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战后的几个月。
战争全面打响，雨之国到处在冒烟。
木叶前线营地，宇智波刹那蹲在帐篷顶上，眯着眼看远处升起的黑烟。
“第几股了？”他头也不回。
旗木朔茂站在旁边，语气平静得像在报天气：“第七股。”
刹那沉默三秒。
“也就是说，咱被端了七个哨所？”
朔茂点头。
“砂隐那边呢？”
“比咱惨。”朔茂顿了顿，“他们推得深，被端了十二个。”
刹那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这哪是宣战啊，这是单方面屠杀。
山椒鱼半藏，一个人，把两个大国按在地上摩擦。
关键是，你还拿他没辙。
因为他的毒，太他妈不讲道理了。
前线总指挥三代元老，木叶智多星——奈良鹿哈拍着桌子：“谁能告诉我，半藏的毒到底怎么解？！”
没人吱声。
医疗班的人恨不得把脑袋埋地里。
“昨天那一战，咱去了八十个人，活着回来的不到十个。”
鹿哈声音都在抖，“一半以上是中毒，医疗班到现在连解毒剂的门都没摸到。”
一个医疗忍者小声嘀咕：“那毒……不是普通的毒。解剖发现能直接破坏细胞结构，还带神经麻痹。中毒的先喘不上气，然后全身抽筋，最后……”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帐篷里死一般寂静。
宇智波刹那靠墙角，忽然开口：“听说砂隐更惨？”
鹿哈看了他一眼，点头。
“砂隐昨天派了一百人，想绕后偷袭雨隐村。结果半藏亲自带队，放了个什么‘山椒鱼大毒’。”
他顿了顿，声音发苦。
“一百个人，活着回来的，不到三个。”
刹那只觉得后背发凉。
一百个人，活着回来不到三个。
这是尾兽级别的杀伤力。
偏偏这个“尾兽”，还会动脑子。
“而且……”鹿哈揉着太阳穴，“最麻烦的不是半藏本人。”
他看向帐篷外。
远处雨之国的村子炊烟袅袅，老百姓该干嘛干嘛，跟没事人似的。
“是雨之国的老百姓。”
鹿哈声音里透着无力。
“咱的人刚进雨之国，就被盯上了。那些百姓，表面种地的、放羊的、挑担子的，一转脸就跑去找雨隐报信。”
一个中忍小声补充：“我昨天带队巡逻，路过个村子想买点干粮。结果那卖粮的大婶，一边笑眯眯收钱，一边让人去报信。幸亏我留个心眼，不然就被包饺子了。”
“我这儿更绝。”另一个上忍接话，“遇到个小孩哭着说找不到家了，让我帮忙。我心想发扬一下木叶精神呗？结果跟他走了二里地，直接踩进雨隐包围圈。”
刹那听着这些，脑子里忽然冒出狼语录里一句话：
“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当年读觉得这话挺有气势。
现在亲身经历，才知道什么叫“汪洋大海”。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冲你笑的人，会不会转身就去报信。
你也永远不知道，你踩的每一寸地，是不是别人挖好的坑。
更狠的是，你还不能对百姓下手。
一来木叶好歹是正规军，干不出屠村的事。
二来你前脚杀了人家爹娘，后脚雨隐十倍奉还。
“所以咱现在，”刹那总结，“打不过半藏，防不住百姓，还撤不了？”
鹿哈沉默三秒，艰难点头。
“差不多。”
帐篷里又一片死寂。
与此同时，砂隐前线营地。
气氛比木叶还惨。
因为伤亡更大。
三代风影的亲信，上忍班长砂铁，此刻盯着面前地图，眼神空洞得像丢了魂。
“半藏那招……”他喃喃自语，“到底怎么做到的？”
没人能答他。
昨天那场遭遇战，砂隐一百精锐，在开阔地跟半藏队伍正面硬刚。
结果，连半藏的毛都没摸着。
半藏站上风口，放了个叫“山椒鱼毒雾”的忍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毒雾飘过来，砂隐一个接一个倒下。有的捂喉咙，有的四肢抽搐，有的一边吐血一边往前爬。
最惨的是那几个傀儡师，傀儡还没放出去，自己先中了毒。
砂铁亲眼看见，一个上忍拼死冲到半藏面前十米，刚结完印，突然浑身一僵，直接栽倒。
半藏甚至没看他一眼。
只是从他身边走过，顺手补了一刀。
“这他妈怎么打？”砂铁一拳砸桌上，“正面打不过，侧面摸不着，背后还有那群百姓盯着！”
有人小声说：“要不……先撤？”
砂铁猛地抬头，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撤？撤回去怎么跟风影交代？说咱被一个人打退了？一百个人打不过人家一个？”
那人低头不敢再吭声。
砂铁喘着粗气，盯着地图看了半天。
然后颓然坐下。
“……先固守。等风影命令。”
雨隐村，高塔。
半藏站在窗前，身后是雨隐几位上忍。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宣战那天的紧张，变成了现在的难以置信。
“大人，”一个上忍小心翼翼开口，“木叶撤了三十里，砂隐也缩回去了。”
半藏没说话。
另一个上忍咽了口唾沫：“大人，咱……赢了？”
半藏回过头，看他一眼。
“赢了？”
他笑了，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这才刚开始。”
他走到墙边，推开窗户。
潮湿的风涌进来，带着远处隐约的硝烟味。
“木叶和砂隐不会善罢甘休。”他轻声说，“接下来他们会调更多兵力，会研究我的毒，会想尽一切办法杀我。”
他转身，看着身后部下。
“怕吗？”
沉默一瞬。
然后一个上忍摇头。
“跟着大人，不怕。”
其他人纷纷附和。
半藏看着他们，沉默很久。
然后他笑了，这次是真的笑。
“好。”
他重新看向窗外。
远处，雨之国的土地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那些村庄，那些田地，那些河流，此刻都在他脚下。
他要守护这片土地。
哪怕与全世界为敌。
木叶村，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盯着面前战报，烟斗里的烟早灭了，也没察觉。
水户门炎站在旁边，表情复杂得像吞了黄连。
“半藏一个人，”日斩喃喃道，“打退了咱和砂隐的联军？”
水户门炎艰难点头。
“伤亡呢？”
“木叶阵亡一百，伤二百八十三。砂隐……据说阵亡超二百，伤三百多。”
日斩沉默很久。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木叶街道人来人往，孩子追逐打闹，商贩吆喝叫卖。
一片祥和。
但他知道，这份祥和，正被远方那个叫“半藏”的人，一点一点撕碎。
“半神……”他轻声重复这个外号，“好一个半神。”
水户门炎小声问：“现在怎么办？”
日斩沉默片刻。
然后吐出一口烟。
“传令前线：固守待援，别贸然进攻。抽调暗部精锐，研究半藏毒的解毒剂。”
日斩回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窗外夕阳西沉。
千里之外的雨之国，半藏站高塔上，也在看夕阳。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更大的风浪还在后面。
但他不怕。
因为他是山椒鱼半藏。
是雨之国的“半神”。
是让两大国都头疼的男人。
风浪越大，鱼越贵。
有诗为证：
半神一怒震两国，毒雾过处尽哀歌。
木叶砂隐齐败退，百姓暗哨布天罗。
百人精锐半日殁，千里边境无人过。
从此忍界皆敬畏，半藏之名不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