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明末悍卒 > 第143章 狠辣
    此时的陈清泉几人,全然不复平日的淡定从容。

    他们各个头脸上鲜血淋漓,脚步踉跄不稳。

    几人身后,则跟着十几个被押解的家丁,同样被驱赶前来。

    看见他们被押上空地,围观的人群中忽然骂声四起,却是那些被处决的乱兵眷属。

    她们哭骂道:“陈清泉,王坤,你们几个狗贼,都是你们害死了我家男人,你们不得好死。

    “将这几个狗贼千刀万剐,他们才是罪魁祸首。”

    那些乱兵的亲属没有理由,也不敢责怪韩阳。

    他们满腔的愤恨,全发泄在了挑起是非的陈清泉,王坤几人身上。

    “杀了他们。”

    “杀了这帮猪狗不如的东西。”

    围观人群中传来一片愤怒的声讨,随后又扔出大块的石头泥土,砸在陈清泉等人头上。

    人群中,不少商人见李金科也被拉了上来,也都是大骂道:“老贼,都是你撺掇害的,你陪我们的商货!

    听见周围的叫骂声,李金科两眼通红,只是低着脑袋没说话。

    陈清泉,王坤等人却是大怒。

    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些卑贱的军户,往常在他们面前奴颜婢膝,大气也不敢出,眼下竟敢如此。

    他们抬起头喝骂,但他们的声音,却是淹没在一片愤怒的呐喊声中。

    很快,他们被押解到刚刚行刑的空地上。

    瞧见满地都是乱军的尸体,他们只觉心惊肉跳。

    没想到韩阳如此心狠手辣,这几十人,竟都被他杀了。

    一时间,陈清泉几人心中涌起一阵懊悔。

    就算此次侥幸能逃过惩罚,没有了这些兵,他们也将彻底丧失在雷鸣堡的话语权。

    很快,他们一行人被押到韩阳的面前。

    看着如丧家之犬般的几人,韩阳冷冷道:“陈清泉,李淮山,王坤,你们三人身为雷鸣堡军官,本当约束军士,谨守军法。

    “然你们却纵兵行乱,祸害百姓,你们该当何罪?”

    听见这话,陈清泉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韩阳这是要治自己的死罪。

    一时间,他只觉胸口一滞,口干舌燥,慌忙解释道:“防守大人,下官等冤枉,此次兵乱,下等官一概不知,更没有参与,请大人明查。”

    王坤也是赶忙附和道:“我等告病在家,此间之事,也是方才有所耳闻,下官等约束不严,自当请罪。

    “然纵兵行乱之说,实是诛心之言!”

    韩阳却是冷笑道:“尔等巧言令色,然则本官多方审问,所有证据,都察明此次兵乱,便由你们三人主使谋划。

    “你们虽居幕后,然一切乱因,都因你们而起。”

    他厉声道:“你们三人好大的胆子,为一己之私,害了多少百姓?

    “不将你们正法,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陈清泉,王坤等人大吃一惊,韩阳处决了乱军不说,竟还要杀他们?

    他们叫起来:“我们没有参乱,没有参乱。”

    韩阳冷冷道:“尔等罪大恶极,罪无可恕,来人,将他们押下去,与乱军一起处决,以儆效尤!”

    听见韩阳军令,几名如狼似虎的雷鸣堡战兵立马扑上来,将几人强拉下去。

    陈清泉更加惊慌起来,张鸿功、马士成等一众军官也是看得呆了。

    韩阳杀了几十乱军不说,还要杀管队陈清泉几人?

    全雷鸣堡的军户们也是惊得呆了,不可相信地看着被强拉上来的上官们。

    这些军官,从来都是堡内高高在上的存在。

    都说刑不上大夫,官官相糊。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新任的防守大人竟有如此雷霆手段,上来就要斩杀几名雷鸣堡军官。

    陈清泉一边挣扎,一边大叫:“韩阳,你这是公报私仇,我们不服,不服。”

    李淮山拼命哭叫:“大人,小的知错了,求大人饶了小的吧。”

    他冲副千户张鸿功,管队马士成几人叫道:“两位同僚,求你们快向防守大人求求情。”

    马士成脸色极为难看,只是转头不理。

    张鸿功见韩阳心意已决,也是哼了一声,抬头看天。

    陈清泉拼命挣扎,他喝骂道:“韩阳,我乃大明堂堂正六品官身,就算定罪,也需经有司审问,你无权处置我们!

