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五点多了。
夕阳将整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橘金色,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幅被时光定格的老照片。
顾温寒推开门,玄关处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Ms王从厨房里走出来,围裙还系在腰间,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抹布。
看到顾温寒,她微微欠身,声音温和而有礼:“先生,您回来了。”
“嗯。”
顾温寒一边换鞋,一边往楼上看。
Ms王继续道:“先生,夫人四点多才醒,她不在楼上。”
“她起来的时候吃了些东西,现在在后院看花呢。”
顾温寒点点头,将手里的文件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那里面装着皮特调查到的所有资料,关于休斯家族,关于这次项目狙击的来龙去脉——
此刻,那些沉甸甸的纸张和数字就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只蛰伏的猛兽。
他没有多看一眼,换好了鞋子以后,穿过客厅,推开了后院的门。
傍晚的夕阳毫无保留地洒在草坪上。
那片草坪被他请人精心打理过,柔软而浓绿,踩上去像踩在一层厚厚的地毯上。
草坪尽头种着几丛他不知道名字的小花,粉的、白的、紫的.......
在暮色中轻轻摇曳,像是谁不小心打翻的调色盘。
而他的小姑娘,就蹲在那丛蔷薇花前。
白涵涵穿着一件棉质的吊带碎花连衣裙,裙摆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她光着脚丫子踩在松软的草地上,脚趾小巧而圆润,被夕阳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此刻,她正歪着头,用那种带着探究和欣赏的眼神看着那些粉色的花朵,仿佛在和它们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那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被风吹得微微飘动,几缕碎发调皮地贴在她白皙的脸颊上。
顾温寒站在原地看了好几秒。
她的侧脸在夕阳下柔美得不像真的,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一种天真而满足的笑意。
整个人像一幅画一样安静而美好,让他不忍心打破这份宁静。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从她身后轻轻地环住了她。
双手落在她盈盈一握的腰上,掌心贴着她薄薄的棉质裙摆,能感受到布料下她身体的温度。
白涵涵被那具滚烫的身体贴上来,有些惊讶地转过头。
她的眼睛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可那光芒只闪烁了一下,又迅速暗了下去。
“......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她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和担忧,“你不是说今天有很重要的会议吗?还说今天要很晚回来,没时间陪我的???”
顾温寒双手收拢,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再忙,也是要陪你的。更何况........”
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嘴角勾起一个宠溺的弧度:“更何况.......我实在太想你。”
“嗯?想我???”
白涵涵歪着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丝不解,“可是,我们分开才一天不到啊。你早上才出门的,这会儿才五点多......怎么这么快又想我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一颗刚剥开的软糖。
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的脸,从他眉宇间那些细微的纹路里,从他眼底那层淡淡的疲惫里,看到了某种本不该属于他的情绪。
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
她这样十九岁的阅历,是无法说上来的。
但她知道,他今天肯定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事。
“这次.......”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描摹着他棱角分明的轮廓。
“.......是不是遇到了连你,都解决不了的事啊?!”
在那张超绝胜过男明星的俊脸上,她罕见地瞄到了他的疲惫。
她伸出双手环住他坚实的腰,将自己滚烫的小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蓬勃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那声音沉稳而坚定,像他这个人一样。
“老公~其实说真的.......”
她闷闷地开口,声音从他胸口传来,带着一丝微微的震颤,“其实我压根不在乎你有多少钱。哪怕你没有钱,你就只是顾温寒.......是我白涵涵爱的人。哪怕你带着我风餐露食住街头,我都会很开心。”
“只要和你在一起,不管天涯海角,不管是吃什么喝什么........我都愿意跟着你。”
她说得那么认真。
有时那么的笃定,像是经过了很久很久的思考,才终于把这番话说出口。
顾温寒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闭上眼,深深闻着她头发上好闻的洗发水香味。
那是一种很淡的花果香,甜而不腻,像她这个人一样。
他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声音低沉而温柔:“傻丫头,你老公怎么舍得带着你风餐露宿?又怎么舍得让你受半点委屈?”
“放心吧,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你老公解决不了的事。”
“可是.......”
白涵涵再抬头,看着他故作轻松的脸,撇了撇嘴,眼眶里已经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可是我不想你这么累!”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那双水润的眼睛里满是心疼和委屈。
“我可以养你的,真的。我可以拿数学竞赛的奖金,可以好好读书拿奖学金,可以兼职找工作赚钱,可以.......”
她嗫嚅着小嘴,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那些未出口的话语,被男人用滚烫的唇给封住了。
顾温寒的一颗心都快要被这个丫头给焐化了。
她总是这样,总是能用最笨拙、最直接的方式,击穿他所有坚硬的铠甲。
在他身边,从来没有人这样跟他说过话——
不是因为他的钱,不是因为他的地位,只是因为他这个人。
哪怕他一无所有,哪怕他流落街头,她也愿意跟着他,养着他,守护他。
这个傻丫头。
他吻得很深,很用力,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你的心意我都收到了,我都懂了,我都记在心里了。怀里的丫头一边落着泪,一边身体又软成了一滩水,柔若无骨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索取。
“唔.......老公.......”
她的声音破碎而柔软,像花瓣被风吹散。
整整十分钟后。
他才将这个被他炽热的吻,攻略得站不稳的小丫头给松开。
白涵涵的嘴唇微微红肿,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打湿的花,楚楚可怜却又美得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