不过没关系,我原谅你了——因为,我确实隐瞒了一些消息。

    第一天晚上,我梦见了自己所扮演的那个忆者。我梦到她一个人完好无损地从熊熊燃烧的歌莱大剧院中走出来,脸上挂着一种我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的笑容。

    硬要说的话,她当时的笑容,像是个隐忍已久,最后大仇得报的复仇剧主角。

    最后一天,大家分享从房间戏服里找到的线索时,我确实说了谎。

    那张15年前的报纸,并不是我从忆者的戏服口袋中找出来的,而是在国王的戏服里找到的。

    我在忆者的戏服口袋中,找到了另一样东西——一张被烧掉了半截的塔罗牌。

    我对占卜和塔罗牌没有深入研究过,但即使是这样,我也能通过那半截被烧掉的塔罗牌残牌判断——那不是普通的塔罗牌图案——至少我在某位匹诺康尼认识的忆者那没见过这样的塔罗牌。

    因为不太信任公司的那只小孔雀,我没有将这些线索说出来。

    你也知道,我亲爱的,在[二相乐园]里,[酒馆]和公司关系就那样。

    我将那张塔罗牌放进了信封里,至于将这个证据交给谁这种棘手的问题,小鱼子你自己决定好了。

    游戏结束后,我返回了[酒馆]。

    正当我准备好好喝杯酒压压惊时,我面前吧台的镜子里,闪过了一个人影。

    她头上戴着紫色纱制头巾,身形打扮都和我梦里那个忆者很像。

    可等我回头时,那人却不见了。

    那时我就知道,你花火大人我呀,被这个躲在暗处的鬼缠上,很有可能活不成啦~

    不过没关系,我还有你呀,亲爱的~

    小鱼子,你会为你可爱的花火大人报仇的,对吧?】

    顾笑鱼读完信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她拿下自己刚刚放在吧台上的信封。

    里面果然有一张被烧了半截的塔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