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战已结束了段时间。
猿飞日斩叼着烟斗，望向窗外熙攘的木叶街道，心里门儿清：这火影的位子，该挪一挪了。
五十好几的人了，搁普通人家，早该左手孙子右手棋，在公园里溜达显摆了。
他倒好，天天坐这办公室批文件，烟斗都快盘出包浆了。
"日斩，是时候了。"
转寝小春建议，"再拖下去，村民该嚼舌根，说你贪恋权位想当终身火影了。"
日斩"吧嗒"吐了个烟圈，没吱声。
该交班了。波风水门，黄色闪光，三战英雄，自来也的徒弟，这传承，巴适得很。
可越到这节骨眼上，他心里越堵。
不是因为水门。是因为大蛇丸。
那个从小不合群、整天泡实验室的徒弟，现在顶着个S级叛忍的名头，鬼知道猫在哪个山沟沟里。
谁能想到团藏会拿实验做文章？老东西，说好的羁绊呢？
更麻烦的是，大蛇丸跑得太利索了。
这一跑，在旁人眼里那就是畏罪潜逃。证据链不全？黑锅照样焊死在他背上。
日斩原本算盘打得噼啪响：让大蛇丸回来当面对质，以那小子的脑子，自证清白还不容易？可那混蛋愣是连个屁都没放，直接人间蒸发了。
"水户。"日斩忽然开口。
"嗯？"
"自来也那小子最近在哪儿浪呢？"
"听说在波之国'取材'呢。"
"叫他回来。"
自来也收到信时，正蹲在波之国某家女澡堂后院的树杈上。
别误会，他可不是想偷看，主要是为了"取材"。
波之国这名儿真没白叫，懂得都懂。
看完信，脸上的嬉皮笑脸慢慢收了起来。
木叶村，火影办公室。
自来也推门进去时，日斩正对着窗户发呆，那背影瞅着比几年前又佝偻了几分。
"老头子。"
日斩转身，看见他，笑了："回来了？"
"废话。"自来也一屁股瘫在椅子上，自己倒了杯茶。
日斩从抽屉里抽出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自来也低头一瞅，整个人僵住了。
S级叛忍通缉令。姓名栏上三个大字扎得眼睛疼：大蛇丸。
"这……什么时候的事儿？"
"半个月前。"日斩声音沙哑，"他跑了。"
自来也"噌"地站起来："不可能！"
日斩看着他，没说话。
"大蛇丸那人我了解！"自来也攥着通缉令，手都在抖，"他是爱搞研究，可他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
"知道你还发通缉令？！"
"不发，压不住。"
日斩走到窗前，背对着他，"现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我要是不发，火影这位置坐不稳是小，木叶的名声就全完了。"
自来也沉默了。
"老头子，"他忽然开口，"你跟我交个底，那所谓的'证据'，到底有多硬？"
日斩沉默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有他的签名，有他的实验记录，还有幸存者的证词。但这些东西……全是团藏提供的。"
自来也眼睛一亮："那就是说，证据链不全？"
"不全。可那小子跑太快了，假的也成真的了。"
自来也咬着后槽牙，拳头攥得嘎嘣响。
"我去找他。"他把通缉令拍在桌上，"不管他在哪个耗子洞里，我都要把他揪出来，当面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日斩盯着他，眼神复杂："自来也，你以什么身份去？"
自来也一愣。
"以木叶忍者的身份？那你就是执行任务。见到他，要么抓，要么杀。"
日斩声音平静，"以朋友的身份？那你就是私自行动，真出了事，我也保不住你。"
自来也沉默了。
他知道老头子说的是实话。可他更知道，如果连他都不去找，大蛇丸就真没人管了。
"老头子。"
他抬起头，"我不管什么身份。大蛇丸与我的羁绊谁也无法斩断，我信他。"
日斩盯了他很久。
最后，笑了。那笑容里有点苦涩，又有点欣慰。
"去吧。早点回来。"
自来也点头，转身就走。
门关上的那一刻，日斩重新点上烟斗，望着窗外木叶的天空，轻声说了句："别让我失望啊，臭小子。"
根部基地。
团藏坐在昏暗的办公室里，独眼里闪着阴冷的光。桌上摊着份报告。
《关于大蛇丸叛逃后续处理建议》。
他已经在上面写好了"建议立即发布最高级别追杀令"，就等日斩签字。
可他知道，日斩不会签。那些所谓的"证据"，根本经不起细查。
签名是大蛇丸监督时留下的，实验记录有一部分他动过手脚，幸存者的证词也是他让人"引导"的。
真要较真，漏洞一抓一大把。
但大蛇丸跑了，这就够了。"畏罪潜逃"四个字，比什么证据都好使。
"大人。"阴影里走出个人，"火影那边只发了普通S级通缉，没发最高追杀令。"
团藏手指微微收紧。
"而且……自来也出村了。方向不明，但推测可能是去找大蛇丸。"
