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三艘军舰渐行渐远。
古米尔和火烧山被部下抬进船舱，军医忙得满头大汗。
两艘G2支部的军舰护卫着破损的旗舰，缓缓驶向远方。
三公里外，那艘不起眼的商船依旧漂在原处。
船舱里，偎取、卡古、加布拉三人站在窗前，盯着天空。
那艘金色的巨船已经消失在云层里，但他们知道它往哪个方向去了。
西北方向。无人海域。
加布拉放下望远镜，咧嘴笑了。
“跟上去？”
卡古看他一眼。
“跟上去干什么？”
加布拉说：“当然是抓他。”
卡古沉默片刻。
“你刚才看到了，他的实力。”
加布拉点头。
“看到了。但那又怎样？”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着兴奋的光。
“正因为强，才值得杀。杀一个普通货色，有什么意思？”
卡古皱眉。
“你不是他的对手。”
加布拉笑容僵住。
“卡古，你什么意思？”
卡古说：“字面意思。我们三个加起来，胜算不超过三成。这是偎取刚才说的。”
加布拉看向偎取。
偎取没有否认。
加布拉哼了一声。
“三成？那是对普通人说的。
我们是谁？CP9！世界政府最强的谍报机关！
我们练的那些招式，那些杀手锏，那些普通人一辈子都学不会的秘技——”
卡古打断他。
“他也不是普通人。”
加布拉噎住。
卡古继续说：“他能预见未来。我们那些秘技，在他眼里就是慢动作。”
加布拉沉默了。船舱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良久，偎取开口。
“但还是要跟。”
卡古看向他。
“理由？”
偎取说：“长官的命令是追踪，摸清他的行动规律。如果连跟都不跟，怎么摸清？”
他顿了顿。
“而且，这是个机会。”
卡古皱眉。
“什么机会？”
偎取说：“海军已经败了。古米尔和火烧山，两个中将，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回本部。”
他看着窗外。
“到时候，战国会派更强的人来。大将，甚至卡普中将。”
他转回头。
“如果我们能在海军之前抓住他，或者至少逼出他真正的实力——”
卡古接话。
“功劳就是我们CP9的。”
偎取点头。
加布拉眼睛亮了。
“对！就是这个！不能让海军抢了头功！”
卡古沉吟片刻。
“但风险很大。”
偎取说：“做什么没风险？我们干这行，哪天不是在刀尖上走路？”
卡古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偎取说得对。
CP9的职责是处理那些海军不方便出手的事。暗杀，潜入，情报，任何任务都伴随着风险。
这次也不例外，加布拉已经兴奋起来。
“那还等什么？追啊！”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偎取伸手拦住他。
“等等。”
加布拉愣住。
“还等什么？”
偎取说：“先把情况弄清楚。”
他走到桌前，铺开一张海图。手指点在某个位置。
“他消失的方向是西北。那边是无人海域，没有岛屿，没有航线，平时不会有船经过。”
卡古走过来。
“所以他去那边，要么是想避开人群，要么是——”
偎取接话。
“要么是故意等人来追。”
加布拉皱眉。
“故意等人来追？什么意思？”
卡古看他一眼。
“意思是，他可能已经发现我们了。”
加布拉愣住。
“发现我们？隔着三公里？而且我们一直在船舱里，用望远镜看，他怎么可能——”
卡古说：“他的见闻色能预见未来，覆盖三公里算什么？”
加布拉沉默了。
偎取说：“不管他有没有发现，我们都要跟。这是命令。”
他看着两人。
“但要做好准备。如果他已经发现我们，那这一去，可能就是陷阱。”
加布拉握紧拳头。
“陷阱又怎样？我们是CP9！什么陷阱没见过？”
偎取点头。
“那就走吧。”
三人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加布拉忽然停下。
“等等。”
两人回头看他。
加布拉说：“在动手之前，我要先表演一下。”
他摆出自杀的姿势。
“在下的生命，如同樱花般脆弱——”
卡古一拳砸在他后脑勺上。
砰！
加布拉趴在地上，眼冒金星。卡古收回拳头。
“别演了，目标要跑了。”
偎取摇头。
“走吧。”
加布拉爬起来，摸着后脑勺，嘴里嘟囔着什么。
三人走出船舱，来到甲板上。外面的阳光刺眼。
他们抬头看向天空。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们知道，那艘金色的船就在那个方向。
偎取深吸一口气。
“换战斗服。”
三人同时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衣。
那是CP9的战斗服，轻便，贴身，不影响任何动作。
卡古活动了一下手腕。
“很久没认真打了。”
加布拉咧嘴一笑。
“今天可以打个够。”
偎取没有笑。
他只是盯着天空，眼神凝重。
“记住，我们的任务是试探，不是拼命。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加布拉点头。
“明白。”
卡古点头。
“明白。”
偎取深吸一口气。
“走。”
三人脚下用力，同时跃起。
月步。
脚下踩踏空气，发出砰砰的响声。
他们像三只飞鸟，踩着无形的阶梯，一步一步冲向天空。
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云层越来越近。
……
黄金方舟在云层上方缓缓航行。
船身平稳得像漂浮在平静的海面，只有偶尔的云气从船底掠过，证明它在移动。
甲板上，四神官各自忙碌。
修罗在擦拭长矛，欧姆在闭目养神，涅槃在调试喷风贝鞋，大悟在角落打坐。
韦柏带着山迪亚战士巡逻，脚步声规律而轻缓。
一切都很安静。
船头处，艾尼路坐在一张黄金椅上，闭着眼睛。
阳光洒在他身上，白袍被风吹得轻轻飘动。
他在假寐。或者说，在用见闻色扫视周围。
这是他的习惯。
即使是在休息，见闻色也一直开着。方圆十公里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忽然，他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三个送死的。”
