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俯下身,薄唇贴着她的耳廓,“收了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了。所以,你别想抵赖。”
说着,他就握起她戴着钻戒的右手,举到两人之间。
那颗大得像鸽子蛋一样的钻石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像一颗坠落在她无名指上的星星。
自从这枚戒指在慈善晚宴那晚被他亲手戴上后,她就再也没有取下来过。
洗澡不摘,睡觉不摘.......
有时候他看她盯着戒指发呆的样子,忍不住笑她,“再这么摩挲下去,戒指都要‘包浆’了。”
“切~你还没求婚呢!!!”
白涵涵赌气似的撅起了小嘴,飞快地凑上去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
“嘶——”
顾温寒吃痛,皱着俊眉,没有躲开。
他一如既往地忍受她所有的小脾气和小胡闹。
还微微迎上去,让她咬得更深一些。
顾温寒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想要一个仪式。
一个让她名正言顺成为他妻子的、正式的、郑重的仪式。
他不是不想求婚。
只是她实在太年轻太年轻。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是等到她二十岁生日那天,当着老师和师母的面,郑重地跪下,将那枚他早就准备好的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
可这个小丫头似乎已经等不及要嫁给他了。
每天睡前要把戒指取下来擦拭一遍,戴回去的时候要对着灯光看半天,那小嘴边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有一次他甚至看到她对着手机搜索“求婚戒指和结婚戒指可以同时戴吗”........
白涵涵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怕怕的。
总觉得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她不想再像上次那样被他赶走,不想再经历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不想再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到天亮。
怕自己无法再承受那样分开的痛苦——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傻?”
她双手捧起眼前这张带着英伦风,棱角分明的脸,拇指描摹着他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线利落的转折。
“总是不躲开。”
顾温寒垂下眼睫,看着她,等她继续。
白涵涵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却认真得像在宣誓:“以后只许我欺负你。你也只许有我一个女王。”
“我不许别人欺负你,如果有人欺负你,我会为你拼命。”
顾温寒的心总是轻而易举就被这个小东西捂化。
在他成长的二十五年里,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温暖。
从幼年的外婆,到母亲,再到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兄弟盛翔.......
他的世界始终是黑白的。
没有多余的亲人,没有多余的关爱.......
他像一座孤岛,独自矗立在冰冷的海水里,习惯了风浪,习惯了孤独,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
可她说,她会为他拼命。
这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小丫头,说要为他拼命。
顾温寒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将额头抵在她额头上,鼻尖碰着她的鼻尖。
“宝宝,”他继续说道:“谢谢你。也谢谢老师和师母,谢谢他们生了这么一个小太阳。”
“干嘛要谢他们啊?”
白涵涵不服气地撅起嘴。
她想起她爸妈总说她没人要。
说她除了学习,生活当中就是个小白痴,饭不会做,衣服不会叠.......
连自己出门都要靠导航才能回家的小傻子。
要是哪天被人拐走了,还得麻烦人家把她送回来。
“为什么不能谢他们?”
顾温寒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小模样,笑着解释道:“因为他们生了你。”
“哼哼哼...还没结婚,你就向着你的老丈人和丈母娘了???”
“我看........将来他们要是不同意我们结婚,你就哭吧!”白涵涵威胁他。
顾温寒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笃定,“他们会同意的。”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你就等.......”
白涵涵这句话还没落地,就被顾温寒的唇堵了回去。
他的吻来得又急又密,像是积蓄了一整天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懂他的不安,用柔软的身体接纳了他所有的情绪。
两条手臂缠上他的脖颈,指尖插进他微湿的发间,将他拉得更近。
后来的事,她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他吻过她的眉心、鼻尖、唇瓣、锁骨,一路向下。
在那片被他标记过无数次的领地上一遍又一遍地确认主权。
他的唇滚烫,所过之处像被烙上了无形的印记,烫得她浑身发软。
而她.......只能无助地攥着身下的床单,嘴里溢出破碎的,不成调的音节。
他今晚格外缠人。
不只是身体上的纠缠,更像是一种更深层的不愿分离。
每一次她以为终于结束了,他又会从身后贴上来,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低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的丝绒——“宝宝,再来一次。”
窗外巴黎的夜色从墨黑褪成深灰,又从深灰渗进鱼肚白。
她不知道他到底要了多少次,只知道自己最后连哼唧的力气都没有了。
整个人像一摊被太阳晒化的软糖,黏在他怀里,连指尖都懒得动弹。
而他似乎终于餍足了,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那颗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
“睡吧。”
他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白涵涵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嘴唇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皮肤,快速进入睡眠状态。
被折腾的实在够呛,顾温寒心疼地在她额头上吻了又吻。
每一次靠近她,都是控制不住地想要索取,再索取。
白涵涵不知道男人到底得有多爱她——
只知道这一夜很长,长到像是把余生所有的夜晚都提前预支了。
而他就在身边,一直都在。
这一夜,被折腾得浑身散架的人是她。
可被治愈了某些深藏暗处的东西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