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明末悍卒 > 第69章 噩耗
    远远的,韩志勇瞧见了倒在地上的老宅大门。

    “孩儿他娘,心悦!”

    韩二叔大叫一声,被门槛绊的一个踉跄。

    小院内一片狼藉,跺草散乱一地,羊圈,鸡圈全都空了。

    心中存着最后一丝侥幸,韩二叔奔进主厢,空无一人,只余一床散乱的棉絮,和被撕烂的棉袍。

    棉被、床铺这些冬季杆匪都会劫走的日用品,则是全都留在房内,想来走的时候很是仓促。

    毕竟也是在军伍中当过工匠的人,韩二叔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

    屋内没有血迹,说明没有杆匪没有当场杀人,女眷应该是被劫走了。

    也是,在杆匪眼中,女人也是财货,尤其是漂亮女人,不仅能供匪首玩乐,还能卖给牙行。

    ‘孩儿她娘那样美丽,胸脯是那样柔软,心悦,心悦还是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

    ‘怎么办!?’

    韩二叔只觉大脑一阵阵眩晕。

    ‘对了,去找阳阳,他现在怎么说也是一堡管队,他肯定会有办法。’

    想到这,韩二叔朝门外奔去,他脚步踉跄,背后仿佛有恶鬼在追赶。

    “让开,都让一让!”

    韩二叔半趴在神俊的枣红色战马上,已是顾不得庄内巷道狭窄,纵马不便,惹得不少邻居一叠声的抱怨。

    “韩志勇,你疯了!”

    “甜水巷不让骑马,不知道吗?”

    “哎呀,他家糟杆匪啦!”

    “啥?咱们甜水巷昨晚不是没遭灾吗?”

    “谁说的,里正专门吩咐我挨家挨户问的,咱甜水巷子,就他韩家造灾了……”

    “嘿,叫那何蓉平日里得瑟,有本事在杆匪窝继续得瑟去!”

    “……”

    韩家老宅门口,几个婆子对着院内指指点点,叽叽喳喳起来。

    ……

    “让一让,都让一让!”

    韩志勇纵马急奔,很快从李家庄门口冲了出去。

    看着他极速远去的背影,一名正在修缮庄门,头发半白的工匠嘟囔道:“老韩不等着官府来统计损失,怎得还跑了?”

    在行政上,李家庄属于广灵县下辖的民户庄,糟了匪灾,大伙下意识都是等在县衙来人,上报损失。

    闻言,一名年轻工匠笑道:“哎呀,何叔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侄儿现在可是管队官哩,正七品武职,找官府哪有找自己人办事快。”

    “韩阳可是‘杀奴英雄’,保不齐下午就点齐兵马,进山剿匪去哩。”

    一名帮着修缮庄门的李家家丁哼哼道:“狗屁的‘杀奴英雄’,没用,我跟你们说,遇上这伙子杆匪,都没用!”

    李家庄遭了灾,李家、陈家这种大户,自然是出钱出力,帮着修缮。

    闻言,周围不少工匠立马围拢过来,满脸好奇道:“李哥,这话啥意思,你在李员外府上当差,知道的多,给兄弟们讲讲呗。”

    见自己瞬间成为众人焦点,那被人称‘李哥’的家丁骄傲的昂起脑袋,煞有介事道:

    “俺兄弟就是民壮队的,听说昨晚那伙杆匪,不少人身上都有蛇头刺青哩,知道这意味着啥吗?”

    这些匠户大多是些乡野粗汉,自然啥也不懂,纷纷摇头,只是期待的瞧着那家丁。

    见状,李哥更得意了,笑道:“意味着这帮人,是蛇头岭的杆匪!”

    “蛇头岭!?”

    听见这三个字,匠户们皆是悚然一惊。

    在广灵县、雷鸣堡一带生活的人,几乎人人都听说过附近蛇头岭上,有帮穷凶极恶的杆匪。

    这伙杆匪常年在各地烧杀抢劫,所到村寨将财物洗劫一空,至于绑架勒赎,抢掠妇女等事更是司空见惯。

    若是遇上抵抗激烈的村寨、军堡,离去前,还会将里面的妇女奸杀后,挂在堡门上示威。

    蔚州府曾经派出过一只三四百人的官军上山剿匪,结果被打的大败。

    蔚州知府觉得脸上无光,便将剿匪一事扔给广灵县,匆匆了事。

    不过蛇头岭这伙杆匪却也精明的很,懂得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

    从不在广灵县、雷鸣堡境内作案,这广灵县令崔仁和雷鸣堡前任防守刘汝道便也懒得费劲去剿匪。

    “毕竟是婶婶和亲妹子被劫走了,韩管队好歹是‘杀奴英雄’,肯定会去救的吧?”

    那年轻工匠心中还是有些佩服韩阳的。

    “你知道个屁!”李哥在那年轻工匠斗笠上狠狠拍了一巴掌,骂道:“韩阳刚任一堡管队,手下能有几个兵?”

    “那蛇头岭上都是积年老匪,蔚州府三四百官军都打不下来,你觉得韩阳能打下来!?”

    “笑话!”

    听见李哥这样一通分析,几名工匠都是点头。

    不少人更是叹道:“欸,真没想到,这韩家才风光多久,就糟了匪灾,真是世事无常啊。”

    ……

    李家庄,陈家。

    陈月茹推门走进书房,瞧见了正坐在红木椅上饮茶的陈淮年。

    “爹爹,听闻韩家造匪灾了?”陈月茹试探道。

    陈淮年抬起眼皮,看向闺女白皙秀丽的瓜子脸,心中升腾起一阵怒意。

    “你想让我出手帮韩家渡过难关?”陈淮年没好气道。

    知女莫若父!

    见父亲猜出自己心思,陈月茹索性摊开了讲:“之前登门悔婚确实是我们陈家有失礼数,父亲何不乘此机会,与韩家重修旧好?”

    “混账!”陈淮年大怒,“为父做事,何时需要你一个女子来教了?”

    “之前跟韩家退婚,你也同意了的,你如今这话,是在指责为父吗?”

    “爹……”陈月茹跺了跺脚,美丽的杏眼红红的,“韩阳哥哥,他……他跟以前不一样了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从小要好,当初退婚,也是逼不得已……”

    “好了,大囡。”见闺女衣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陈淮年顿时心软了,温言解释道道:

    “你还不知道吧,这次闯入李家庄那伙人,是蛇头岭的悍匪。”

    “知道蛇头岭为何叫蛇头岭吗,就是因为那峰顶如同翘起的蛇头高高耸立,地势易守难攻。”

    “当初蔚州府派出官兵三百多都没能剿灭这货山匪,你觉得韩阳区区一个新任管队,手上能有几个兵?”

    “他韩阳再勇,面对蛇头岭天险,又能奈何?”

    “上次他当着李家庄那么多人面,削我陈家脸面,大囡,以后跟韩家重归于好这事,休要再提了!”

    说到最后,陈淮年脸色冷厉,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就……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陈月茹长叹一口气,失魂落魄的走出书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