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隐村废墟上，蓝色巨神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双手死死捂着屁股，八十米高的查克拉巨人活像个便秘的门神，杵在焦土里一动不动。
宇智波斑站在须佐能乎头顶，脸色黑得像被雷劈过的锅底。
他独眼扫视四周，废墟里除了哗啦啦的雨声和远处稀稀拉拉的坍塌响，连个喘气的都没有。
“旗木朔茂……”斑磨着后槽牙，字字从牙缝里蹦出来，“你给老子等着！”
黑绝从地里探出半张脸，贼眉鼠眼地瞅了半天，确认那个白毛杀神真不在附近，才敢吭声：“斑大人，他们溜了。追不追？”
“追？”
斑嗤笑一声，总算把手从屁股上挪开。
但身子还是下意识一歪，用须佐能乎的肩甲把后背挡得严严实实，“往哪儿追？你晓得他们往哪个方向窜的？”
黑绝哑火了。他还真不知道。刚才那嗓子“五遁·千年杀”吼得全场懵逼，等反应过来，地上那仨小鬼早没影了。
救人的更是神出鬼没，他只瞥见几道黑影从地底钻出来，那手法熟练得跟专业绑票团伙似的。
“不对，不是白牙，是角都。”斑忽然冷哼。
“角都？”黑绝一愣。
“泷隐村叛忍，会地怨虞的那个家伙，换金所金牌打手。”
斑眯起眼，“当年柱间饶他一命，后来这货叛出村子，专接脏活。他那手土遁·土中潜航，能在地底下无声无息溜达，最擅长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说完，他单手一挥，须佐能乎“嘭”地散成漫天蓝色光点，在雨里噼里啪啦跟烟花似的。
“走了。轮回眼到手，没工夫在这儿耗。这具秽土转生的身子骨，还是不够班，得赶紧找地方让我彻底复活。”
黑绝还想嘀咕：“那长门他们……”
“没了轮回眼，他就是个废柴。”
斑头也不回往外迈步，“不值当追。眼下最要紧的，是搞定这双眼睛！”
黑绝缩缩脖子，乖乖沉地里，跟条影子似的溜了。
雨越下越猛，把焦黑废墟浇得透心凉。远处几栋歪歪扭扭的房子在风里摇摇欲坠，瓦片哗啦啦往下掉——这鬼地方刚攒起点人气，又被碾成渣了。
与此同时，雨之国边境地下！
一条窄巴巴的土遁通道正以飙车速度往前钻。
角都左手夹着昏迷的长门，右手掐着土遁印，嘴里还叼着那根万年雪茄——虽然在地底下压根点不着，但叼着就是排面，B格必须拉满！
弥彦和小南被他用查克拉线捆在背上，俩人早虚脱了，瘫在“人肉担架”上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通道尽头，角都感应到上头有片密林，隐蔽安全。他单手结印，头顶土层“咔嚓”裂开，一行人跟地鼠似的钻出来，落在湿漉漉的松针堆上。
弥彦刚落地就瘫树根边猛喘气，活像条脱水的鱼。小南勉强撑起身，第一眼就去瞅长门——
长门躺落叶堆里，双眼紧闭，眼眶还在渗血，整张脸跟糊了红漆似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小南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死死攥住长门的手，指节都捏白了，话却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弥彦咬咬牙，扭头看向角都。绷带老哥正靠松树上擦雪茄，动作悠闲得跟刚逛完菜市场一样。
“角都先生……”弥彦嗓子哑得像砂纸蹭石头，“多亏你。要不是你——”
“甭谢，我就接了个求救信号。”角都擦完雪茄，“啪”地点燃，深吸一口，火光映得他那张冷脸跟扑克牌似的，“顺路瞅瞅，赶上了。”
小南抹了把泪，抬头盯住角都，问出憋了半天的话：“角都先生，刚才……那招‘五遁·千年杀’，啥来头啊？”
角都叼着雪茄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他吐出一口烟，语气平淡得像报菜名：“五遁·千年杀。一门绝世神功，专破须佐，就是我修为还差点火候，只能吼一嗓子吓唬吓唬斑。”
“五遁·千年杀？”弥彦眉毛拧成麻花，“这名儿听着就不像正经忍术，谁教你的？”
“白牙。”
“旗木朔茂？”
“没错。”
角都弹弹烟灰，脸上闪过一丝微妙，“他说当年就靠这招，捅穿了宇智波斑的完全体须佐。打那以后，斑那须佐铠甲屁股那儿，永远留了个心理弱点——白牙那铁棍，捅穿的不只是须佐，更是斑那张老脸！”
小南听得下巴差点掉地上：“就、就吼一嗓子，宇智波斑就怂了？”
“条件反射呗。”
角都淡淡道，“白牙当年那一捅，给斑留的心理阴影，估计有半个终结谷那么大。
后来白牙教过我，万一碰上斑，打不过就喊这招。晃他心神，趁机溜号。刚才我只是照搬，没想到效果贼猛！”
弥彦愣了片刻，忽然“噗嗤”笑出声。虽然扯得伤口生疼，但他还是笑：“白牙前辈——真是神人啊！”
笑声在湿冷松林里荡开，像点了颗小火星。
小南可没空乐。她一直握着长门的手，目光死死钉在他血糊糊的眼眶上，嘴唇都快咬出血了。
“长门的眼睛……”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还能治不？”
角都瞥了长门一眼，雪茄烟雾慢悠悠飘着。
“能。”
小南猛地抬头，眼里“噌”地冒出光来！
“轮回眼没了，可眼眶还在。”角都吐口烟，语气稳得一批，“找个专家，弄几双备用的换上，视力分分钟恢复。”
“找谁？”小南急问。
“大蛇丸。”角都嘴里的雪茄翘了翘，“这领域的顶级大拿，手里还有现成的克隆写轮眼——千手扉间留下的宝贝遗产。虽然比不上原装，但够使！”
弥彦咽了口干唾沫，嗓子眼冒烟：“去……火之国大名府？”
“对。”角都弯腰把烟蒂摁泥里，动作利索，“大蛇丸在大名府地下搞研究所，从这儿出发，以我的速度，天亮前必到！”
他像扛麻袋似的把长门甩上肩头，步伐稳当。
“写轮眼不愧是忍界第一瞳术！”
弥彦咧嘴乐了，看着长门紧闭的眼眶，“整天掏这个的眼珠子，塞那个的眼眶子，一点不带排异的！”
角都难得点头：“确实。”
小南起身，折纸蝴蝶“唰唰”飞出，化作哨兵散入林子四周。她眼睛还红着，步子却稳了。
弥彦扶着树干站起来，一条胳膊耷拉着疼得龇牙，但硬是撑住了。
三道身影，扛着昏迷的伙伴，嗖地消失在雨后密林里。
东边天际，透出第一缕微光。雨停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仗，才刚开胃！
这正是：
薤露危柯下，孤萤照夜行。
千山雷雨歇，一羽向光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