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多喝了两杯甘醇的红酒。
白涵涵的小脑袋瓜子又开始发懵了。
“莱、莱文.......你知道吗?”
她说话都开始有点舌头打结了,很明显酒精又开始过敏了。
跟顾温寒参加各种慈善晚宴,都是被对方要求喝果汁的。
这下子好了,顾温寒不在,她就开始喝酒.......
还连着喝了两杯,是两个半杯........
酒蒙子说胡话了。
“嗯?涵涵...你是不是不能喝酒?”
莱文发现有点不对劲,但他也只是让侍者给她倒了两次红酒而已。
“嗯?谁说.......谁说的?”
酒蒙子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冲着旁边高大帅气的年轻侍者示意,“快,快.....给我倒满,这个酒,这个酒怎么这么香甜???好喝.......比顾温寒...比顾温寒上次酒会.......酒会给我的果汁...还要好喝呢!”
莱文想让侍者别再倒酒了。
但,侍者手速快的吓人。
白涵涵呵呵一乐,又尝了一口红酒杯里的酒。
“好喝、好喝......”
“莱文,你知道吗?.......你的那位、那位该死的渣男........渣男祖父害苦了顾外婆.......外婆这么多年都没有再...再婚.......也没有别的男人哦!”
“顾外婆那么漂亮...又那么优雅的...优雅的一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一辈子...一辈子被困在毫无感情的巨大庄园里.......一个人拉扯着女儿长大,又拉扯着外孙子........她真的很、很辛苦,也很可怜!”
不等莱文开口,她又喝了一口红酒。
接着又开始大吐苦水来,为顾外婆打抱不平。
“一个男人到底因为什么.......因为什么天大的事儿...抛妻弃子,为什么?”
“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比.......比老婆孩子.......还要重要的事儿吗?真的有吗???”
“涵涵!”
莱文满脸愧疚,只能低沉着声音,“对不起!”
“对不起,一切都是休斯家族的错,是我们对不起那位善良的祖母,也是我们对不起温雅姑姑,更对不起温寒表哥.......这一切,都是我们的错!”
他诚恳地道歉。
对于自己家族曾做出的那些伤害到顾外婆,伤害到温雅,伤害到顾温寒的事。
莱文是真心在道歉,在忏悔。
这么多年来,他和自己的祖父一直在暗中补偿。
在阻止家族里某些为了利益,对顾温寒所作出的那些不合理,甚至超出了法律,超出道德所容许的事。
“对不起?”
“呵呵...对不起是最没有用的一句话!如果、如果道歉有用.......那还要法律做什么.......道德又是用来说说的吗?!”
白涵涵喝醉了酒,就有点不管不顾的。
她拿着手机。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手机屏保是她偷偷拍的顾温寒坐在阳台上,孤寒料峭的模样。
他的亲人,都在算计他——
白涵涵想着想着突然开始掉眼泪,“你们、你们都是坏人.......你们所有人都在算计他,欺负他.......”
莱文被吓到,连忙起身,拿着帕纸,半跪在她面前,轻声哄着,“涵涵,别哭,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的错,是我的错。”
“将来不会了,我们不会再欺负.......不,我们是一家人。”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替她擦着眼角的泪水,一边轻声哄着她。
“不要,我不要.......不要你帮我擦...擦眼泪。”
白涵涵脑袋懵圈的很,漂亮的眼睛里还氤氲着泪花。
她却是倔强地夺过莱文手里的帕纸,“你擦...他会看见.......会生气,会吃醋.......我不想他难过,不想他伤心.......”
话都说不清楚,却还在在意顾温寒。
那个男人从来不诉苦,也从来不会抱怨——
因为,他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替他出谋划策过,更没享受过无条件的偏爱!
还在襁褓里生父就死了。
懂事点的时候,母亲改嫁了。
再然后,母亲也抛弃了他.......
这些苦,他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提过。
他就像是苦瓜藤蔓上的小苦瓜,生来就是要经历种种苦涩的。
“谢谢你...莱文,谢谢你带来了渣男外祖父........外祖父的请求!”白涵涵嘟囔道。
在她心里,哪怕那个病重的老人已经病到住院,病到快死掉。
可,他依旧是个渣男,抛妻弃子,害的顾温寒过的这么辛苦的,臭渣男。
“涵涵,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莱文小声地说道:“我保证,不会让温寒表哥看见我,好吗?”
“.......不好,我才不要你送,我要.......要我老公来接...来接我。”
糊涂蛋喝醉酒,智商直接为负。
她手颤抖着拿着手机,点亮,在“哈尔”头像上点了一下。
上面有几条“哈尔”头像发来的信息。
“宝宝在哪里?吃饭了吗?”
“想你!”
“记得睡醒了,要乖乖吃饭!”
白涵涵看着这些信息,眼睛发烫,眼睛里的小珍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手抖的按不住九宫格——
直接打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只是“嘟嘟嘟”了几声,就接通了。
视频刚接通,映入顾温寒眼睛里的便是白涵涵那张因酒精过敏的小脸。
还没等他开口问她这是怎么了。
白涵涵就开始嘟嘟囔囔了起来,“老、老公...我好像......好像喝酒了,麻烦你......麻烦我亲爱的老公.......来.......”
她犹豫了一下。
记不住这家法式餐厅的名字。
又开始去翻找莱文给她发的信息。
“涵涵,你在哪?怎么又喝酒了?”
顾温寒在接通视频的时候,会议刚进行到一半。
巴黎分部的负责人皮特正在汇报第三季度的财务预测,投影幕上的柱状图红蓝交错,密密麻麻的数据看得人眼花缭乱。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巴黎分部的核心高管一字排开,每个人面前都摊着厚厚的材料。
顾温寒坐在主位上,右手边是秘书许婉,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地滑动着,记录会议的每一个关键节点。
但此刻,他根本再无心看这些报告。
一心一意地盯着自己的媳妇儿,“涵涵——”
白涵涵翻了半天,误触到了视频的按键,摄像头直接对准了半跪在地上不知该怎么办的莱文。
一张英伦风帅哥脸出现在顾温寒的手机视频上。
“嗨、温寒表哥!”
莱文尴尬地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