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不跟你说了。”
白涵涵的手机闪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是顾蕾发来的。
“晚上,你记得把礼物带回来哦!还有,别忘记了,忙归忙,饭一定要吃的。”
她像是她母亲那样,喋喋不休地叮嘱着顾温寒。
顾温寒脸上露出一丝动容,想起从前在校读书的时候,师母总是怕他在顾家吃不饱,总是在给老师送饭的时候,也给他带一份。
不过,他最爱的还是师母包的水饺。
因为,师母包的水饺有妈妈的味道——
“遵命,顾太太。”
顾温寒一本正经地答她。
两人又随意地聊了几句,直到电话被白涵涵直接掐断。
他握着手里的那个被她称为“苏菲”,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动漫小姑娘头像看了很久很久。
又看了一眼当初自己这部手机微信,被她亲自换上的叫做“哈尔”的帅气男孩头像,他的心暖暖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该收拾收拾心情,攒更多的彩礼,来娶心爱的姑娘了。
........
白涵涵挂了电话,心里充满了期待。
家里的宠妻无度的老公,又双叒叕地给她准备了礼物。
她好想知道他这次送的会是什么礼物——
但现在...她该起床洗漱,去赴那个不珍惜生命的学姐约了。
又看了一眼手机里顾蕾发来的那条信息:【学妹,七点十五区的零点中餐厅,不见不散。】
她在手机对话框里回复了一句:【好的学姐,不见不散!】
不见,对方估计又要发疯似得搞自杀那套。
白涵涵有时候真是头大,明明对方也是个成年人了。
而且.......也是二十二岁,二十三岁的大学生.......
怎么就那么任性,还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命!!!
不过,她倒是不能说什么。
毕竟,对方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
父亲又从外面的情人那里带回来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她那样依赖顾温寒,好像也能说得过去!
白涵涵深吸一口气,下了床。
刚下床,一双腿立马就像是软了筋,差点跪坐在地毯上。
她小声地抱怨了一句,“该死的顾温寒.......就非得折腾到别人的腿不能走路吗?”
“也不知道节制.......”
但嘴上说归说,每次还是要享受这位家里专属自己的顶级“男模”的各项服务。
她来到卫生间刷了牙,洗了脸。
看着镜子里的白皙的脖子上的一个很明显的印记。
只能用粉底液涂抹上,但印记太深,实在是遮不住。
白涵涵对着镜子折腾了十来分钟,最终放弃了遮掩。
那个印记太深了,宣示着某人的所有权。
她扯了扯衣领,将锁骨上方那片暧昧的痕迹遮住大半,又披散下长发,让发尾自然垂落在胸前。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还算得体。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片盖不住的印记正在衣领边缘若隐若现。
等她收拾好一切,下楼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
Ms王看见她下来了,忙问道:“夫人,肚子该饿了吧?按照先生的吩咐,已经为您备好了晚餐。”
“呃...但是我今晚不在家里吃饭,我约了人。”
白涵涵道。
“嗯,先生知道您要出去吗?”
Ms王担心她出门就找不到回来的路,关心地问道。
“他还不知道,但是,我只出去吃个饭,在十五区的一家中餐厅。”
白涵涵在玄关开始换着鞋子,“你不要告诉他,他今晚好像特别的忙,我不想让他为了我的事而分心。”
“那好吧。你出门要当心点,晚上的巴黎并不安全。”
Ms王提醒她。
“好的,谢谢!”
白涵涵换了一双休闲小白鞋,穿了黑色的大衣,就走了出去。
在别墅门口等了好久也没等到车子。
一直走到外面的大马路,才算是找到一辆车。
好在跟着顾温寒学了几句日常用的法语,虽然口音不标准,但好歹对方能听得懂。
上了车后。
她放下手机。
一双眼睛安静地盯着窗户外。
巴黎的暮色是从塞纳河开始蔓延的。
灰蓝色的天,暖黄色的灯。
还有远处蒙马特高地上圣心大教堂乳白色的穹顶,在暮光中像一座浮在云端的城堡。
街道两旁的奥斯曼建筑在暮色中褪去了白日的棱角,变得柔和而模糊。
梧桐树的影子从车窗外掠过,一下一下,像某种缓慢的,催眠般的节拍。
白涵涵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那些行色匆匆的行人。
有人在牵着狗散步,有人在拎着购物袋往家赶,有人在街角的咖啡馆门口排着队.......
这座城市的人总是这样,不急不躁,仿佛时间不是用来追赶的,而是用来浪费的。
她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顾温寒发来的消息。
她点开,看到他发来一张照片:会议室的长桌,摊开的文件,笔记本电脑,还有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桌面上,腕表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配文是:【会议中。想你。】
白涵涵的嘴角不自觉地笑了起来,指尖在屏幕上跳跃,打出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出来.......
反复了好几遍,最后只发了一句:【我也想你。早点回来。】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同时,对面就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可那个状态闪了好几秒,什么也没发过来。
她盯着屏幕,想象他在会议室里低头打字的模样,想象他犹豫了半天又删掉的模样,想象他被皮特叫了一声不得不放下手机的模样,心口那块地方软得像被泡在温水里。
但是五分钟后,顾温寒还是发了一条信息过来:【洗干净了,乖乖在家等老公!】
白涵涵看完,一张俏脸立马燃烧了起来。
想想自己的一双腿,都快要不能走路了。
车子开了将近半小时,在十五区的一条街道旁停了下来。
白涵涵付了车费,推开车门,站在人行道上左右张望了一下。
街道不宽,两侧是普通的居民楼,灰白色的墙面,墨绿色的百叶窗,窗台上摆着几盆开得正盛的红色天竺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