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几位合作方的洽谈比想象中结束得要早。
周行远看了一眼腕表,刚过一个半小时,他婉拒了李董和其他高管后续品茗的邀请,起身告辞。
“家里太太还等着,先走一步。”他言辞客气,态度却不容置喙。
李董哈哈一笑,站起来送他:“理解理解,周总快回去吧,替我向周太太问好。”
回家时,车子路过一家有名的甜品店,周行远鬼使神差地停了车。
他记得阮菲珏之前提过一次,说这家店的杨枝甘露很好吃。
他推门下车,买了两份。
回到家,开门,客厅的灯亮着,暖融融的。
阮菲珏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本画册,嘴里还小声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连他回来了都没发现。
“在画什么?”
“啊!”阮菲珏吓了一跳,手里的画笔差点飞出去,“你回来了?怎么这么快?”
“嗯,事情谈完了。”周行远换了鞋,把手里的甜品放到茶几上,“给你带了宵夜。”
阮菲珏的眼睛亮了一下,凑过去看:“是什么?”
“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店的杨枝甘露。”
“哇!”
她欢呼一声,刚想伸手去拿,又想起了什么,动作顿住了。
“怎么了?”周行远在她身边坐下。
“我……我今天跟晓晓在一起,吃得太多了。”阮菲珏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一脸苦恼,“我现在感觉自己像个球,再吃下去,明天肯定要胖。”
周行远看着她这副纠结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胖点怕什么?”他伸手,捏了捏她脸颊上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软肉,“胖点抱着舒服。”
“才不要!”阮菲珏拍开他的手,义正言辞地拒绝,“我现在本来就因为怀孕,体重长得很快了,医生说要控制,不能吃太多甜的。”
“就一口。”周行远打开盖子,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尝尝味道。”
香甜的芒果和西柚味扑面而来,阮菲珏的鼻子动了动,喉咙也跟着滚了一下。
她挣扎了三秒,还是没抵住诱惑,张嘴吃掉了。
“好吃吗?”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睛却还盯着那碗杨枝甘露。
“那再吃一口?”周行远又舀了一勺。
“不行不行!”阮菲珏赶紧摇头,捂住自己的嘴,“不能再吃了,真的会长胖的,我不想变胖。”
“不会。”周行远放下勺子,把她揽进怀里,“在我眼里,你怎么样都好看。”
“而且,”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你现在太瘦了,多吃点,对你和宝宝都好,我怕你饿着。”
“我才不会饿着呢,”阮菲珏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嘟囔,“我现在每天都吃很多,阿姨做的饭,妈妈送来的汤,还有晓晓投喂的零食,我感觉自己一天要吃五顿。”
“你看,我脸上都长肉了。”她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给他看。
周行远看着她红润的脸色和亮晶晶的眼睛,知道她最近确实被养得很好。
他心里那点强势的念头,就这么被她软软地化解了。
“好吧。”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那就不吃了,听你的。”
他把那碗杨枝甘露推到一边,自己拿起另一碗,面无表情地吃了起来。
阮菲珏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滑稽。
不过嘛,他从来也不浪费粮食,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他就这样了,确实是很好的习惯呢。
她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周行远抬眼看她。
“没什么,”阮菲珏摇摇头,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就觉得,你这样……还挺可爱的。”
周行远吃甜品的动作顿住了。
他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带着狡黠笑意的脸,喉结滚了滚。
“阮菲珏。”
“嗯?”
“你这是在玩火。”
阮菲珏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他一把按住了后脑勺。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低头,吻了上去。
两个人嘴里都甜甜的,他又亲的很温柔。
一吻结束,阮菲珏的脸颊已经红得像要滴血,整个人都软在了他怀里。
“以后不许随便亲我。”她小声抗议,听起来却没什么威慑力。
“是你先招惹我的。”周行远不以为意,“而且,我亲我自己的太太,天经地义。”
阮菲珏说不过他,只好把脸埋在他胸口,当起了鸵鸟。
第二天,阮菲珏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走出卧室,下楼就看见周行远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煎蛋。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醒了?”他听到动静,回头看她,“去洗漱,早餐马上就好。”
阮菲珏揉了揉眼睛,走到他身边,看着平底锅里那个被煎得金黄滚圆的荷包蛋,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你今天不去公司吗?怎么这么早就在家?”
“今天周末,你记混时间了。”周行远把煎好的蛋盛进盘子里,“我今天休息,在家陪你。”
“陪我?”阮菲珏有些受宠若惊。
“嗯,”周行远关了火,解下围裙,环住她,“总觉得你在抱怨,我总是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既然这样,那我就得全天候着你,这样最好。”
他的呼吸喷在耳廓,痒痒的。
阮菲珏的脸颊有点热,小声说:“谁抱怨了,我才没有。”
“好好好,你没有。”周行远笑着,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去洗脸刷牙,吃早饭了。”
吃完早饭,两人窝在沙发里,阮菲珏拿着平板,兴致勃勃地给周行远展示她昨天的战果。
“你看,这个墙纸怎么样?是那种很温柔的米色,上面有浅浅的云朵图案。”
“还有这个地毯,是羊毛的,踩上去肯定很软。”
周行远看着她一条一条地划过购物车,里面塞满了各种粉粉嫩嫩的、可爱到冒泡的东西。
他挑了挑眉:“你这是……笃定我们生的是女儿了?”
“晓晓说的,”阮菲珏把林晓那套生女儿正好,生儿子将就的理又复述了一遍,自己说着说着都忍不住笑了,“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