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的混战已经接近尾声了。
第二宇宙的魔法少女贝尔梅被击落了。
第四宇宙的隐身人抱着擂台边缘挣扎了很久。
最后还是被第十六号一拳轰进了虚空里。
第三宇宙的合体机器人被蒂斯破拆成了一地的零件。
第九宇宙的狼人趴在擂台边缘一动不动。
第六宇宙的卡莉芙拉和开尔之间站着加贝。
第十一宇宙的骄傲战队还剩下好几个人。
吉连和托破站在最前面，蒂斯破在观众席上治疗。
布恩和卡塞拉尔等人站在后面，喘着粗气。
第七宇宙的十七号和十八号现在是零号。
十六号站在零号身后不远的地方。
其他几人都已经在混战中被打落擂台了。
场上剩下不到十五个人。
吉连的眼睛扫过全场。
表情有些不耐烦了。
力之大会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再拖下去可能会出现更多的意外。
灰色灵气像海啸一样从吉连的身体里喷涌而出。
不是向四面八方喷涌，是向上喷涌。
像一道灰色的火山从吉连的头顶爆发，直冲云霄。
灰色的光柱非常粗壮，粗到需要五个人手拉手才能合抱。
光柱贯通了无之界的整个上下高度。
吉连的身形在光柱中慢慢变了。
肌肉膨胀了，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更加分明了。
灰色战斗服被膨胀的肌肉撑得绷紧了。
吉连的眼睛从灰色变成了红色。
红色的瞳孔里映出零号银白色的身影。
吉连的脚往擂台上轻轻踏了一步。
擂台表面在吉连的脚底炸开了一个直径一米的坑。
不是用力踩的，是气太重了，身体太沉了。
擂台承受不住他的全力释放模式。
味美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紫色瞳孔看着吉连那道贯通天地的灰色光柱。
“吉连。提前清场了。”
托破的黄色瞳孔在灰色光柱的映衬下变成了暗红色。
“吉连认真了。那个银色怪物完蛋了。”
蒂斯破在观众席上握紧了拳头。
“大哥。把那个银色混蛋给我狠狠地揍。”
全王在最高处的椅子上坐着。
圆圆的眼睛被吉连的灰色光柱照得亮成了两盏灯。
“吉连发怒了。好可怕。好可怕。”
未来全王也在旁边学着。
“可怕可怕。灰色的光看起来好凶。”
大神官面无表情地举着法杖。
金色的水晶球在吉连的灰色光柱和零号的银白色光芒之间快速旋转。
数据在球体里跳得越来越快。
零号看着那道从吉连身上呼啸而起的灰色巨浪冲向自己。
灰色的灵气海啸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扑了过来。
擂台表面在灰色气浪经过的地方全部碎裂。
霹雳啪啦钢的碎片在灰色气浪里翻滚着向两边分开。
零号银色的瞳孔从灰色海啸的波峰一路往下移。
吉连就站在灰色海啸的波峰上。
红色的眼睛像两颗燃烧的火炭。
零号体内的某个开关终于彻底打开了。
十七号和十八号的意识在零号脑海里交汇。
两个人同时松开了对自在极意功最后一层的钳制。
银色光芒从零号的发根往发梢蔓延。
发梢在银光中变成纯白色，像雪一样白。
每一根头发都变成了银白色。
不是银色，是纯粹的银白色。
从发根到发梢，从头皮到发尖。
每一根都在发着银白色的光。
银色光芒从零号的指尖往肩膀蔓延。
左臂的银白色皮肤在光里变得更加纯净。
没有任何杂质，没有任何纹路。
就是纯粹的银白色的金属光泽。
右臂的银纹在光里融化了。
银白色的光从纹路里渗出来，把整条右臂都染成了银白色。
银色光芒从零号的脚底往头顶蔓延。
脚底接触擂台表面的地方银白色的光在燃烧。
霹雳啪啦钢的表层在银白色光焰下出现了熔化的迹象。
小腿，膝盖，大腿，腰腹，胸口，后背。
银白色的光在每一个身体部位上快速流动。
从左边到右边，从下边到上边，从外面到里面。
银白色的光芒将零号的整个身体都包围了起来。
十七号的声音在零号脑海里消失了。
十八号的声音也在零号脑海里消失了。
十六号的通讯器传来了电流杂音。
零号的意识里没有任何声音了。
只有纯粹的平静。
只有纯粹的空灵。
只有纯粹的银白色的光。
自在极意功。
