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老师。”小樱忽然开口，小心翼翼地，“您刚才……真的用全力了吗？”
卡卡西放下酒杯，看了她一眼。
“差不多了，七八分吧。”
小樱愣住了：“七、八分？”
卡卡西顿了顿，死鱼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已经很不得了了。鸣人和佐助现在的实力，已经不输精英上忍。”
鸣人嘿嘿一笑：“小卡，有眼光！”
佐助放下筷子，忽然问：“卡卡西老师，您最后用的那招‘白牙·一闪’，是旗木家的家传刀法吗？”
“对。”卡卡西点头，“我父亲传下来的。”
“能教我吗？”
卡卡西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
“不适合你。你的路子是排云掌，刚柔并济。而且你又何必舍近求远？有那位大人教你，加上你们宇智波一族的剑术，假以时日，你的成就绝不在我之下。”
佐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鸣人举手：“那我呢那我呢？我能学吗？”
“你？”卡卡西上下打量他一眼，“你的风神腿练得确实不错，但刀法基础嘛……先把基础打牢再说。”
鸣人顿时蔫了，嘟囔道：“我腿法明明很厉害……”
“厉害是厉害，但你那飞雷神是怎么回事？”卡卡西忽然话锋一转。
鸣人咧嘴一笑：“跟老爹学的！他教了我基础术式，我自己又改了一改，用风神腿的步法配合飞雷神的标记，就能短距离瞬移！”
卡卡西沉默了。
这小子，居然自己把飞雷神改良了？
虽然距离很短，只能在自己预先设好的标记之间移动，但这已经是天才级别的操作了。
他叹了口气：“水门老师知道吗？”
“知道啊！老爹说我有天赋！”
“……他没说你乱改忍术会出事？”
“说了，但我改完不是没事嘛！”
卡卡西彻底无言以对。
这一家子，全是怪物。
与此同时，木叶某居酒屋。
带土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浴衣，脖子上挂一条大金链子，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老子是情场浪子”的骚气。
但仔细看，眼眶还残留着一点没消干净的红。
他面前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同样一身花哨，同样一脸猥琐。
好色仙人——自来也。
“自来也大人！”带土端起酒杯，豪气冲天，“从今天起，我就是您的嫡传弟子了！”
自来也眯着眼，上下打量他一番：“你？宇智波带土？你不是水门的弟子吗？说起来我还算你师爷。好好的木叶忍者不当，跑来跟我学什么？”
带土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表情无比郑重。
“前辈，我失恋了。”
自来也眉头一挑：“失恋？跟谁？”
“野原琳。”
“那个医疗班的丫头？她不是喜欢你队友卡卡西吗？”
带土的脸瞬间垮了，整个人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下去：“前辈，能不能别往我伤口上撒盐？”
“行行行，不撒盐。”自来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老夫给你参谋参谋。”
带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猛地灌了一大口酒，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酒劲儿还是情绪上头。
“就今天下午的事。”
他声音闷闷的。
“我去找琳，想约她看明天的烟花大会。结果她把我叫到训练场边上，特别认真地看着我，说：‘带土，我有话要跟你说。’”
带土模仿琳的语气，温柔但坚决。
“她说：‘这些年来，你对我真的很好。帮我修行，逗我开心，陪我熬夜值班……我很感激。可是带土，我对你的感觉，只是朋友。’”
自来也放下酒杯，没说话，安静地听着。
带土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脑子一热就问她：是不是因为卡卡西？”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了。”
带土捏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她说，她喜欢的一直是卡卡西。从学校那时候就喜欢了。而且——”
他咬了咬牙。
“而且卡卡西也喜欢她。两人前几天已经说开了。”
说到这里，带土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自来也前辈，你说这叫什么？”
他抬起头，眼眶又红了。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没有姓名。”
自来也沉默良久，然后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你就跑来跟我学写？”
“对！”带土一抹眼睛，忽然挺起胸膛，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火焰。
失恋归失恋，但宇智波的骄傲不能丢，“化悲痛为力量！我不当什么情圣了，我要纵横风俗业！我要阅尽天下美女！我要写出一本惊世骇俗的巨著，让卡卡西那混蛋抱着琳读我的书！”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小册子，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亲热地狱·大纲》。
“这就是我的初稿！主角是个被心爱女人抛弃的浪子，从此游遍五大国的红灯区，收集各种风月奇闻，最终成为一代情圣！”
自来也接过册子，翻了几页。
眼睛越瞪越大，越瞪越亮。
“好小子！”他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酒杯都跳了起来，“这大纲写得有模有样啊！你这段‘温泉旅馆老板娘深夜谈心’的桥段，很有生活气息嘛！还有这个‘云隐村女忍者的秘密’，啧啧啧……来来来，老夫帮你润色润色！”
两人头碰头凑在一起，叽叽咕咕讨论了大半个时辰。
带土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笑容。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终焉之谷的无面雕像静静矗立，仿佛在注视着这一切。
又仿佛，在等着什么。
火影办公室，夜色已深。
宇智波镜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关于四代火影退位及五代火影选举的提案》。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几年了。
从上任那天起，他就清楚，自己不会在这个位置上坐太久。
因为他是宇智波镜，不是千手柱间，不是千手扉间，也不是猿飞日斩。
他的使命，从来就不是当火影。
他自己对这个位置也没什么留恋。
他的任务，是帮木叶走完这段最难的路。
现在，路已经差不多平了。
宇智波不再是“被诅咒的一族”。平民忍者有了上升的通道。村里那些陈腐的规矩，也被他改得七七八八。
剩下的，该交给下一代了。
他睁开眼，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木叶村。
“传令。”
“在。”
“下个月，举行退位仪式。”
暗部成员愣住了：“四代目，您……”
“去吧。”镜摆摆手，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顺便通知五大国，邀请他们派使者观礼。”
“……是。”
暗部成员退下。
有诗为证：
灯火万家明，薪传自有声。
江山留胜迹，我辈复登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