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明末悍卒 > 第53章 窑子遇二郎
    “这不公平!”

    “就是,这帮读书人真够虚伪的,读了一辈子书,跟几位军爷比诗词。”

    “你们咋不跟军爷们比刀枪呢。”

    此话一出,不少看客纷纷叫嚷起来。

    却见朱子奕满脸不屑,驳斥道:“雅音阁是什么地方?打茶围、谈古论经,高雅的地方,要比自然是比诗词。”

    “若是在军营校场,军爷们说要比试刀枪棍棒,本人定不推辞。”

    “只不过嘛,鄙人这辈子都不会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哈哈,哈哈……”

    ‘能把嫖姑娘的地方说的这么高雅,不愧是读书人啊,脸皮赛城墙!’

    韩阳心中冷笑,高声道:“比诗词没问题。”

    “不过要我要再加一条规矩,谁输了谁买单!”

    “韩阳!你……你疯了?”此话一出,韩虎双眼圆瞪,连忙上前劝阻。

    他可不信韩阳一个底层屯兵懂什么诗词。

    韩虎愿意请兄弟们喝花酒,可不代表他是冤大头。

    主堂打茶围的学子可足足有十几个,这要是输了,他韩虎得大出血了。

    “放心吧,虎子哥,输不了。若是输了,这钱我帮你付就是!”韩阳拍了拍韩虎肩膀。

    ‘头儿武艺过人俺是知道的,可啥时候懂诗词了?’魏护、孙彪徐二人虽没吭声,却是一脸惊诧的看向韩阳。

    “好好好,那就这么定了,红绡快过来呀,公子们还等着你当令官呢!”

    见两伙人达成协议,动动嘴皮子就能解决矛盾,还不用得罪人,老鸨赶忙招呼起来,原本阴沉的脸再次笑作一团。

    闻言,红绡花魁这才又在几名侍女的簇拥下拂身过来。

    “几位公子当真要比诗词?”

    红绡姑娘娇滴滴的声音传来,一双勾人摄魄的妙目在众人脸庞流转。

    不同于唐宋两朝,明朝读书人虽好诗词,却并无多少经典流传。

    换句话来说,明朝读书人并无诗才,打茶围时,自然就会避开不擅长的。

    红绡花魁兰心蕙质,再次确认,免得客人尴尬丢了颜面。

    但朱子奕今日就是要让韩阳等一众兵户出丑,滚出雅音阁,从此再不敢靠近半步。

    “当然!刚刚他们也同意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难不成想反悔?”

    朱子奕眸光睥睨,扫视着韩阳众人。

    “自然不反悔!”韩阳大手一挥,豪迈道:“红绡姑娘,请出题吧!”

    见状,红绡花魁也不继续劝阻,秀气的玉手相互拍击两下。

    很快,一名模样清秀的侍女便端来一份精致托盘,托盘中央,是几分早就准备好的纸笺。

    “题目已经准备好了,哪位公子抽题?”红绡花魁青葱玉手轻轻扫过几张纸笺,声音悦耳。

    “我来!”

    朱子奕袖袍一摆,抢步上前,取出一张纸笺,阴翳的三角眼闪过一抹轻蔑,当众拆开。

    纸笺拆开的一刹那,朱子奕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只见纸笺上赫然写着‘军旅’两字。

    在场蔚州书院学子大多锦衣玉食,哪里上过战场,军旅生活根本难以想象,何谈作诗?

    但一旁的韩虎和魏护同样笑不出来,因为他两大字不识一个,根本不晓得纸上写的是啥。

    孙彪徐虽识得字,态度却有些悲观。

    在他认知中,韩阳虽能读会写,但诗词这东西,没有从小的文化熏陶,根本做不出来。

    另一边,朱子奕眼珠一转,笑道:

    “韩溪,你不是有个堂哥在军中吗,这题你拿手啊,不如就由你代表咱们蔚州书院作诗词吧!”

    朱子奕手气太臭,抽到这题目,他自己怕丢人,便欲让韩溪上场作诗。

    反正对面兵户大概率大字不识几个,输不了。

    “欸——,咱们书院的‘大诗人’韩溪呢,快出来为书院争光!”