团藏冷笑一声："找吧。找到了又如何？他敢带人回来吗？回来就是自投罗网。"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日斩，你心太软。火影这位置，你坐不久了。"
可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虚。因为下一任火影基本定了——波风水门。
那黄毛小子，现在声望如日中天，别说他了，连猿飞日斩都压不住。
"黄色闪光……"团藏喃喃道，"哼，且让你风光几天。"
宇智波族地。
"爱の网吧"依旧门庭若市。
宇智波隆站在门口，嗓子都快喊劈了："别挤别挤！今天名额满了！明天赶早！"
人群里一片哀嚎。
"隆叔，通融通融呗？"
"就是就是，我就玩一小时！"
隆翻了个白眼："一小时？你知道现在排到啥时候了吗？下个月！"
人群骂骂咧咧地散了，隆擦了把汗，转身钻进网吧。
最里面的包间里，宇智波镜正坐在监控屏幕前，端着杯茶，表情平静得像在欣赏名画。
"镜族长。"隆凑过去，"今天的数据出来了，又开眼三个。两个单勾玉，一个双勾玉。"
镜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VR眼镜的效果，比预期还好。照这个速度，再过几个月，族里开眼的比例能翻一番。"
隆搓着手，满脸兴奋："那到时候，咱们宇智波岂不是……"
"低调。"镜抬手打断他，"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们？"
隆一愣："呃……玩物丧志，沉迷游戏，不思进取。"
镜笑了。
"那就让他们这么看。越看，他们越安心。"
隆嘿嘿一笑，正要说话，门被推开了。
一个少年走进来。黑发，圆脸，那双眼睛——猩红如血，三颗勾玉正在缓缓转动。
宇智波止水。
"爷爷。"止水走到镜面前，微微躬身。
镜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慈爱："怎么了？"
止水抬起头，那双三勾玉忽然开始旋转，越转越快，最后连成一片。
化作一个复杂的四角风车图案，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妖异的红光。
万花筒写轮眼。
隆手里的茶杯"啪"一声掉地上，摔得粉碎。
"卧……卧槽？！"
镜也愣住了。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止水面前。
"什么时候开的？"
"昨天。"止水声音很平静，"玩游戏的时候，有一段剧情特别感人，然后就……"
镜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欣慰，骄傲，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好圣孙。"
"好圣孙啊！"
隆在旁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族长！一门双万花筒！咱们宇智波这是要上天啊！"
镜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族地。
"止水。"
"在。"
"记住，这双眼睛是为了什么而开的。"
止水抬头。
镜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不是为了仇恨，不是为了力量。是为了保护你想保护的人。这是二代目教导我的。"
"火之意志。"
止水郑重地点头："记住了。"
窗外夜色渐浓。网吧里依旧热闹，时不时爆出"卧槽""牛逼""这剧情太虐了"的惊呼。
谁也不知道，在这个普通的夜晚，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悄无声息地迈入了忍界真正的顶尖行列。
更远处，自来也背起行囊，踏上了寻找大蛇丸的路。他想起很多年前，三个人在烤肉店里喝酒吹牛的场景。
"大蛇丸那混蛋……"他喃喃道，"等我找到你，非得揍你一顿不可。"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木叶依旧平静，但这平静之下，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有诗为证：
三代退位意已决，水门呼声满村街。
蛇叔冤屈无人诉，自来匹马寻旧约。
团藏暗室空咬牙，证据不足奈若何。
网吧门外排长队，止水开眼震四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