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瞅准一个空档,侧身避开迎面劈来的短棍,手肘猛地向后一撞,正中身后一人胸口。那人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胸口半天喘不上气。
趁着对方阵型一乱,林晚立刻抽身往外突围,不想再被四人死死缠住。她的目标从来不是缠斗打手,而是护住谢宴舟。
“晚晚,你别硬撑,找机会先撤离!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谢宴舟看着她在人群里周旋,心头又暖又急。他万万没想到林晚会千里迢迢跑到边境来,还恰好撞上这场埋伏,满心都是后怕。
“我不会走。”林晚语气坚定,目光牢牢锁住他:“我来了,就绝不会让你有事。”
话音落下,她瞅准时机,猛地一脚踹翻身前一人,趁机冲破包围圈,快步掠到谢宴舟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两人肩并着肩,一刚一柔,气息沉稳,目光冷然地盯着眼前一众蒙面人。虽是身陷重围,却没有半分怯意,反倒气场相融,隐隐压过对方一头。
一众蒙面人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一时竟不敢贸然上前。这女的身手利落,男的沉稳强悍,联手之下,他们未必能稳稳拿下。
头目见状心知不能再拖,咬牙狠声道:“一起上!就算拿不下,也要重伤谢宴舟!完事立刻撤离!”
一声令下,所有人再次蜂拥而上,厮杀再度爆发。
林晚紧紧挨着谢宴舟,时刻留意四周动向,帮他提防侧面和身后的偷袭。谢宴舟有了她从旁辅助,压力骤减,终于能放开手脚全力反击。两人配合默契,仿佛早已磨合千百遍,一个主攻,一个辅助防守,招式互补,进退有度。
没过多久,又有两名蒙面人被打伤倒地,失去再战之力。剩下的几人士气大挫,神色慌乱,已然萌生退意。
头目见局势彻底失控,再打下去只会全员折在这里,当机立断低喝:“撤!”
剩下的蒙面人早就心生怯意,听到撤退指令,立刻无心恋战,纷纷虚晃一招,转身就往密林深处逃窜,想要借着山林地形脱身逃走。
“不能让他们跑了!”林晚立刻出声阻拦,一旦放他们离开,便无从追查幕后证据,张铎依旧可以躲在幕后逍遥法外。
谢宴舟也明白其中利害,忍着后背伤痛,沉声道:“我去追!你留在这里照看受伤的同志,谨防还有埋伏!”
那些随行巡逻的士兵刚才为了护住谢宴舟,也有几人受了轻伤,此刻正扶着伤势调息。
林晚点头:“你小心点,别追太深,山里地势复杂,恐有圈套。”
“好。”谢宴舟应了一声,身形一闪,循着蒙面人逃窜的方向,纵身掠入密林之中,步伐矫健,追击而去。
山林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几名士兵粗重的喘息声。
林晚连忙走到受伤士兵身旁,仔细查看他们的伤势。好在都是些皮外伤、磕碰淤青,没有伤及筋骨要害。她从随身的行囊里翻出提前备好的伤药、纱布,都是出发前特意准备好的,就是怕路上遇到意外。
“同志,多谢你刚才出手相救,不然我们今天怕是都要出事了。”一名士兵满脸感激地开口,看向林晚的眼神满是敬佩。
谁也没想到,这样一个看着秀气文静的姑娘,不仅胆识过人,身手还如此厉害。
林晚一边帮他们简单包扎伤口,一边轻声道:“不用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这些人本就冲着谢营长来,遇上了,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这些人根本不是山匪,分明是专业的打手,下手狠辣,还戴着面罩遮掩身份,一看就是蓄意谋害。”另一名士兵愤愤不平,“谢营长为人正直,驻守边境恪尽职守,不知得罪了什么人,竟遭人这般暗算。”
林晚眼底掠过一抹冷意,淡淡开口:“背后之人权势不小,心胸狭隘,忌惮谢营长的才干家世,又碍于明面上不敢动手,便只能用这种阴私卑劣的手段。”
几名士兵闻言皆是一愣,看林晚的神色,似乎早就知道内情,不由得暗自心惊,不敢多问背后牵扯的人和事。
简单处理好众人伤势,林晚站在山口边缘,目光望向幽深茂密的密林,心头隐隐有些牵挂。谢宴舟本就受了伤,此刻独自追进去,万一对方还有埋伏,怕是要吃亏。
她耐着性子在原地等候,时刻留意林间动静,精神紧绷,不敢有丝毫松懈。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密林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谢宴舟独自走了出来。他衣衫有些凌乱,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后背的伤势牵动,脸色略显苍白,却眼神锐利,周身依旧带着凛然正气。
“怎么样?抓到人了吗?”林晚立刻迎上前,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下意识伸手想去扶他。
谢宴舟微微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山里岔路太多,他们对地形极为熟悉,分散逃窜,钻进深山老林里找不到踪迹了。不过我追上其中一人,交手时扯下了他腰间一块令牌碎片,还有袖口的特殊刺绣纹路,应该能查出些许线索。”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块黑漆漆的残缺木牌,还有一角扯落的布料。
林晚凑近看去,木牌上面刻着隐晦的纹路,看着不像是普通市井帮派的标记,反倒带着几分体制内私下联络的隐秘印记。那布料的料子和刺绣样式,更是内陆大城市才有的款式,绝非边境本地所有。
越发印证了她的猜测,就是张铎从内陆特意派来的人手。
“有这些线索就够了。”林晚沉声道,“只要顺着纹路和令牌查下去,总能查到源头,到时候就能拿到张铎雇凶杀人的实证。”
谢宴舟看着她眉宇间难掩的忧虑,又看着她千里奔波赶来边境,还恰巧救了自己一命,心底五味杂陈,满是动容。
“晚晚,你怎么会突然来西南边境?路途遥远,局势又不安稳,你一个女孩子贸然跑这么远,太冒险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