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岛的山洞里，三个人坐在石壁前面。
17号的左耳和18号的右耳上，银色耳环的蓝光慢慢暗下去。
两个人的身体在蓝色光芒中分开。
光芒消散后，17号和18号站在山洞里。
零号消失了。
18号摸了摸自己的右耳，耳环还在。
“这种感觉真奇怪。我的脑子里全是你的记忆。”
17号取下左耳的耳环，放进黑色盒子里。
“我的脑子里也都是你的。下次再用吧。”
他把盒子收好，转身看着16号。
“我们继续练自在极意功。”
16号的金色瞳孔闪了一下。
“在这个荒岛上练？”
17号点点头，走到洞口。
荒岛不大，方圆不到一公里。岛上全是岩石和杂草，没有树。
海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咸腥味。
他站在洞口，眼睛闭上。身体在自动感知风的方向。
“就在这里。没人打扰。”
18号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地球上的对手都死光了。练这个还有什么用。”
17号的眼睛睁开，蓝色瞳孔里的银纹闪了一下。
“谁说地球是全部。”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
“这个宇宙很大。大到你无法想象。”
18号的眉头皱了一下。
“宇宙。”
17号转过身，看着她。
“第七宇宙。我们所在的这个宇宙，有银河系，有无数星球。
每颗星球上都有生命，都有战士。有些战士强到我们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16号走过来，金色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这些。”
17号的嘴角动了一下。
“记忆。我原来的记忆。不是格罗博士给我的，是我自己的。
那是一个很遥远的地方，遥远到我想回去都回不去。”
他顿了一下，看着海面。
“但在那之前，我必须变强。强到能活下去。”
18号靠在洞口的石壁上，蓝色眼睛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还有比我们更强的存在。”
17号点点头。
“比零号强一万倍的存在。而且就在这个宇宙里。”
16号的眼睛眯了一下。
“谁。”
17号转过身，走进山洞深处。
“破坏神。比鲁斯。”
他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
“第七宇宙的破坏神。活了上亿年，战斗力深不可测。
他的职责是毁灭星球。看哪个星球不顺眼，一巴掌拍碎。”
18号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一巴掌拍碎一颗星球。”
17号点点头。
“他的战斗力，比零号高了好几个数量级。具体多强，我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零号在他面前，撑不过一招。”
16号的金色瞳孔闪了一下。
“你确定他存在。”
17号看着他。
“确定。他住在宇宙深处的一颗星球上。
身边跟着一个天使，叫维斯。那个天使比他还强。”
他坐在山洞的石地上，靠着石壁。
“但比鲁斯平时都在睡觉。一睡就是几十年，几百年。
只要没人吵醒他，他不会来地球。”
18号从石壁上直起身。
“所以我们现在是安全的。”
17号摇摇头。
“不安全。因为接下来要登场的不是比鲁斯，是魔人布欧。”
16号的眼睛睁大了。
“魔人布欧。”
17号点点头。
“魔人布欧。一个远古时代的魔物，被封印在地球上。
他的封印快被解开了。”
18号的眉头皱在一起。
“封印。在地球上。”
17号站起来，走到洞口。
“是的。魔导师巴比迪，带着他的手下，在地球上某个地方。
他们在收集能量，准备解除布欧的封印。
沙鲁被我们杀了，但巴比迪还在。他一定会解开封印。”
他转过身，看着两个人。
“布欧的战斗力，远超我们现在的水平。而且他拥有无限再生能力。
打碎身体，细胞会自动重组。打散成气体，气体会重新凝聚。
只有把他每一个细胞都消灭干净，才能杀死他。”
16号的金色瞳孔收缩到最小。
“无限再生。那我们怎么打。”
17号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知道。但我们必须在他被解除封印之前，把自在极意功练到更高境界。”
他看着18号。
“你的门劲已经稳定了。接下来要练的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不需要眼睛去看，不需要耳朵去听。皮肤会告诉你一切。
空气的流动，温度的变化，杀气的方向。全部都能感觉到。”
18号点点头，眼睛闭上。
她的身体开始动了。肩膀前后晃动，腰左右扭转，脚在岩石上碾来碾去。
身体在找感觉。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她的头发被吹起来。
身体在自动调整重心，不需要她去想。
17号看着16号。
“你也是。继续练。”
16号的眼睛闭上，身体开始移动。
他的动作和18号不一样。18号是流动的，他是精准的。
手臂抬起来，膝盖弯下去，腰转过来。
每一个动作都有角度，有速度。
但这次他没有计算数据。他在感觉。
风从左边吹过来，他的肩膀自动往右偏。
风从右边吹过来，他的腰自动往左转。
身体在跟着风动，不是大脑在下命令。
17号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对。就是这样。让身体自己去感觉，不要用大脑去分析。”
16号的眼睛没有睁开。
“我的构造和你们不一样。但我的身体也在学。”
17号转过身，看着海面。
海浪拍打着岸边的岩石，溅起白色的水花。
海鸥在天上飞，叫声很尖，很刺耳。
他深吸了一口气。
自在极意功的感觉还在。身体在自动感知周围的一切。
风的速度，海浪的节奏，岩石的温度。
全部都能感觉到。
不需要眼睛去看，不需要耳朵去听。
皮肤就是传感器。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自在极意功。身体自己战斗。这就是我们对抗布欧的唯一武器。”
18号停下来，睁开眼睛。
蓝色瞳孔里的银纹更亮了。
“布欧什么时候会出来。”
17号摇摇头。
“不知道。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一年后，也许是十年后。
但一定会出来。巴比迪不会放弃。他的父亲比比迪封印了布欧，
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解开封印，统治宇宙。”
16号也停下来，金色瞳孔看着17号。
“我们有多少时间。”
17号的眼睛眯了一下。
“不知道。但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把自在极意功练到更高的层次。
门劲只是入门。上面还有初阶、中阶、高阶、极意。
每一阶都需要大量的实战来突破。”
他看着两个人。
“我们现在的问题是，地球上没有对手了。能打的全部死了。”
18号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我们就对练。”
17号看着她。
“可以”
18号点点头。
“我和你打。16号和你打。我和16号打。三个人轮着打。
身体会在战斗中变强。这就是赛亚人的方式，但我们也能学。”
17号的嘴角动了一下。
“好办法。三个人轮着打，每个人都能得到实战。”
他走到18号面前，站在她对面。
“来吧。我先和你打。”
18号的身体往后退了两步，摆出战斗姿势。
蓝色眼睛里的银纹在闪。
身体在自动感知17号的动作。
风在两个人之间流动，带着海水的咸味。
17号的身体动了。像风吹过一样自然。
他的右拳打向18号的脸。
18号的头往左偏了不到一厘米。
拳头擦过她的耳朵，打空了。
她的左膝顶向17号的腹部。
17号的腹部往内缩了一厘米。
膝盖擦过他的衣服，顶空了。
两个人的拳头在空中交错。
每一拳都差一点点，每一脚都差一点点。
身体在自动躲。自在极意功。身体比意识快。
16号站在旁边，金色瞳孔盯着两个人的动作。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动，不是害怕，是在学。
眼睛在看，身体在记。
风在吹，海浪在拍打。
太阳从头顶慢慢往西边落下去。
三个人在荒岛上修炼。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