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报。
又是捷报。
半个月，砂隐在雨之国边境被干废了三支补给队、一个前哨站、四个上忍、二十个中忍。
木叶这边呢？
四人轻伤。
宇智波刹那这个名字，开始在忍界更加名扬。
“一刀斩”。
这外号传得越来越离谱。
有人说他一刀能砍断傀儡，有人说他在毒雾里能杀个七进七出，还有人说……
他那刀快得连闪电都能劈成两半。
传到最后，刹那自己都差点信了。
“今天干完这票，回去必须让队长请喝酒。”
枫蹲在树杈上啃兵粮丸。
翔太白眼一翻：“你他妈就知道喝。等攒够功劳回去升上忍，想喝多少喝多少。”
“上忍有啥用？”
枫一撇嘴，“你看看镜哥，暗部副部长，不还是天天被团藏惦记着？”
一海幽幽地补刀：“至少人家有资格被惦记。你呢？警务部队抓了十年小偷，谁记得你？”
枫：“......你这话扎心了。”
刹那靠在树干上，没插嘴他们的相声。
他在看地图。
半个月的闪电战打完，砂隐的补给线被撕得跟破布一样。
按道理，他们该缩回去了。
但情报显示，还有一条线在动。
“翔太。”他开口。
翔太凑过来：“咋了？”
“这条线。”
刹那指着地图上一条曲里拐弯的红线，“物资标着‘特级’，护送配置是三个上忍加六个中忍。”
他顿了顿。
“反常。”
翔太眨眨眼：“反常？这不挺正常吗？好东西当然多派人看着。”
刹那站起来：“好吧，干完这票，咱差不多可以收工了。”
雨之国边境，无名山谷。
刹那蹲在沟口，眯眼盯着那条峡谷。
“翔太。”
白眼开，扫过两边山崖。
下一秒，翔太脸色变了。
“刹那哥......”他声音发紧，“山坡上有人。”
刹那心头一沉：“多少？”
“十个......不对，十二个......等等！”
翔太的白眼疯狂转动，“那边还有！后边也藏着人！”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
“上忍五个，中忍......至少二十个。”
空气突然安静了。
“陷阱。”
刹那说，“专门给咱们挖的坑。”
枫喉咙发干：“那......撤？”
“撤个屁。”翔太咬牙，“你看看两边，围得跟铁桶似的，往哪撤？”
一海苦笑：“这半个月杀得太顺，脑子杀没了。”
三人齐刷刷看向刹那。
刹那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抬起头。
“一海。”
“在。”
“一会儿我冲进去拉仇恨，你带他俩往东跑。”
一海愣了。
枫和翔太也愣了。
“你说什么？！”
“我说，”刹那转过头，看着他们仨，“你们跑。”
“你疯了？！”
枫一把抓住他肩膀，“五上忍二十中忍，你他妈一个人留下？！”
刹那甩开他的手。
“正因为人多，才要留。”
他声音很平静，“我一个人，能拖一会儿。你们仨一起跑，活着出去的概率大点。”
翔太咬牙：“要留一起留！”
“放屁。”刹那看着他，“你们太弱了，留下是给我陪葬。”
枫还想说话，刹那抬手打断。
“别磨叽了。”
他站起来，握紧腰间的刀，“再哔哔，人家围上来了。”
他转身，朝山谷走去。
走出三步，忽然停下。
“枫。”
“啊？”
“回去告诉镜，欠他那顿酒，要是有机会，我还。”
“你们仨......活着回去。”
枫张嘴想喊，喉咙像被堵住。
翔太一把按住他。
“他说的对。咱们留下，是给他陪葬。咱们跑出去，把情报带回去，他才有价值。”
一海低着头，抖得厉害。
枫咬着牙，一拳砸在岩壁上。
“操！！！”
他们第一次恨自己不够强。
山谷里，砂隐的人已经看见他了。
五个上忍从山坡上站起来，二十个中忍从藏身处现身，把身后那支“诱饵”队伍护得严严实实。
包围圈，正在收口。
刹那站在山谷中央，握着刀。
他看着周围那些砂隐的脸。
有的兴奋，有的冷漠，有的像在看一个死人。
“宇智波刹那。”
领头的上忍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笑，“‘一刀斩’是吧？三代风影亲自点名要你的命。”
刹那没吭声。
那上忍继续：“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今天走不了。
别以为就你们木叶看狼的三十六计，咱们这招请君入瓮，也用得不耐。要是投降，给你个痛快的死法。”
刹那笑了。
然后他握紧刀柄。
“你们知道‘一刀斩’是什么意思吗？”
上忍眯起眼。
刹那抬起头，三勾玉写轮眼缓缓转动。
“意思是……”
他动了。
刀光亮起的瞬间，最近那个中忍双手刚碰到腰后的傀儡卷轴，喉咙就开了口。
来不及结印。
来不及掏卷轴。
血雾喷溅。
刹那没停。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五刀，五个人。
都是一刀。
五个中忍。
山坡上那五个上忍瞳孔骤缩。
太快了！
根本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一起上！”
领头的暴喝一声，率先冲下山坡！
刹那站在尸体堆里，浑身是血。
狼在梦里说过：只要还能动，就不算输。
第一名上忍到了。