    “你别忘了,我叔父可是州城的卫指挥通知,陈启新。

    “你敢杀我,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赶紧放了我,咱两的事就算一笔勾销。”

    见陈清泉死到临头,还想以权势压人,韩阳却是冷笑:

    “尔等纵兵行乱,本官无需经由有司审问,便可当场处决你们,拉下去,行刑。”

    大明在司法上对军官采取特殊的优待政策,武官三品以上有犯,需得奏请得旨。

    四品以下有犯,所司逮问定罪后请旨裁决。

    在边境城池,若有军人谋叛,需由都指挥,布政司,按察司三司会同审问,然后申报五军都督府奏闻知会。

    然而在军前临阵擒杀者不在此限,毋须经过任何审讯,韩阳所依便是这一点。

    在陈清泉等人的喝骂哭喊中,他们被押下去,与那最后十来个乱军排在一起。

    “行刑!”

    场地上又响起此起彼伏的喝令声。

    “预备……”

    黑压压的火铳又是举起,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火铳口,陈清泉几人呆呆出神。

    忽然间,他们放声大哭起来,脸上涕泗横流。

    “放!”

    震耳欲聋的排铳声再次响起。

    ……

    崇祯八年,七月六日。

    雷鸣堡官兵闹饷作乱,时任雷鸣堡防守韩阳率军镇压,临阵擒杀乱军首领陈清泉,王坤诸人,兵乱转瞬而熄,军民相安,人人德之!

    消息传到蔚州城时,操守刘汝道吓了一大跳,连忙召集卫指挥佥事郭旺等人议事。

    当天夜里,刘汝道便收到了顺圣东城陈启新的信件。

    按照大明武将官阶,陈启新这个都指挥同知乃是从二品武官。

    刘汝道作为卫指挥操守,则是正三品武官。

    在职位上虽只比陈启新低半级,担都指挥同知却分管着全省屯田、军备等事务。

    是刘汝道万万不愿的罪之人。

    议事厅内,刘汝道在烛光下愁眉不展,将陈启新的信件递给了副手郭旺。

    听说韩阳在雷鸣堡干的大事,郭旺吃惊之余,心中也是敬佩万分。

    大明到这崇祯年间,各地兵乱闹饷已是普遍,不过多半来势汹汹,没有多日不可抚定,可像韩阳半天就平定乱局的,却十分少见。

    再加上韩阳与郭旺关系本就密切。

    细思片刻,郭旺低声道:“刘大人,这陈同知虽是上级官员,掌管着一州屯田、钱粮等物资。

    “但这最重要考绩之权,却不在他手上,而是在都指挥使冯大人手中。

    “这韩阳虽杀了陈同知侄儿,惹得上官不快,可半天便平定军乱,却也是能力出众,治军严谨的体现。

    “若是操持得好,这也是政绩之一。”

    刘汝道思索片刻,皱眉道:“只恐陈启新大做文章,陈清泉可是他亲侄,如今突然被当作乱军斩杀,他岂能善罢甘休?”

    郭旺拱了拱手,继续道:“他们能做什么文章?陈清泉几人煽兵作乱,这是事实,当场诛之也是正理,陈启新是聪明人,他知道避嫌的。”

    闻言,刘汝道捏着捏着眉心沉思起来。

    平心而论,他对韩阳的心狠手辣暗暗吃惊。

    换成别的将官,都是希望自己麾下兵马越多越好,哪舍得像韩阳这样杀?

    他突然睁开眼,担忧道:“雷鸣堡乱兵伏诛后,防守兵力颇为不足,还要让韩阳补足兵额,做好善后事宜才可,不可再生是非。”

    郭旺笑道:“韩防守我是知道的,麾下有诸多军壮,雷鸣堡护卫兵力,应当不是问题。

    “以他带兵练兵的能力,只要能继续坐稳雷鸣堡防守之位,大人急需的军功,还不是唾手可得?”

    闻言,刘汝道缓缓点头,冲候在一旁的家人道:“把信拿给周先生,让他给陈同知回信。

    “就说韩阳斩杀乱军匪首乃必要之举,写委婉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