    朱子奕不断叫嚣。

    韩溪却是瞥见韩阳后,便早早躲躲在了一众学子后头。

    此时被一众同窗簇拥着,只得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见对方派出与自己斗诗之人,韩阳抬头望去,竟是自己那剑眉星目,俊美无涛的小老弟。

    !!!

    兄弟俩四目相对,僵在了原地。

    韩阳眼角一阵乱跳,半天憋出一句:“好巧。”

    韩溪嘴角不断抽搐,也憋了一句:“好……好巧。”

    见韩溪表情有些不对,朱子奕等一众学子满脸疑惑。

    这不巧了吗,出来嫖遇上堂弟……韩阳压下翻江倒海的羞耻和尴尬,将韩溪拉至一旁,先发制人道:“二郎,你怎么会在这?钱哪来的?”

    “爹给的!”韩溪反应同样不慢,理直气壮道:“大哥又怎么会在这?”

    “同僚应酬!”韩阳继续质问道:“你爹辛辛苦苦在铁匠铺打铁,你却在窑子里嫖?”

    韩阳声音压的极低,说的咬牙切齿,仿佛看见了上辈子拿亲爹卖肾钱打赏女主播的二百五。

    韩溪针锋相对:“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嫖呢,这是同窗间的应酬!

    “再说,大哥不一样花着爹的钱,之前家里的粮,大半都贴补给大哥了!”

    “你……!”韩阳眼睛一瞪,一时语塞,二叔一家之前确实一直补贴自己。

    这点韩阳没法否认。

    情急之下他将腰牌取出,拍在韩溪手上,压低声音道:

    “你哥我现在是永宁堡管队,钱都是自己拿命搏来的,再说,今日是同僚宴请,没用你爹的钱。”

    “还有,你爹补贴给你的钱还是我给的呢!”

    “大哥竟……竟成了管队官?”韩溪红唇微张,俊美的桃花眸微微瞪大,有些不敢置信。

    ‘我离家这段时间,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一转眼,从前那个累赘大哥成正七品武官了?’

    ‘大哥竟……竟真做到了!’

    离家前,那个叫嚣着‘三十年河东,三个月河西’的身影再次浮现在韩溪脑海,在他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欸——,原来你们认识啊!”

    “啊哈哈哈,韩溪啊,这破兵户不会就是你那在烽火墩当屯兵的破落大哥吧!”

    “别说,兄弟俩还是有几分相像的嘛!”

    朱子奕的话立马引来一众学子的哄笑。

    纵然才华横溢,但韩溪贫困的家境总成为其他学子嘲笑的靶子。

    面对朱子奕的嘲讽,韩溪反应极快,拱了拱手道:“此人确实是我堂哥!”

    “如此一来,为了避嫌,我就不便作诗了,还是由朱兄来吧。”

    ‘二郎还是那么的才思敏捷啊!’韩阳微微点头。

    朱子奕嚣张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随后看向身后学子。

    瞥见朱子奕眼神,众学子仿佛看见洪水猛兽一般,齐齐后退,口中振振有词道:“朱兄大才,还是朱兄来吧!”

    朱子奕骑虎难下,只得亲自出马。

    不过他本就出声官宦之家,自幼受名师熏陶,虽对军旅生活不甚了解,论诗才,却是蔚州书院拔尖的存在。

    只见他‘啪’的一下打开折扇,低头沉吟起来。

    见朱子奕这般作态,不少书院学子都是屏息凝神起来。

    学子们能看出来,朱公子要认真了。

    同窗多年,朱子奕至今还有几首诗词在书院内流传,为先生们津津乐道。

    因此,在场无人敢小觑朱子奕。

    红绡娘子一双妙目同样盈盈落在朱子奕身上,闪烁出期待的光芒。

    雅阁音已经许久没有优秀诗词传出了,听闻这位朱公子颇有诗才,今日若能有佳作传出,她红绡花魁的名号,怕也能在蔚州府甚至整个宣大府更上一层楼。

    自古以来,最渴望扬名的两个群体,便是青楼女子和读书人。

    红绡花魁也不例外。

    一时间,整个雅音阁的目光全部汇聚在了朱子奕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