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云归软得像水，让人不由自主地往下陷，自甘沉沦地溺进去，让那海水把自己包裹起来，从此再也不用睁眼，再也不用面对孤愤离群的少年时光。
雀生迷恋地吻着衔云归的侧脸，哄但不停：“云归，云归......这样喜不喜欢？”
衔云归说不出话，脸色绯红，通身的力气都用光了，偏偏一叫系统，系统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爽是真的爽，但这种失控的感觉，总让她觉得不适应，觉得有些害怕。
雀生似乎能感知到这种情绪似的，搂着衔云归坐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低声安抚道：“别怕，别怕。云归，我发誓，我一辈子都会对你好的，我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我会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人......云归......”
雀生正在兴头上，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什么承诺都张口就来，未必是假的，但这会儿衔云归属实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断断续续地浮沉，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没一会儿就断了线，再也支撑不住，趴在雀生肩头嘀咕：“我要杀了你......”
雀生吻着她的额头：“嗯，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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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遭，又闹到后半夜。
这次雀生没再听衔云归的话滚出去，而是抱着她去了浴池，仔仔细细地清理了，又趁着衔云归熟睡，上好了白天备好的药，给她绞干头发，抱到床榻上，轻手轻脚地按摩衔云归身上那些容易酸痛的地方。
雀生早上看到衔云归身上的痕迹后自责不已，他白天专门找了些书来看过，自己学了一些按摩手法，做的时候也尽量克制自己手上不要使力，否则那样娇嫩的肌肤，留下痕迹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养回来。
衔云归睡得很沉，雀生看着那安详的侧脸，忽然想起来对方傍晚那不太正常的样子。
他略一沉吟，指腹搭在了衔云归的脉搏上。
以雀生的水平，只能判断应该是中毒所致，大概跟他那晚一样，是情毒，误食了迷情药之类的。
这一天兵荒马乱，雀生把心思都放在衔云归身上了，还没静下心来好好思量过那晚到底怎么回事。
肯定是被人下了药，可是从什么时候下的？
画舫上他根本没入口过什么东西，至于香料......画舫上也不可能，现场那么多人，香料的传播范围太大，谁会蓄意让一船的人都中毒吗？
然后干了什么来着......
然后他护着衔云归上了马车，回了远山侯府，中途并没有停下，之后又跟着衔云归一路回了院子，他没忍住，训了衔云归两句......
然后衔云归递给他一杯茶。
雀生猛地抬起头来，看向茶桌。
月色岑寂，月光静静地透过窗子洒在茶桌上，茶杯都洗好了倒扣着，旁边的茶壶里有谷雨温好的茶。
昨晚那杯茶一定有问题，可……那是衔云归端给自己喝的啊，如果衔云归自己不知情的话，那这杯茶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衔云归自己。
但这里是远山侯府，谁会用迷情药害衔云归？
……难道是哪个想不开的求亲者，想用这种下作的手段逼迫衔云归就范？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雀生就有些后怕，衔云归要是真的喝了那杯茶，晚上雀生又不在房间里，万一谁偷偷潜进来了……
雀生脸色阴沉下来，眯了眯锐利细长的眼睛——外面那些贱人为了赘进远山侯府，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幸好昨晚喝下那杯茶的是雀生自己，这一整个白天，他也想通了，就算没名没分也不要紧，要紧的是衔云归的心意。
也不用衔云归把他当成夫君，只要衔云归愿意多分点心思给他，对他比对其它侍卫稍稍有不同就足够了，他只要能陪在衔云归身边，能看见衔云归的笑颜，就比什么都重要。
夜色正好，总容易让人多思多想，在这闲暇安静的时刻里，雀生总算可以暂时把那些沉重的担子抛之脑后，只专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
衔云归……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
雀生从没见过有哪个世家女子长成这样的，是真正的高门贵女，相貌、气质无一不是顶尖，就连性格也带劲，只有在床榻上含着眼泪咬着唇不肯出声的时候，才让人窥见一点女孩的娇羞本色。
雀生对这种样子的衔云归爱不释手，他喜欢看这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在自己怀里的模样，这让他脑中升起十分强烈的征服欲和满足感，衔云归带给了他人生中最新奇的体验。
……那样荒唐而充实的夜晚，真是让人沉迷。
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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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上，雀生又实在知道，他要往大燕传递消息，要帮父亲完成宏图大业，那他跟衔云归、跟远山侯之间，势必有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大燕的死敌就是威风凛凛的远山军，这是很多人一生的噩梦。
而衔云归是噩梦的女儿。
如果真的有两相取舍的那一天……
不，起码不是现在。
起码现在，他还可以坐在衔云归的床边，静静地注视着对方安睡的侧颜。
暂时……这就够了。
.
第二天临近晌午，衔云归睁开眼的时候，雀生正趴在床边熟睡。
他的衣服还没穿好，大片的胸肌和腹肌都露着，线条精悍利落，看上去手感不错。
衔云归突然没由来地想到当初在画舫上，雀生几招打退刺客的事，那招式确实让人移不开眼，可见这么多年，雀生并没有荒废武艺。
衔云归任由雀生扣着自己的手，没出声，也没动，在脑子里喊系统：“滚出来。”
系统道：“小的在。”
衔云归道：“你说我身上的迷情毒是雀生传给我的，那发作有没有次数限制，有没有时间限制？”
系统道：“就目前检测来看，迷情毒会像omega发情期一样，少则持续三天，多则持续七天，在此期间时不时就会发情，请宿主做好准备。”
衔云归：“………”
衔云归：“凭什么雀生一次就行了，毒凭什么会从他身上跑到我身上？”
系统摇头晃脑道：“害人终害己……”
衔云归：“你想死吗？”
“我错了，”系统马上变脸，解释道：“也许是因为燕人本来就对各种毒药的抵抗性更强？第一次的时候，雀生也是挺了很久才发作的。”
这听起来稍微有点道理了，但衔云归依旧不太爽，可眼睛一瞟，看见雀生的好身材，又有点说不出重话来。
薄肌是肌肉中的仙品，更别提还长了这么一张脸。
“算了，”衔云归想：“既来之则安之吧，反正爽的是我，伺候人的是他。”
她这样想着，正准备把雀生给叫醒，支使他去给自己倒茶喝，然而目光一转，看见雀生脖子上似乎戴着什么东西。
看不真切，似乎是一截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