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手握QQ农场,馋哭众禽 > 第368章 拿着超大面口袋装逼?易中海,下午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红星轧钢厂下班的电铃声在风雪中准时拉响。

    那声音这回不显得干瘪,反而像一记兴奋剂,扎进了上万名工人的血管里。

    后勤食堂的后厨里,六口大铁锅齐刷刷揭开木盖。

    热腾腾的白汽冲天而起,野兔肉炖土豆的霸道油香,掺和着八角、桂皮的浓郁大料味儿。

    顺着墙上的排风扇孔洞,毫无顾忌地往外喷涌,硬生生砸进厂区的主干道上。

    工人们连走路都不顾上稳当,踩着厚厚的积雪,咯吱咯吱一路狂奔。

    人群像潮水一样汇聚在食堂门前,铁皮大门被挤得咣咣响。

    每个人手里都攥着掉漆的搪瓷缸子或者铝饭盒,那敲击声简直要盖过厂房里的机器轰鸣。

    队伍排出了老远,前胸贴后背。

    老五级工王师傅缩着脖子,哈着白气,两手各抓着一个空饭盒。

    旁边人笑他:

    “老王,吃个饭你带两家伙什干嘛,饭量见长啊?”

    王师傅用袖口蹭了下鼻涕,声音贼大:

    “仨月了!仨月没闻着这真刀真枪的荤腥味儿了!我半夜做梦都在啃骨头。”

    “今儿我打两份,自己对付几口,剩下一份带回去,给我家那俩小子解解馋。”

    旁边几个年轻徒弟连连点头,口水咽得咕咚直响。

    “要不说还是李厂长和何主任有能耐!”

    “别处连树皮都没得啃,这二位爷硬生生从深山老林里给咱们弄出大肥兔子来。”

    “这才是把大伙儿当人看!”

    “这才是咱们工人的好领导!”

    “吃水不忘挖井人,这恩情咱们一线车间的兄弟记下了!”

    赞美声顺着风飘走。此刻,办公楼三层。

    杨厂长拿起办公桌上那个擦得锃亮的不锈钢饭盒,刚推开办公室的门迈出半条腿。

    走廊尽头,一车间和三车间的两个主任正裹着军大衣往楼梯口走,嗓门全开:

    “老刘,还得是李厂长挑大梁!”

    “这回搭着何主任这条线,硬是把咱们年关的坎儿给迈过去了,下面兄弟们怨气全消了。”

    杨厂长迈出去的半条腿猛地悬在半空。脸上的肉僵硬地抽动了两下,拿饭盒的手背青筋凸起。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腿,退回屋内,反手把木门合上,“咔哒”一声锁死了门把手。

    屋里很静,暖气片发出轻微的水流声。杨厂长走到窗前,视线穿过结着冰花的玻璃往下瞅。

    满院子的深蓝工装,像一窝饿急了的蚂蚁,正疯了一样涌向食堂方向。

    风把工人们杂乱的喊声送进窗缝里,“李厂长”“何主任”这两个称呼,像针一样扎着他的耳膜。

    杨厂长唰地一把扯过窗帘,严严实实拉上。挡住了外头的乱象,也把屋里的光线切断了一半。

    他阴着脸走回桌前,大拇指按住桌角的呼叫电铃,长按了三秒。

    门外响起敲门声,秘书推门进来,察觉到屋里的低气压,低着头不敢乱看。

    杨厂长把手里的不锈钢饭盒推到桌子边,语气冷得掉冰碴子:

    “拿去食堂,替我打一份饭。”

    十几分钟后,秘书一路小跑回来,小心翼翼地把饭盒放在杨厂长办公桌的正中间。

    盒盖一揭开,没有一点白菜帮子,底下铺着软烂的土豆块,上面严严实实盖着一大层油汪汪的野兔肉。

    全是纯肉块,连点骨头碴子都剔得干干净净。浓郁的肉香瞬间填满了这间略显阴冷的办公室。

    杨厂长拿起筷子,瞥了一眼饭盒里的肉,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

    “今天后勤科这么大方?连你个跑腿的都能要来这么一盒纯肉?”

    秘书背上冒汗,老老实实回话:

    “厂长……不是我打的。”

    “是何主任,他亲自在窗口后面站着。”

    “一瞅见您这把刻着名字的专用饭盒,特意吩咐马华多加肉。”

    秘书咽了口唾沫,接着转述:

    “何主任原话是,杨厂长日理万机,为厂里费尽心血,这几勺好肉必须得给杨厂长补身子,不能掺骨头。”

    办公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杨厂长握着筷子的手直发抖。

    照顾?补身子?

    在这位厂里的一把手听来,这几块肉简直是何雨柱代表李怀德派系,一巴掌呼在他的脸上!

    这种施舍和打发叫花子一样的作派,把他的脸面踩进了泥地里。

    “啪!”

    杨厂长手腕猛地一甩,竹筷子重重砸在办公桌玻璃台面上,弹飞出去老远。

    手背顺势一扫,把那个装满纯肉的饭盒推到了桌角,汤汁飞溅了几滴在文件上。

    “出去。”

    杨厂长手指着大门,胸口剧烈起伏。

    秘书大气不敢出,转身往外跑。

    “门给我带死!”

