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上忍。
卡卡西脑子里瞬间闪过七八种战术，又被一一否决。
魔蛭，速度型，擅长潜入暗杀，刚才像条泥鳅似的在雾里钻来钻去。
大石，迷彩隐身术，刚才差点把带土捅成串串香。
火光，主修土遁和幻术，手里那把阔刀看着能直接把人拍成肉饼。
正面对抗，硬碰硬，胜算不大。
但要是跑……
卡卡西瞥了一眼身后的琳和带土。
琳的查克拉还剩一半，带土那家伙刚才跑了一路，现在喘得跟头驴似的，真要跑起来，肯定被这三个老阴比追上，一个个按在地上摩擦。
“不能跑。”
卡卡西下了判断。
“那就打。苟到无需再苟，只有打了。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魔蛭笑了，笑得像只看见死耗子的野猫：“小鬼，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卡卡西面无表情，“说你们三个活不过今天。”
大石脸色一沉。
火光脾气最爆，阔刀一挥：“少废话，剁了！”
下一秒，战斗爆发。
火光单手结印，往地上一拍：“土遁·土隆枪！”
地面轰隆裂开，数根石刺呼啸着从地下钻出，直奔三人脚下，这要是扎中了，直接变人肉串！
卡卡西一把推开带土，自己往左侧翻滚，同时单手结印——
“千鸟！”
哗啦！
千鸟激发瞬间，雷光切过石刺，碎石崩飞！
但魔蛭的苦无已经从雾中刺来，角度刁钻，直奔卡卡西后腰！
卡卡西像是背后长眼，短刀后撩，精准格开，同时左手的千鸟也蓄势待发。
滋滋滋！
千鸟锐鸣，上千只鸟同时尖叫的声音在雾中炸开！
魔蛭脸色一变，强行收招后撤，千鸟擦着他肩膀划过，削掉一块皮肉，鲜血飙飞。
“这小鬼！”魔蛭咬牙，眼神又惊又怒，“他怎么会这么猛的忍术？！”
卡卡西没有追击，迅速后撤到带土和琳身边，呼吸微乱但眼神依然冷静。
“带土，火遁封走位。琳，查克拉手术刀准备，谁敢近身就捅他肾。”
“明白！”
三人背靠背，站位紧凑，呼吸渐渐同步。
大石从雾中现身，脸色难看：“魔蛭，伤得不轻？”
“死不了。”
魔蛭捂着肩膀，眼神阴狠，“但那小鬼太邪门了。雷遁、刀法，全是上忍水准。”
火光扛着阔刀走过来，咧嘴一笑：“怕什么？三个小鬼而已。那个女的和戴眼镜都只是中忍，先废了他们！”
三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
下一秒，攻势变了。
魔蛭不再正面硬刚，而是像条泥鳅在战场上游走，专往琳那边凑，苦无时不时递一下，跟逗猫似的。
大石的迷彩隐身术神出鬼没，时不时从带土背后冒出来，刀尖直捅后腰。
火光正面压制，阔刀配合土遁，时不时还甩个幻术过来。
虽然卡卡西意志够强没中招，但每次都得浪费半秒破解，节奏全乱了。
带土最先扛不住。
他的火遁放了三次，查克拉就见底了。
第四次结印时，手都在抖，火球只有拳头大，被火光一刀劈散，差点被自己的忍术反噬。
“带土！”
琳冲过去想救，魔蛭的苦无已经递到她后颈——铛！
卡卡西的短刀横插进来，架住苦无，同时一脚踹开魔蛭。
但他的后背，彻底暴露在火光面前。
“小鬼，你完了！”
火光的阔刀，狠狠斩下！
卡卡西强行拧身，用左肩硬扛。
嗤啦！
刀锋入肉，鲜血飙射！
卡卡西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砍得踉跄后退，左肩到后背拉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滴滴答答往下流。
“卡卡西！”
琳尖叫着冲过来，掌仙术的光芒直接按在伤口上，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带土站在原地，整个人傻了。
他看着卡卡西背后那道狰狞的伤口，看着鲜血顺着银色头发滴落，看着那个平日里拽得二五八万、天天叫他“吊车尾”的臭屁鬼，此刻脸色惨白，却还在咬着牙说：
“我没事……继续打……”
没事？
这叫没事？！
带土的脑子嗡嗡的。
他想起刚才，卡卡西替他挡了大石那一刀。
他想起更早之前，卡卡西明明可以自己跑，却非要回头找他。
他想起自己天天喊着要超越卡卡西，要当火影，要让大家认可。
结果呢？
全是卡卡西在保护他。
他保护了谁？
“我……”
带土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连火球都放不利索。
这双眼睛，连敌人的动作都看不清。
这样的自己，凭什么超越卡卡西？
凭什么当火影？
凭什么——
“带土！”
琳的喊声惊醒了他。
他抬头，瞳孔骤缩。
魔蛭的苦无已经递到卡卡西面前。
卡卡西受伤太重，左肩那一刀让他半边身子都麻了，闪不开了。
那一瞬间，带土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保护他。
就像他保护我那样。
嗡——
世界安静了。
魔蛭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
不是真的慢，是带土能看清了。
看清他的肌肉怎么发力，看清他苦无的轨迹，看清他下一步要往哪儿落。
两颗勾玉，在猩红的眼眸中缓缓旋转，像是刚从沉睡中苏醒的恶魔。
“火遁·豪火球之术！”
带土双手结印，速度快得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巳—未—申—亥—午—寅！
一秒不到，六印全结！
直径五米的巨大火球，比之前大了一倍不止，轰然砸向魔蛭！
炽热的火光映红了整片雾气，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魔蛭瞳孔骤缩成针尖，强行收招后撤，但还是被火焰擦中半边身子。
衣服瞬间烧成灰，皮肉焦黑，惨叫着翻滚出去！
“带土？！”琳瞪大眼睛。
带土没有停下。
他冲到卡卡西面前，挡在他和火光之间，背影挺得笔直。
“白毛，你歇着。”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神从未如此坚定，猩红的写轮眼里两颗勾玉缓缓转动，“接下来，我来。”
卡卡西看着那个背影，忽然笑了。
“吊车尾，终于开眼了。”
带土没回头，只是攥紧拳头，声音发狠：
“老子说了，别叫我吊车尾！”
火光看着那双写轮眼，脸色变了又变。
写轮眼，宇智波一族，开了眼和没开眼完全是两个物种。
但很快，他扫了一眼卡卡西的伤势，又看看带土发抖的腿和琳所剩无几的查克拉，嘴角重新咧开。
“没事！优势在我们，最能打的那个已经残了，剩下一个刚开眼的小鬼和一个医疗兵，问题不大。”
魔蛭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身子焦黑，眼神却更狠了：“弄死他们！”
战斗，还没完。
远处，千米之外的树梢上。
旗木朔茂默默收起手里的桂花糕，看着山谷里三个少年并肩作战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臭小子，长大了。”他低声念叨，眼神里满是欣慰，“但是再这么打下去，估计够呛。老爸替你加加油。”
说罢，他从背后掏出一把木吉他，轻轻拨了两下弦。
“唱什么好呢……”
他歪着头想了三秒，忽然一拍大腿，“这个女孩叫琳，琳通‘淋’，就唱这首歌吧！”
他清了清嗓子，手指轻轻拨动琴弦，沧桑中带着点沙哑的声音在树梢上飘开：
“窗外的天气 就像是 你多变的表情
下雨了 雨陪我哭泣 看不清 我也不想看清
离开你我安静的抽离 不忍揭晓的剧情
我的泪流在心里 学会放弃……”
山谷里激战六人同时一愣。
哪来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