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手握QQ农场,馋哭众禽 > 第333章 装穷才是保命符!林德山夜半赠粮,暗处饿狼露獠牙!
    长途客车在坑洼的黄土路上颠簸摇晃,车厢里混合着旱烟味和久不洗澡的馊臭。

    张桂兰靠着硬邦邦的木座椅,双手死死捂住对襟破袄的内侧口袋。

    隔着几层粗布,里面那张折成方块的纸条硌着皮肉。

    从四九城回林家村这一路,灾荒年的惨象沿途皆是。

    啃秃的榆树皮、路旁干瘪的死雀,还有乞讨饥民那饿冒绿光的眼珠子。

    这年头,一口吃食能要人命。

    那八百斤救命粮,是个金饽饽,更是一道能招来灭门祸事的催命符。

    张桂兰不敢闭眼,一路上连水都没敢喝一口,生怕一个迷糊,就被人把底细摸了去。

    熬到村头,天色已经擦黑。

    林德山早就在村口张望,瞧见老伴平安落地,快步迎上前。

    两人一路没敢搭话,闷头疾走,直到进了自家堂屋,“哐当”一声插上沉香木门闩。

    屋里只挑了一星麦粒大小的煤油灯火。

    张桂兰连口热水都没顾上喝,压着嗓子,把在四合院的所见所闻竹筒倒豆子般倒了个底朝天。

    秦淮茹算计不成反丢铁饭碗、易中海深夜钻寡妇门被抓现行、全院大会上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管事大爷被治得服服帖帖……城里的水深得淹死人。

    偏偏自家那女婿何雨柱,稳坐钓鱼台,吃着红烧肉,轻描淡写便将那些老狐狸剥皮抽筋。

    林德山和儿子林建军听着这番话,脊背直冒白毛汗,手心全濡湿了。

    “这哪是普通厨子……”

    林德山咽了口唾沫,声音直抖,

    “当面笑呵呵,背地里手段毒辣,那些城里精明人都让他捏在手心里当猴耍。”

    “咱建兰跟着他,算是祖上积了大德了。”

    夜半三更,阴云遮月。

    林德海和林德河两位宗族主事人,披着破烂棉袄,轻手轻脚下了林家后院的地窖。

    手电筒微弱的光柱扫过去,几人呼吸齐齐停了半拍。

    堆成小山的麻袋,富强粉、棒子面混着泥土味,那是活命的底气。

    林德海粗糙的大手在麻袋纹理上摩挲,老眼眶泛着水光,手背上的青筋直跳。

    看完粮,林德海坐在地窖口的马扎上,敲下宗族铁规:

    “今天起,谁敢在外头漏半个字,直接请出宗祠!”

    “这八百斤粮,只保咱林家老幼活命,绝不许拿出去做一分人情。”

    “外头饿死多少人,咱也得当睁眼瞎!”

    旁边脑子活泛的林德河磕了磕旱烟杆,补充道:

    “光闭嘴不行。灾荒年吃细粮,那叫找死。”

    “把粗粮磨成粉,混上烂菜叶子打糊糊。”

    “平日里出门,脸上该糊草木灰就糊,该去啃树皮还得去啃。”

    “装饿鬼,藏拙,才是保命的真经。”

    林家人纷纷点头,将这些话刻进骨头缝里。

    但纸里终究包不住火。

    村西头游手好闲的赵癞子,长了个属狗的鼻子。

    这天晌午,赵癞子在村头瞎转悠,从林家后墙根经过,正巧赶上风向变了。

    一股极淡的棒子面香气顺着风溜进他鼻腔。

    换做平常,这点味儿算个屁。

    可如今大伙连观音土都快吃光了,这点面香比仙丹还勾人。

    赵癞子贼眼溜溜转了几圈,回想起张桂兰从城里回来后,走路身板拔直,脸上的黄菜色也褪了不少,肚子里立时有了盘算。

    “林老抠家里铁定藏了粮食!”

    赵癞子暗自唾了一口,转身去村破庙里纠集了三个同样饿红眼的二流子。

    深夜,寒风刮过光秃秃的榆树杈,发出呜呜的怪响。

    四个黑影贴在林家后院土墙根,听墙根。

    院里传出林德山压低声音的训斥:

    “小兔崽子,往后少往地窖那边跑,听见没!”

    这句话等于落了实锤。

    赵癞子眼睛亮得吓人,朝旁边几个赖汉打了个眼色。

    几人亮出藏在袖管里的铁撬棍,就准备强行别开木门,进去抢他娘的一票。

    在这没王法的饥荒年月,抢了吃了拉进茅坑,谁也找不回证据。

    院墙内。

    林建军恰好起夜,听见外头细碎的脚步和铁器磕碰声。

    这后生年轻气盛,顺手抄起墙角打麦子用的铁叉,涨红着脸就要往外冲。

    斜里伸出一只枯瘦却有力的大手,死死按住铁叉把子。

    林德海从暗影里走出来,压下建军的手腕,摇了摇头。

    老族长声音低沉:

    “荒年拼命最下乘,打死人得吃枪子,把自家搭进去不值当。”

    “对付这号杂碎,得用规矩扒他们的皮。”

    话音刚落,大门被“砰砰”砸响。

    赵癞子在外头扯着破锣嗓子叫唤:

    “林叔!开门呐!全村老少都快饿绝户了,你家偷摸吃独食,丧尽天良啊!”