    随着房门重重关上,杨厂长一屁股跌进皮转椅里,胸膛里憋着一团出不来的邪火。

    另一头,食堂大厅里正热火朝天。

    队伍分了好几条长龙,挪动得极快。

    易中海排在中段靠后的位置。

    今天他特意把那件平时舍不得穿的八成新蓝工装翻了出来,洗得发白的领子翻在外面,扣子一颗颗扣得严严实实,整个人显得很端庄。

    他的左手拿着铝饭盒,右手却攥着一个对折了好几折的大号粗布口袋。

    白面口袋洗得很干净,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摩挲着。

    排在易中海前头的,是二大爷刘海中。

    刘海中踮着脚尖往打饭窗口瞅,哈喇子快流出来了。

    易中海用胳膊肘拐了拐刘海中的腰眼,压低声音,这声量却恰好能让前后左右的人都听清:

    “老刘,别光惦记锅里那几块兔骨头。瞧见我这口袋没?”

    易中海说着,把手里的面口袋抖落开半截,那尺寸比一般的米袋子还要大一圈。

    “这是专门备着下午去库房用的。”

    易中海挺直了腰板。

    “咱们八级工的骨干福利,要是用平时那小网兜,根本装不下。”

    刘海中听了这话,心里有些泛酸,翻了个白眼没接茬。

    他刘海中才七级钳工,跟八级工的待遇中间差着一个坎儿。

    见刘海中不搭理自己,易中海扭过头,把目标放在了后面排队的几个年轻学徒工身上。

    易中海直接把面口袋彻底抖开,迎风晃了晃,拿捏起老师傅的派头:

    “小伙子们,别盯着眼前的蝇头小利。你们刚来不懂厂里的老规矩。”

    “这过去十来年,只要赶上发福利,像我们这种干了一辈子的八级老骨干,那分到的肉条子、细粮面,比普通工人多出一倍还带拐弯!”

    “好好干,以后等你们也熬到了八级,这大号面口袋也能用得上。”

    那几个学徒工赶紧顺杆爬,满脸堆笑:

    “还是易师傅您德高望重!下午您领了东西,可得让我们开开眼!”

    易中海眼角的老皮都笑皱了,双手把布袋仔细折好揣进怀里,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盲目自信,算是把逼装圆满了。

    若是平日的易中海,本不会如此。

    但自从何雨柱崛起以后,易中海好久都没享受到众人捧着的感觉了,这才有了今天这一遭。

    就在十几米外,打饭窗口后面。

    何雨柱腰上系着条白围裙,靠在一桶热汤旁边,嘴里咬着半根没点燃的烟。

    大厅里的喧闹声里,易中海那几句扯着嗓子的吹嘘,全漏进了他的耳朵里。

    何雨柱伸出食指,冲着旁边正挥舞着大勺分菜的马华勾了勾。

    马华颠儿颠儿跑过来,汤勺还滴着油:

    “师傅,您吩咐。”

    何雨柱扯下搭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手心,用下巴指了指排在队伍里那个挺胸抬头的身影。

    “瞅见那老梆子怀里抱的那个大布袋没有?”

    何雨柱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看大戏的戏谑。

    马华顺着看过去,乐了:

    “易师傅这阵仗,准备下午拿口袋装半头猪回去啊?”

    何雨柱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手指敲了敲不锈钢台面:

    “装他娘的腿。”

    “你师傅我昨晚跟李厂长对单子,早把他从骨干名单里除了名。”

    马华一愣,眼睛慢慢睁圆。

    “他那手粉碎性骨折早废了,现在也就是个挂名的技术指导。”

    “不上一线抡大锤,凭什么吃一线的肉?”

    何雨柱掸了掸毛巾,语气轻描淡写却切中要害。

    “下午的福利表,他易中海领的份额,跟着学徒工一样。”

    “就是几斤碎杂粮和两筐干瘪蘑菇。”

    马华倒吸一口凉气,差点笑出声:

    “那他这大口袋……”

    “这就叫没长眼睛。”

    何雨柱拍了拍马华的肩膀。

    “下午你们去后勤科库房帮着搬货。记着,你就站在边上盯死了。”

    “看他那特大号口袋,怎么好意思把那点子喂鸡的杂粮给兜回去。”

    队伍往前推得很快,转眼易中海到了窗口。

    马华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脸色,手里的铁勺在菜盆里精准地一沉一抖。

    一勺沾着肉汁的土豆,外加两块标准定量的带骨野兔肉,哐当一声磕进了易中海的饭盒里。

    易中海看了一眼饭盒,一点也不觉得少。

    他端着饭盒转身,对着后面黑压压的人群,扯开干瘪的嗓门喊了一声:

    “大伙儿今中午先吃好喝好!”

    “等下了班,顺道都去后勤科库房外头瞅瞅,看看我老易领出来的大头福利,让大家都沾沾喜气!”

    豪言壮语在食堂大厅上空嗡嗡回荡。

    窗口后面,何雨柱倚在白瓷砖墙上,右手随意地探进裤子口袋,掏出了那块上海全钢怀表。

    何雨柱低垂着眼皮,视线落在表盘上。

    那一根细长的秒针,正伴随着齿轮的轻微摩擦声,有规律地向前跳动。

    哒。哒。哒。

    时间,正在一秒一秒走向下午的分配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