完成形态。
零号的银白色头发在光中轻轻飘动。
银白色的气在体表燃烧。
没有自在极意功兆的那种灵动。
也没有那种银色的气焰在皮肤表面窜来窜去的急躁感。
只有平静。
平静到极致的掌控。
身体已经不是身体了。
是一台仪器，一台自主战斗的精密仪器。
敌人的拳头还没打出来，皮肤感觉到了空气的流动方向。
肌肉已经做出了最优的躲避路线。
敌人的能量还没凝聚完成，体内的气已经调整到了最适应这种能量的防御状态。
零号的银色眼睛里倒映着吉连灰色的身影。
看着那道灰色的海啸越来越近。
他的右腿往擂台表面踩了一下。
银白色的光从脚底炸开。
擂台表面炸出一个比吉连刚才踩的还要大的坑。
零号的身体从坑里弹射出去。
银白色的光柱从坑底直冲而起。
和吉连的灰色光柱面对面对冲着。
两道光柱在擂台上空的某个高度撞在了一起。
灰色和银白色两种颜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互相吞噬，互相排斥，互相对抗。
全王殿的光被这两种颜色的光芒切成了一半深灰色，一半银白色。
全王的脸一半在灰色光芒里，一半在银白色光芒里。
他咧着嘴，眼睛在两个色块之间快速地左转右转。
“好好玩。一半灰的一半白的。”
未来全王的脸也是半边灰色半边银白色。
“好好玩好好玩。两种颜色都好好看。”
大神官面无表情地看着擂台上空那两道对冲的光柱。
法杖顶端的水晶球快速跳动的频率慢慢降下来了。
不是数据变少了，是数据量太大，大到水晶球已经算不过来了。
比鲁斯在观众席上站着。
双手扶着栏杆用力撑着自己。
银白色的光芒从擂台上射过来映在他紫色的瞳孔里。
他的尾巴在身后快速摇动。
呼吸在加速，心跳也在加速。
维斯站在比鲁斯身边。
嘴角带着笑，笑着点了点头。
“零号的自在极意功完成形态。比预想中早了太多。”
“这场比赛最大的惊喜。”
象帕坐在观众席上没有动。
银白色的光照在他的紫色大脸上，把肚子底下的阴影都照亮了。
他的嘴还在嚼鸡腿，但鸡腿只剩骨头了。
眼睛死死盯着零号那团银白色的光。
嘴里含混不清地吐出几个字。
“这个银色怪物的自在极意功。连味道美得都能感觉到颤栗。”
芭朵斯站在象帕旁边。
手里的法杖指着擂台，嘴角的笑很淡。
“自在极意功兆和完成形态是两个概念。差距太大了。”
“零号此刻的战斗力至少比以前翻了好几倍。”
第六宇宙的破坏神界王神凯伊。
银白色的头发在银白色光芒的照耀下显得更白了。
他的嘴张开又合上。
“这个零号的完成形态。连吉连的气场都被压退了。”
第十一宇宙的味美得站在观众席上。
椅子在他身后翻倒在地上。
他没有去扶。
灰色的光柱和银白色的光柱在他的紫色瞳孔里撞在一起。
两种光在他的紫色眼珠上各自占据了一部分位置。
“第七宇宙的银色怪物。自在极意功。完成形态。”
“吉连。你遇到的对手终于来了。”
第十一宇宙的托破站在擂台边缘。
黄色瞳孔在吉连灰色和零号银白色的两色光芒照耀下变成了棕色。
嘴巴张得很大，合不拢。
“自在极意功的完成形态。那个银色怪物真的做到了。”
蒂斯破在观众席上坐着，屁股都从椅子上抬起来了。
兔耳朵绷得笔直。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兆和完成形态之间的鸿沟比银河系还宽。”
“他怎么可能在我们面前就做到了。”
零号不知道蒂斯破在观众席上骂他什么。
零号什么都不知道。
银白色的身体在半空中和吉连的灰色身体靠近了。
吉连的灰色瞳孔看着零号越来越近的银白色身影。
零号的左拳砸向吉连的胸口。
吉连的右拳也同时砸向零号的胸口。
两个人的拳头在空中交错。
吉连的拳头擦着零号左边腋下飞过去。
零号的拳头砸在吉连的胸口正中央。
吉连灰色的身体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不是停了，是硬接了零号这一拳以后身体滞空了一毫秒。
胸口中央出现了一个银白色的拳印。
拳印很小，但在灰色的身体上非常清楚。
拳印周围的灰色皮肤出现了细细的裂纹。
裂纹从拳印边缘往外延伸，呈蛛网状。
吉连第一次被人打裂了胸口的皮肤。
在力量大会上，吉连从来没被人打裂过皮肤。
