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火影狼的名言名句 > 第104章 跪着的人,站着的魂
    源之宫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十二暗卫,全都入了黄泉。

    爱波斯坦缩在墙角,腿抖得跟装了电动小马达似的,脸上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从惊恐到绝望,最后愣是憋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狰狞。

    “你…你以为你赢了?!”

    他嗓子哑得像吞了沙子,“你以为你就对了?!”

    狼蹲在他跟前,不死斩往肩上一扛,歪着头瞅他,那眼神活像在打量一只突然开口说人话的蟑螂。

    “哟,那你说说,我哪儿不对了?”

    爱波斯坦浑身哆嗦,但临死前的疯狂硬是让他挺直了腰板。

    他眼瞪得通红,嘴角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错?你错就错在太天真!”

    他猛地拔高音量,在溶洞里炸开回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说得好听!

    可你想过没?这世界本来就分三六九等!”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狼脸上:

    “有人当大名,有人当忍者,有人种地卖鱼——各有各的活法,各有各的乐子!

    大家安安稳稳过日子,不香吗?你非把锅掀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喘了口气,他继续输出:“就因为你那句话,死了多少人?那些泥腿子矿工听了,

    跟打了鸡血似的要造反要‘平等’,结果呢?砍头的砍头,抄家的抄家!

    你这哪是救人,你这是害人!”

    最后他几乎是在嘶吼:

    “你的理想根本不可能!从来就没有过!以后也不会有!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改变世界?你算老几?!”

    吼完,他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那儿,只剩眼神还死倔,一副“临死也要恶心你一把”的架势。

    溶洞里静得能听见心跳。朔茂靠在墙边,墨镜后的眼睛眯了眯,没吭声。

    大蛇丸在对面墙上靠着,蛇瞳里闪过玩味,等着看好戏。

    闰土跪在地上,脸色惨白,拳头攥得死紧。葛朗台老头盘着核桃,老脸阴晴不定。

    狼沉默了半晌。

    他就那么蹲着,扛着刀,灰眼珠定定瞅着爱波斯坦,像在看什么稀罕物件。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没嘲讽也没怒气,反倒透着一股子……悲悯。

    “说完了?”狼轻声问。

    爱波斯坦咽了口唾沫,没敢接茬。

    狼站起身,不死斩从肩头滑下,刀尖在地上轻轻一点。

    “你说得对。”

    他开口,语气平静得很,“古往今来,是分三六九等。大名压忍者,忍者压平民,平民压奴隶,一层叠一层,跟叠罗汉似的。”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像块石头砸进深潭:

    “可一直这样,就他娘对吗?”

    爱波斯坦张了张嘴,愣是没挤出半个字。

    狼没再看他,反而抬头望向溶洞顶上暗淡的查克拉结晶,眼神飘得老远,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我刚逃出矿洞那会儿,四处流浪。有回路过个小镇,街上人来人往,挺热闹。”

    他声音很轻,像在讲故事,“然后我看见个武士,穿得人模狗样,佩刀锃亮,走路带风,一看就是个爷。”

    “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住了——前面有个农民扛着柴,挡了他的道。”

    “那农民缩着脖子想绕过去,可武士不让。他一把揪住农民领子,拽到街中央,然后——”

    狼刀尖在地上轻轻一划,“开打。”

    “没理由,没原因,就是打。打得那农民满脸开花,牙掉了几颗,鼻梁都塌了,蜷地上跟条虫似的。”

    狼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可周围人莫名觉得有点冷。

    “街上的人呢?该走走,该叫卖叫卖,偶尔瞥一眼,也就一眼。

    那农民从头到尾没反抗、没求饶,连哼都没哼一声。他就那么趴着挨打。”

    “好像——这一切都天经地义。他生来就该被打,武士生来就该打人。”

    狼收回目光,盯住爱波斯坦。

    “那天晚上,我蹲在镇外破庙里,啃着干粮,看着月亮,越想越不是滋味。”

    “我就琢磨:那农民为啥不跑?不还手?连叫都不叫一声?”

    “后来我想通了。不是他不想跑,是他从生下来,就没人告诉他——你可以跑。”

    狼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

    “他爹说:忍着。他爷爷说:忍着。祖祖辈辈都说:忍着。

    忍了一辈子,忍了一百年,忍了一千年——忍到后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挨打是活该。”

    “那武士呢?他爹说:你是人上人。他爷爷说:你是人上人。祖祖辈辈都说:你是人上人。

    当了一辈子人上人,当到最后,他觉得打人都是应该的。”

    狼扫视全场,一字一顿:

    “那天晚上我就发誓——”

    “老子要掀了这破桌,砸了这烂规矩。”

    溶洞里静得只剩查克拉结晶偶尔“噼啪”作响。

    朔茂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点弧度。

    他想起当年被逼得差点抹脖子的时候,多亏有人说了句“你可以不跪”。

    大蛇丸眼里的玩味淡了,换成点别的东西。他想起自己被栽赃、被抛弃、躲在实验室里的那些年……他到底在追什么?反什么?

    闰土跪在地上,眼眶红了。他想起地下传抄语录的日夜,想起那些被抓、被杀、被活埋的兄弟姐妹……

    跪了一辈子,终于有人吼出那句:站起来!

    葛朗台盘核桃的手停了,老脸上的褶子抖了抖。

    他想起年轻时第一次听见“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那个雨夜——那会儿他才明白,原来人可以站着活。

    爱波斯坦脸色变了几变,嘴巴张张合合,愣是憋不出一个字。

    狼没再理他。

    他转身,朝着葛朗台走过去。

    葛朗台仰头看着这年轻人——或者说,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他不知道狼要干嘛。

    刀尖拖在地上,“沙沙”作响,像在倒计时。

    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的鼓点上。

    有诗为证:

    三六九等话千年,一跪一生不敢言。

    武士棍下血犹热,破庙月前志已坚。

    你说天命本如此,我笑苍天亦可掀。

    今夜话落源之宫,明朝风起换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