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破站在零号面前。
身体挺得像一棵松树。
他比零号高了半个头。
肩膀比零号宽了一倍。
橙色战斗服下的肌肉绷得很紧。
托破的小队长威严没有大张旗鼓。
也没有刻意释放任何气。
但只要站到他对面。
就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那种压力不是来自力量。
而是来自信念。
一种燃烧得快要融化的正义感。
托破的黄色瞳孔盯着零号。
目光像两把烧红的烙铁。
“小子。我已经无限接近破坏神的领域。”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不要以为你打败了蒂斯破。
就能跟第十一宇宙的天才相提并论。”
零号没有接话。
银色的瞳孔甚至没有变化。
自在极意功不需要语言。
不需要愤怒。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需要身体自己动就足够了。
他的右手自然垂在身侧。
五指微微张开。
指尖有银色的光点在跳跃。
托破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银色怪物的表情太平静了。
平静到让他不舒服。
打过这么多年的擂台。
见过无数对手。
有强的，有弱的。
有怕的，有不怕的。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
在面对他的时候。
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像一张白纸，什么都读不出来。
托破不再说话。
他知道再说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拳头才是最好的语言。
紫色的光芒开始在托破的拳头上凝聚。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浓。
像一团燃烧的紫色火焰。
那是破坏神之力。
破坏神的能量，神的力量。
当年比鲁斯用这种力量。
一个手指头就挡住了比鲁斯的全力攻击。
现在托破把这种能力压缩到了拳头上。
破坏神之力在他的拳锋上跳动。
每一下跳动都让空间出现细微的扭曲。
零号的银色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那股力量的恐怖。
不是普通的气，是神的力量。
任何被这种力量碰到的东西。
都会被直接清除。
托破的脚猛地一踩地面。
白色擂台在他脚下炸出一个小坑。
身体像炮弹一样射向零号。
速度比蒂斯破的全速还快了不只一点点。
紫色的拳头砸向零号的面门。
破风声像剑一样尖厉。
零号的身体向左倾斜了不到一厘米。
拳头擦着他的右耳朵飞过。
拳风带着破坏之力横扫而过。
零号的几根银色发丝在风中飘落。
被破坏之力侵蚀，发丝在半空中化成了粉末。
托破的拳头没有停。
左拳紧跟着砸向零号的腹部。
速度快到只剩一个紫色的残影。
零号的身体往后缩了一厘米。
拳头擦着战斗服的前襟掠过。
衣服表面出现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托破的右膝顶了上来。
膝盖带着紫色的光芒。
目标是零号的胸口。
零号的身体往后又退了一点点距离。
膝盖顶在他身前不到半寸的位置停了下来。
两人拉开距离。
零号站在原处。
身体回到刚才站立的位置。
只偏了几厘米。
托破的三次攻击全部落空。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银色怪物的身体反应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可怕。
躲开他第一拳的人很多。
能躲开他连续三击的人很少。
零号的身体动了。
不是全身动，只是右膝动了一下。
膝盖顶上了托破的腹部。
没有蓄力，没有预兆。
身体自己就动了。
托破感觉到了腹部传来的剧痛。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血丝。
但他咬着牙没有后退。
双手猛地向前推。
一道紫色的光波从掌心喷射而出。
光波很粗很大。
带着毁灭性的破坏之力。
零号没有躲。
不是不想躲，是来不及了。
面对面的距离太近了。
他的右拳穿过紫色的光波。
拳头穿过了能量波的中央。
紫色的能量在他手臂周围旋转撕扯。
战斗服的袖子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银色的手臂皮肤上出现了烧焦的痕迹。
但零号的拳头还在往前推进。
拳头穿过了整道光波。
直接打在了托破的胸口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传遍了半个擂台。
清脆的喀嚓声。
像有人折断了枯枝。
托破的脸扭曲了。
胸口的肋骨断了至少两根。
甚至可能是三根。
他的身体往后飞了出去。
双脚在地上拖行。
白色霹雳啪啦钢的擂台表面被他踩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拖了几十米远。
直到撞上擂台边缘的柱子上才停住。
柱子被撞弯了。
弯了差不多十来度。
托破半跪在地上。
一只手捂着胸口。
嘴里全是血。
胸口有一个凹陷的拳印。
银色火苗在拳印上滋滋跳动。
他盯着零号，眼睛红了。
“你。你竟然能打碎我的肋骨。”
零号没有回答。
他收回拳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烧伤。
烧伤在慢慢愈合。
人造人的再生能力已经启动。
损坏的皮肤细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来。
战斗服的袖子已经没了。
整条胳膊露在外面。
银色的皮肤上有一道一道的紫色纹路。
那是托破的破坏之力留下的印记。
零号的银色瞳孔盯着托破。
托破从地上慢慢站起来。
胸口的拳印还在。
但他已经用破坏神之力强行把移位了的肋骨固定住了。
不碰不疼。
呼吸也不疼。
但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小子。你惹怒我了。”
托破不再管什么正义。
什么骄傲战队队长的尊严。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把眼前这个银色怪物撕成碎片。
紫色的气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气焰比之前猛烈了一倍不止。
整个擂台都在震动。
第十一宇宙的破坏神味美得在观众席上站了起来。
“托破。不要冲动。”
托破没有听进去。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紫色从脸和手臂蔓延到全身。
皮肤颜色变深了。
从浅肉色变成了深紫色。
胸口到腹部出现了黑色的纹印。
纹印像活的一样。
在他身上慢慢蠕动。
托破的眼睛变成了红色。
红色瞳孔里没有一丝感情。
只有纯粹的破坏欲。
这才是破坏神真正的形态。
味美得在观众席上重重地坐了下来。
紫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复杂的光。
完了，托破提前变了身。
破坏神形态应该留到最后才用。
现在才打了没多久就用出来。
到了后期肯定会提前体力不支。
托破的身体已经完成了变身。
紫色的气焰在他体表燃烧。
黑色纹印时隐时现。
他的声音变了，更沉更沙哑。
“准备好消失了吗。”
零号看着变身后的托破。
银色瞳孔微微眯了一下。
这股气确实比刚才恐惧了不止一个量级。
触碰到破坏神领域了。
托破的身体动了。
速度比刚才快了好几倍。
零号的身体自动做出反应。
向左偏头，向右移步，向下蹲。
一连串的闪避动作。
但托破的拳头太快了。
一拳擦过了零号的肩膀。
紫光闪过。
零号的左肩上多了一道焦黑的伤痕。
第二拳砸向零号的腰部。
零号的腰猛地一扭，拳头擦着腰部的衣服过去。
衣服又被烧掉了一角。
托破的脚踢在零号的膝盖上。
零号的身体失去平衡。
单膝跪在了地上。
膝盖在洁白擂台上砸出了一道裂纹。
托破的右脚抬起来。
朝着零号的脑袋踩了过来。
零号的眼睛睁大了。
膝盖在地面猛地弹起。
身体从托破的脚下翻了出去。
半空中翻了整整一圈半。
落地时又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托破的脚踩在地面上。
擂台表面炸开一个小坑。
碎石往四周飞溅。
托破看着站在不远处喘息的零号。
“躲得不错。
但你能躲多少次。”
零号的银色瞳孔盯着托破。
刚才那一脚如果踩中。
他的脑袋会被直接踩爆。
就算再生能力再强也没用。
大神官的规矩是擂台之内。
脑袋都踩爆了那还怎么打。
托破再次冲了上来。
紫色的破坏神之力在他双拳上凝聚。
他要把零号打出擂台。
打到虚空里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