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队长再次举手。
“赤犬大将，还有一个问题。如果那家伙用那种紫黑色的雷怎么办？
情报上说，那种雷能穿透武装色，连卡普中将都被伤到了。”
赤犬沉默了几秒。
“情报我也看了。那种雷确实危险，但库赞说释放速度很慢，需要时间凝聚。”
他看着山口。
“所以不能给他凝聚的时间。用覆盖式打击逼迫他不停移动，让他没机会凝聚那种雷。”
黄猿插嘴道:“如果他一边移动一边凝聚呢？”
赤犬说:“那就先杀了他。”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黄金方舟，仿佛在与艾尼路对视。
“方案就这么定了。所有人回去准备。海楼石弹药已经运到仓库，自行分发。”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人。
“三个小时后，全军出击。目标是——抓住那个自称神的家伙，在司法岛公开审判，送进推进城第六层。”
他扫视着每一个人。
“听明白没有？”
所有人齐声应道。
“明白！”
赤犬点了点头。
“那就去准备吧。”
众人纷纷站起来，鱼贯而出。会议室里很快空了下来。
只有赤犬还站在窗边。他看着远处那艘金色巨船，眼神阴沉。
“来吧，海贼浑渣。”他喃喃道。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海风吹过，阳光洒落。
大战前的最后几个小时，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金色的船身反射着阳光，像一轮永不坠落的太阳。
艾尼路坐在船头的黄金宝座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小东西。
那是几个新闻社使者留下的影像电话虫。
小东西缩在壳里，睡得正香。触角偶尔动一动，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艾尼路翻来覆去地看着它。
电话虫这种生物，他早就听说过，但真正拿在手里把玩还是第一次。
这小东西长得像蜗牛，壳上装着复杂的镜头装置，背上还贴着世界经济新闻社的标签。
他把它托在掌心，凑近看了看。
那小东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触角动了动，睁开眼看了他一下，然后又闭上，继续睡。
艾尼路笑了。
他把电话虫放在膝盖上，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些资料。
虽然那时候他对海贼王这部漫画只是粗略了解，但关于电话虫的设定倒是有点印象。
电话虫的工作原理，是把声音转化成电波，通过生物电波进行传导。
每个电话虫都有自己独特的电波频率，同时也有一个公共频道作为信息传递的基站。
也就是说，这小东西本质上是一个生物电波的发射器和接收器。
艾尼路盯着那只呼呼大睡的电话虫，眼神慢慢变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缕微弱的蓝色电弧。那些电弧在指尖跳跃，发出滋滋的响声。
电的本质是电磁力。
电生磁，磁生电，二者本为一体。
既然掌握了雷电，就应该能掌控电磁场。这个道理他在空岛的第六年就想通了。
那是他坐在神之社的大殿里，闭目沉思了整整七天的结果。
生物体内的神经信号也是电信号，会受到外部电磁场的干扰。
强电磁场可以麻痹神经，扰乱大脑，甚至让人昏迷。
但那之后，他就没有再深入研究这个方向。
因为那时候他更专注于怎么把雷电本身变得更强——压缩、觉醒、雷神形态，这些才是他主攻的方向。
生物电波控制，只是顺带练了练，没有深入。
现在——
艾尼路低头看着掌心的电话虫，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微笑。
生物电波？
他现在拥有的东西，可不仅仅是普通的电磁场。
他有完美的电磁掌控力。
有登峰造极的见闻色霸气，甚至能聆听万物之声。
那种能力能让他感受到生物的情绪、心跳、甚至内心的独白。
如果把电磁场和见闻色结合起来呢？
用电磁场去感知生物电波，用见闻色去解读那些电波里蕴含的信息。
然后，用电磁力去干扰、引导、甚至控制那些电波。
艾尼路眼睛亮了。
“如果能控制生物电波……”
他喃喃道。
“那岂不是能控制那些巨型生物？比如海王类？”
海王类是这片大海真正的霸主。
它们体型巨大，最小的也有数百米，最大的甚至超过五千米。
它们拥有与人类同等的智慧，凶猛残暴，无法被驯化。
无数海贼葬身于它们口中，连海军军舰都不敢轻易进入无风带——因为那里是海王类的巢穴。
只有数百年才出现一次的人鱼公主，才能与海王类沟通。
但如果他能用电磁波控制它们……
那画面太美，他都不敢想。
艾尼路把电话虫放回旁边的箱子里。
他站起来，走到船舷边，看着远处的司法岛。
那座岛上，无数人在忙碌着。
他能感觉到，守卫们在集合，海军的军舰正在排开阵型，士兵们在分发海楼石弹药。
他收回目光，看向海面。
阳光洒落，海面波光粼粼。几条鱼跃出水面，又落回去，溅起小小的水花。
艾尼路盯着那些鱼。
他抬起右手，闭上眼睛。
电磁场全力开启。
这一次，他感知的不是金属，不是石头，而是更细微的东西——那些鱼体内的生物电波。
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
鱼太小了，生物电波太微弱，比鸟的心跳还难捕捉。
他没有放弃，继续凝神感知。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终于，他隐约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极微弱的波动，像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歌声。
它随着鱼的游动而变化，时强时弱，时快时慢。
那是鱼的心跳。
还有鱼的脑电波。
艾尼路嘴角上扬。
他伸出左手，对准另一条鱼。
意念一动，电磁场开始干扰那条鱼的神经信号。
那条鱼忽然一僵，直直沉了下去。沉了两三米，又忽然恢复，慌乱地游走。
艾尼路笑了。
“成了。”
他继续尝试。
这一次，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干扰，而是尝试引导。
用意念把电磁波送出去，像一根无形的线，连接上那条鱼的神经系统。
然后——向左。
那条鱼向左转。
向右。
那条鱼向右转。
向上。
那条鱼向上游。
艾尼路睁开眼睛，看着那条被他操控的鱼，哈哈大笑。
笑声在海面上回荡。
远处，几只海鸥被惊飞。
艾尼路转头看向那些海鸥。
他抬起手，电磁场全力扩散。
那几只海鸥忽然一僵，直直坠落。快落到海面时，又忽然恢复，扑棱着翅膀飞走。
“有意思。”
艾尼路回到黄金宝座上坐下，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他嚼着苹果，看着远处的司法岛，又看了看那些被他吓得四散而逃的海鸥。
“控制生物电波……成功。”
他喃喃道。
“以后遇到海王类，倒是可以试试。”
阳光洒落。
他就那样坐着，一边吃苹果，一边继续练习。
一只鱼，两只鱼，三只鱼。
一群鱼。
在他的操控下，那些鱼排成整齐的队列，在海面上游动。
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时而绕圈，时而散开又聚拢。
艾尼路看着那些鱼，嘴角噙着一抹笑。
“等司法岛的事结束了，得去无风带走一趟。”
他把苹果核随手扔进海里。
“试试那些海王类，能不能被朕控制。”
海风吹过，掀起他的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