零号的拳头在吉连胸口上完成了攻击后，身体在半空中快速旋转。
右腿像鞭子一样甩在吉连的腰上。
吉连的身体在半空中横移了很长一段距离。
横移的过程中撞穿了好几块擂台倒塌时飞起来的大碎石。
每一块碎石在撞到吉连破身体时都会变成白色的粉末。
吉连的身体在一堆碎石粉末的包裹下砸在擂台边缘的地面上。
霹雳啪啦钢的地板在他的背部撞击下凹陷了一个人形的坑。
吉连从坑里坐起来。
红色的眼睛盯着零号。
胸口中央的银白色拳印已经消失了。
腰上被零号的右腿抽中的地方，战斗服裂了一道口子。
灰色的皮肤上有一道银白色的灼烧痕。
吉连的嘴角动了动。
“第七宇宙的银色怪物。你是我打过的最有意思的人。”
“你的自在极意功完成形态确实比兆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你打不败我。”
“因为我的力量是你的万倍。”
吉连的灰色光柱在说完这句话后猛然变粗。
光柱比刚才粗了至少好几倍，亮度也高了好几倍。
无之界的灰色区域在以擂台为中心快速扩散。
全王殿的部分墙壁都被灰色的光染成了灰色。
大神官的法杖在水晶球上轻轻点了一下。
灰色的光芒在扩散到观众席之前停住了。
零号的银白色身影吉连的灰色光柱在擂台山空形成了一副非常绚丽的画面。
比鲁斯在观众席上看着那副灰色的光柱将银白色的光盖了一点下去。
零号的银白色光在灰色的背景上暗了小小一点。
但银白色的光芒依然亮着，没有熄灭。
零号站在擂台中央。
银白色的头发在无之界的微风中轻轻拂动。
银白色的瞳孔看着吉连身上越来越浓的灰色灵气。
十七号的意识在零号脑海里出现了。
“自在极意功完成形态。能量消耗比兆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们脚下的合体能量撑不住了。”
十八号的意识也在零号脑海里出现了。
“必须在合体解除之前把吉连从擂台上推下去。”
“推不下去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零号没有在脑海回应两个人。
身体又动了。
银光在灰色天幕中划出一道长长的银白色光带。
吉连的灰色拳头和零号的银白色拳头在空中再次撞在一起。
砰的一声爆炸。
擂台中央被两个拳头的对撞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环形坑。
擂台上残存的战士全部被这道冲击波推到了擂台最边缘。
有些人差点掉下去。
有些人的脚在擂台边缘的石头上蹭得嘎吱作响。
吉连和零号的对决已经不是别的战士可以介入的了。
托破看着那两个人的身影在灰色和银白色的光幕里快速移动。
每一次碰撞都会让擂台出现新的裂纹。
他黄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受。
“吉连。你是第十一宇宙最后的希望，不能输。”
零号的银白色身体在吉连的灰色拳影里高速穿行。
自在极意功完成形态的身体反应速度快到零号自己都追不上自己的身体轨迹。
吉连的拳头打在哪，零号的身体早就已经离开了那个位置。
吉连的拳头落空，零号的拳头已经打在了吉连的身上。
吉连的身上在不断地增加银白色的拳印和灼烧痕。
自在极意功完成形态让零号的身体在吉连的攻击风暴中找到了生存的空间。
找到了攻击的间隙。
找到了那一点点的希望。
十七号的声音再次在零号脑海里响起。
“合体能量还剩不到三分钟。”
“三分钟内把吉连打下擂台。”
零号的银白色火焰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又旺盛了几分。
银白色的光把灰色天幕的一角照亮成了白天的颜色。
零号的身体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箭刺向吉连灰色身影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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