修罗停下擦拭长矛的动作，抬头看他。
“神？”
艾尼路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下方。修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下面是一片云海，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相信神的判断。
他站起身，握紧长矛。
“属下带人去迎战。”
艾尼路抬手。
“不用。”
修罗愣住。艾尼路站起来，走到船舷边。
“朕亲自来。”
修罗皱眉。
“神，这种小事让属下来就行——”
艾尼路回头看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但修罗立刻闭嘴，后退一步，单膝跪下。
“属下多嘴。”
艾尼路转回头，继续看着下方。
“正好无聊。来几个解闷的，挺好。”
其他三神官也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欧姆开口。
“神，来的是什么人？”
艾尼路说：“三个穿黑衣服的，踩着空气往上跳。”
欧姆愣住。
“踩着空气？那是——”
涅槃接话。
“月步？海军的六式？”
艾尼路点头。
“是。”
大悟皱眉。
“海军的人？古米尔他们不是刚走吗？”
艾尼路摇头。
“不是海军。”
他顿了顿。
“是另一种人。气息比古米尔他们弱，但更阴。”
四神官对视一眼，不明白什么意思。
艾尼路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着下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三个小家伙，胆子不小。”
下方，云层翻涌。
三个身影从云层中钻出来，踩着空气，停在距离方舟五十米外的空中。
他们穿着黑色紧身衣，戴着面罩，只露出眼睛。
正是偎取、卡古、加布拉。
三人盯着那艘金色的巨船，瞳孔微微收缩。
近距离看，这艘船比他们想象的更大。
两百多米长的船身，通体金色，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
船体表面刻满复杂的纹路，流动着暗金色的光泽。
那光泽像活过来一样，沿着纹路缓缓流淌。
加布拉咽了口唾沫。
“这船……真是黄金做的？”
卡古没有回答，只是盯着船头的那个人。
那人站在船舷边，双手插兜，神态轻松。
白袍被风吹动，长发轻轻飘舞。
他也在看着他们。
目光交接的瞬间，卡古后背一凉。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不是冷漠，不是蔑视，不是无视。
就是——没有情绪。像看三只飞过的鸟。
卡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
他看向偎取。偎取点点头。
三人同时下降，落在方舟甲板上。
落脚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站成一排，盯着艾尼路。
四神官已经退到两侧，但手都按在武器上。
只要艾尼路一声令下，他们会立刻冲上去。
艾尼路抬手。
四神官停下动作，但没有放松警惕。
艾尼路看着那三个人，笑了。
“CP9？”
三人同时愣住。
加布拉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
艾尼路说：“朕知道很多事。”
加布拉皱眉，还想再问。卡古抬手打断他，上前一步。
“阁下就是空岛的神？”
艾尼路点头。
卡古继续说：“我们是世界政府直属谍报机关CP9。奉命前来调查阁下的情况。”
艾尼路挑眉。
“调查？”
卡古点头。
“希望阁下配合。”
艾尼路笑了。
“配合？怎么配合？”
卡古深吸一口气。
“比如，跟我们走一趟。”
艾尼路看着他。
“跟你们走？”
卡古点头。
“哈哈哈哈！”
那笑声回荡在甲板上，惊起一群飞鸟。
加布拉脸色铁青。
“你笑什么！”
艾尼路停下笑声。
“笑你们蠢。”
加布拉握紧拳头。
艾尼路继续说：“古米尔和火烧山，两个中将，刚被朕打得半死。
你们三个，实力不如他们，胆子倒不小。”
他看着加布拉。
“谁给你们的勇气？”
加布拉咬牙，想冲上去。偎取伸手拦住他。
他上前一步，看着艾尼路。
“阁下，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艾尼路挑眉。
“那来干什么？”
偎取说：“来谈合作。”
艾尼路笑了。
“合作？你们CP9，和政府的人，和朕谈合作？”
偎取点头。
“阁下实力强大，我们长官很欣赏。如果阁下愿意，可以成为世界政府的人。到时候，要什么有什么。”
艾尼路看着他。
“要什么有什么？”
偎取点头。
“地位，财富，权力，都可以谈。”
艾尼路沉默片刻。
“朕想要这片大海，你们能给吗？”
偎取愣住。
艾尼路继续说：“朕想要所有四皇的人头，你们能砍吗？”
偎取说不出话。
艾尼路看着他。
“朕想要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你们能做到吗？”
偎取沉默了。
艾尼路笑容不变。
“做不到，就滚。”
加布拉终于忍不住了。
“狂妄！”
他脚下用力，直接冲向艾尼路。手指并拢，直刺咽喉。
指枪。
速度快得惊人。
艾尼路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那根越来越近的手指，距离咽喉还有十厘米。
五厘米。三厘米。
他轻轻一侧身，加布拉的手指从他颈侧掠过，差之毫厘。
加布拉愣住，想变招。但艾尼路已经抬手。
一掌拍在他胸口。
砰！
加布拉倒飞出去，撞断船舷护栏，摔在甲板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胸口剧痛，一口血喷出来。
卡古和偎取脸色大变。他们甚至没看清艾尼路是怎么出手的。
艾尼路收回手，看着他们。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找朕？”
他抬起右手，红色电弧在掌心凝聚。
“来吧，让朕看看，CP9的人，能撑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