双手已经在结印—沙遁·沙时雨！
刹那出刀。
刀光亮起的同时，他左手单手结印。
火遁·豪火球！
刀斩人，火封路。
那上忍被迫中断忍术躲避火焰，刹那的刀已经到了。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那上忍被震退半步，这力道太大了吧！
但刹那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二刀。第三刀。
夺命连环三刀，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
那上忍拼命运转傀儡术，三具傀儡同时升起挡在身前。
刀光斩断傀儡连接线。
然后，刀光从那上忍喉咙划过。
扑通。
第一名上忍，倒下。
剩下的四个上忍脸色全变了。
这还是人？
五个呼吸，杀了一个上忍，五个中忍。
而且，没有一个敌人成功结出过忍术。
“围住他！”领头的嘶吼，“别让他喘气！用傀儡压他！”
刹那笑了。
喘气？
他不需要喘气。
因为他一旦爆发，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第二名上忍扑上来，身后三具傀儡同时升空。
刹那深吸一口气。
火遁·凤仙火！
数十团火焰如花瓣般散开，精准击中每一具傀儡的关节！
傀儡线被烧断，傀儡砸落在地。
那上忍脸色大变，刚想结印。
刹那的刀已经到了。
刀锋斩断对方苦无，直取咽喉。
那上忍拼了，用肩膀硬扛这一刀。
但刹那没给他第二次机会。
反手一刀，从那上忍后颈划过。
第二名上忍，倒下。
刹那落地，踉跄了一步。
腰侧的伤口在飙血，左肩已经抬不起来了。
视线有点模糊。
他抬起头，看向剩下的三个上忍，和周围那二十个已经看傻了的中忍。
“还有三个。”
他咧嘴笑了，露出带血的牙齿，“来。”
领头的上忍咬了咬牙。
“一起上！他已经不行了！别让他近身，用远程风遁！”
说罢，第三名上忍双手结印——
刹那动了。
火遁·龙火之术！
一条火龙直奔那上忍而去！
那上忍被迫中断结印闪避，刹那的刀已经到他面前。
刀锋入肉。
第三名上忍倒下。
但刹那的左肋，也多了一把苦无。
他低头看了看，伸手拔出来，扔在地上。
血顺着伤口往外涌，热乎乎的。
真他妈热。
第四名上忍扑上来，这次学乖了，先放风遁。
刹那硬扛着风刃往前冲，右手出刀，左手结印。
火遁·豪火球贴脸喷出！
那上忍被火焰逼得睁不开眼，刹那的刀已经划过他脖子。
第四名上忍倒下。
刹那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刀插在地上，撑着他的身体。
浑身上下，数不清多少道伤口。
血把衣服染透了，顺着裤腿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小摊。
他抬起头。
领头的那个上忍还站着。
周围中忍，还剩十几个。站在十丈开外，端着苦无，愣是没一个敢上。
那上忍看着他，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一个人，杀了四个上忍、八个中忍。”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刹那咧嘴笑了。
“值了。”他咳出一口血。
上忍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手。
周围的中忍慢慢围上来。
刹那撑着刀，站起来。
血泊里倒映着天空。
雨之国难得出了太阳，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落在他脸上。
有点暖。
他想起隆说过的话：“你要是死了，我替你照顾诗织。”
又想起诗织说过的话：“别老逞英雄，你又不是真的不死。”
还想起镜说过的话：“活着回来。”
对不起啊。
这次真回不去了。
他抬起头，看向那上忍。
“来吧。”
那上忍往前走了一步。
周围的十几个中忍，也往前走了一步。
苦无、刀、傀儡、半成型的忍术，全都对准了他。
刹那握紧刀柄。
然后他笑了。
“犹豫就会败北——”
他冲了出去。
刀光再起。
火光照亮山谷。
血雾喷溅。
喊杀声、惨叫声、傀儡碎裂声，混成一片。
远处，枫、翔太、一海三个人拼了命往东跑。
枫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山谷方向，烟尘滚滚，火光冲天。
什么都看不清。
翔太一把拉住他：“走！”
枫咬着牙，转身继续跑。
身后，战斗的声音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
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有诗为证：
半月杀穿雨烟寒，砂隐挖坑等咱钻。
一刀斩落四个半，火遁压得印难全。
队友东去求生路，孤身向西堵鬼关。
山谷深处刀光尽，刹那生死犹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