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温寒轻吸一口气。
他的拇指在她腰间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那你穿成这样坐在我腿上?”
他的声音低得像大提琴的弦被缓缓拉动,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在那片因为深V剪裁而若隐若现的白腻上。
抬起眼看她,眼底带着一丝促狭,“.......是不是也不太合适?”
白涵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瞬间羞窘了起来。
好不容易恢复的脸白,又变成了脸红。
她赶紧伸手拢了拢睡袍的领口。
可那片布料太软了,怎么拢都拢不住。
反而因为她的动作,那道弧线颤动得更加明显,晃得人移不开眼。
她抬起头,对上顾温寒那双明显暗了几分的眼眸,忽然就不拢了。
故意挺了挺腰,让那片柔软在薄薄的丝质面料下撑出一道更加饱满的弧度,歪着头看着他,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不合适吗?”
“怎么就不合适了?老婆给老公看自己的胸........哪里不合适了???”
她眨眨眼,声音软得像一捧刚从烤箱里端出来的舒芙蕾,轻轻一碰就要塌,“.......我觉得挺合适的呀。”
“至少,在你面前,再合适不过了。”
她后面的那句话明显小了很多。
顾温寒的眼神彻底暗了下去。
他扣在她腰间的手收紧,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得像一声叹息:“白涵涵,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觉得,昨晚在床上的时候,给你的惩罚还不够?”
白涵涵被他滚烫的气息烫得缩了缩脖子,却没有躲开。
反而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他嘴角印下一个又轻又软的笑。
“你猜。”
书房的空气忽然变得有些稠,混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和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在午后的阳光下发酵,甜得发腻。
桌上的文件被风吹动了一页,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某种温柔的催促,又像某种了然于胸的叹息。
.........
在楼下,顾蕾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
她想见顾温寒,实在想的发疯。
此前,她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个短信,他居然一个电话都没接,一条信息都没有回。
还把她的电话给拉黑了。
她实在没办法了,才跑来了他位于巴黎的这个别墅区。
顾蕾到别墅的时候,Ms王正端着一壶刚泡好的红茶从厨房出来,差点和她撞了个满怀。
“嗯,你是顾、顾小姐?”
Ms王曾在温雅带来的那张顾家大合照里见过。
不过,那张被温雅带过来的顾家人合影,一直放在储藏室里吃灰。
“你认识.......我?”
顾蕾愣了半秒钟,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也许是她哥提到过她吧。
一想到这里,她心里又有几分窃喜,原来她哥并不是完全不在乎她的。
“嗯。曾在太太带来的那张合照上见过,当时太太还一一给我们几个介绍了一下照片上的。”
Ms王直言不讳。
但顾蕾的脸色本来还说心花怒放的,结果听她这么一解释,立马就跟霜打的茄子似得。
“啊,原来是照片啊!!!”
“对,不过,您今天打过电话过来,所以,我们也能猜到您就是顾家的大小姐——”
Ms王手里的茶壶晃了晃,几滴深红的茶汤溅到了托盘上。
“对了,您来是见先生还是夫人?”
“.......夫人?谁?”
顾蕾俨然没想到对方口中的“夫人”是谁。
“是我小妈回来了吗?”
她下意识地联想到对方口中的“夫人”会不会是自己那位失联好些年的后妈——温雅。
“不是,是先生带来的那位漂亮的小姐。”
顾蕾的心瞬间沉入了海底。
原来.......自己哥哥竟然让家里的仆人称呼白涵涵为“夫人”?!
这不就是意味着他在心里认可了她女主人的身份?
“我哥呢?”
她脸色阴沉地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Ms王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先生在书房处理文件。”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夫人也在。”
顾蕾的脚步顿了一拍。
“呵呵,夫人?”
“鸠占鹊巢,不过是个小黄毛丫头,竟做起了这里的女主人?狐假虎威。”
顾蕾低声骂道。
她抬腿就往二楼去,踩着高跟鞋噔噔噔上了楼,脚步声又急又重,在安静的别墅里显得格外刺耳。
书房的门没有关严实。
从楼梯口就能看到那道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落在走廊的地板上。
顾蕾走近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被她刻意放轻了。
她本不想偷偷摸摸的。
可是,她又实在好奇,好奇自己哥哥和那个野丫头在书房里到底干什么.......
她的心七上八下的。
害怕看到什么,又害怕什么都看不到。
就这么站在门缝前,往里看了一眼。
顾温寒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浅灰色的家居薄衫袖口挽到小臂,正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像一幅被精心构图的画。
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线利落的转折,每一处都好看得不像真的。
可让顾蕾的目光定住的,不是他。
是坐在他腿上的那个女人。
白涵涵穿着丝质睡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大片白皙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
那道因为坐姿,而显得格外深邃的弧线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她整个人窝在顾温寒怀里,像一只找到了最舒适的窝的猫,姿态慵懒而自然。
手臂环着顾温寒的脖子,手指在他后颈的碎发上轻轻拨弄着,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正在说些什么。
顾温寒偶尔还要宠溺地吻上她的脸颊,或是抓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顾蕾感觉被五雷轰顶了。
过去那么多年——
这个男人从未这样温柔地对过她。
他总是在她面前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疏离,又有几分生分。
在他的眼里,她永远只是他的妹妹。
而此刻.......这个男人不经意间看向怀里女人的眼神,不再是商场上冷得像刀子的眼睛。
而是.......盛满了柔软的温柔。
他伸手将她脸上滑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指腹在她耳廓上停留了片刻。
又又又低下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虽然在她唇上停留不久。
却带着一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脏被攥住的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