    “借兄弟几口面,咱们绝不往外捅词儿!”

    这是明晃晃的道德绑架加敲诈勒索。

    林德山气得嘴唇发青。

    张桂兰手心冒汗,慌忙摸向内衣口袋,将何雨柱临行前塞的那张折叠纸条抽出来,递到林德海面前。

    手电光打在粗糙的草纸上。上头是一手铁画银钩的钢笔字。

    林德海只扫了两行,倒抽一口凉气,暗自惊骇城里姑爷心思的缜密与冷酷。

    纸条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借荒年抢粮,定性为破坏集体生产、抢劫救灾物资。直接上报公社。

    背面附带着三条处置章程:

    第一,敲铜锣聚宗族,当众定性;

    第二,请生产队会计记档签字;

    第三,带头人绑送派出所备案。

    步步为营,刀刀见血,直接把鸡毛蒜皮的村里扯皮,上升到破坏生产的大案要案。

    “开门!敲锣!”

    林德海猛地挺直腰杆,下令。

    木门豁然洞开。

    还没等赵癞子几人反应过来,一面生锈的破铜锣被林建军敲得震天响。

    “哐当哐当”的刺耳声划破夜空,林家村几条巷子的狗全叫了起来。

    不多时,几十根松明火把将林家门前照得亮如白昼。林家本族的壮丁举着锄头扁担,将赵癞子四人团团围住。

    赵癞子举着手里的破碗,强装镇定:

    “我……我们就是来讨口吃的,老林家抠门不借就算了,犯得着这么大阵仗?”

    林德海站在石阶上,居高临下俯视着这几个盲流子,直接无视了对方的卖惨。

    老族长照着何雨柱纸条上的词,中气十足地宣判:

    “聚众摸墙根,图谋抢劫救灾物资,企图破坏本大队春耕生产!这是要挖社会主义墙角!”

    几顶大帽子砸下来,压得赵癞子喘不过气。

    “放屁!我们就是讨饭的,手里连根棍都没有,抢啥了!”

    赵癞子继续狡辩。

    林建军二话不说,大步走到刚才他们蹲着的土墙根底下,一脚踢开几堆枯草。

    三根生锈磨尖的铁撬棍“当啷”滚落在青石板上,在火把光下泛着寒意。

    全场哗然。

    “人赃并获。会计记名。建军,拿麻绳把这几个破坏分子捆了,连夜送公社武装部!”

    林德海挥了挥手,语气中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一听“武装部”三个字,赵癞子腿肚子当场转了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另外三个无赖更是吓得屁滚尿流,磕头如捣蒜。

    公家要是定了抢劫救灾物资的罪,少说也得去西北农场劳改十年,搞不好直接吃花生米。

    “大伯!祖宗!我们猪油蒙了心,给条活路吧!”

    哭嚎声震天动地。

    林德海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拿捏住分寸,冷眼看着这几人磕头磕得头破血流,才慢悠悠地开口:

    “念在一个村的份上,公社可以不去。从明天起,你们四个给生产队挑大粪、清沟渠,白干一个月。”

    “谁敢再往我林家地窖多看一眼,直接绑去吃枪子。滚!”

    几个赖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逃入黑夜。

    外围那些原本躲在暗处窥探、心存侥幸的村民,见此雷霆手段,也全吓破了胆,悄无声息地散了。林家背后站着城里干部,手腕子硬得能捏碎铁,谁还敢捋虎须。

    一场险些爆发的血灾,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

    关上大门,林德山拉着张桂兰,两口子看着油灯下那张草纸,眼眶通红。这一手未卜先知的算计,保了林家全族平安。

    “以后但凡建兰她男人说句话,咱们全族就算豁出命去,也得给他办得漂漂亮亮!”

    林德山掷地有声。

    与此同时,夜色更加深沉。

    一墙之隔的邻村一条道上,林家的一个远房表亲踩着露水,满头大汗地敲开了林家后门。

    这表亲带来了一个极不妙的消息。

    “表叔,秦家村那边乱套了!”

    那汉子大口喘着粗气,猛灌了一瓢凉水。

    “那边有人瞧见咱们这边冒过白面气,眼红得不行。”

    “秦大山那老东西虽然嘴硬不认闺女,可他本家那几个侄子,已经串通好了,说明天就进城去轧钢厂找秦淮茹。”

    “打秋风是假,想通过秦淮茹摸底咱们林家那位干部姑爷,才是真!”

    林德海闻言,刚舒展的眉头再次拧成死结。

    秦淮茹那个女人,名声早在乡下传开了。

    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她连自家人都能算计,要是真让她那帮穷亲戚跟她搅合在一起,借题发挥,这八百斤粮的事,随时可能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

    城里的风暴,顺着乡下这条藤蔓,又悄悄蔓延回了四九城。这把邪火,终究还得看何雨柱怎么反手去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