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醉酒后进错房,顶级大佬一夜沦陷 > 第266章 小苦瓜!
    良久。

    顾温寒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干涩的字。

    “汪姨。”

    这个称呼。

    让垂手而立的女管家浑身一怔,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汪姨”这个称呼,他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这样叫过她了?

    自从他母亲温雅决绝地离开之后——

    顾温寒仿佛一夜之间将全世界的门窗都钉死。

    也将所有与母亲相关的人与事,连同那份软弱的依赖,一起封存。

    他不再允许她称呼“少爷”。

    只允许她称呼自己“顾总”。

    也再也不曾像幼时那样,带着依赖喊她“汪姨”。

    女管家,全名汪瑜。

    她不仅是顾家的管家。

    更是温雅多年的旧友。

    甚至可说是半个家人。

    从温雅怀着顾温寒、遭遇丈夫跳楼自杀的巨变时——

    她就一直陪在这对母子身边。

    她看着顾温寒从襁褓中的婴儿,长成孤僻倔强的少年,再到如今冷峻深沉的商界巨擘。

    她见证了这个孩子所有的快乐与创伤。

    顾温寒对亲生父亲毫无印象,所有的认知都来自外婆和家中老仆零星的讲述:一个生意失败、承受不住压力而选择终结生命的懦弱男人。

    父亲的形象是模糊而灰暗的。

    而母亲的离去,才是他人生中第一道清晰、深刻......

    且至今,仍在渗血的伤口。

    顾温寒没有看汪瑜震惊的神情。

    “您是跟我们一同来到顾家的......她......”

    他喉结滚动,那个称呼在舌尖滚了滚。

    终究没有吐出。

    只用了一个含糊的“她”来代替“母亲”这个称呼。

    “当年......她最爱的花束,是不是......‘蓝色妖姬’?”

    汪瑜愣在了原地。

    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这么多年,他绝口不提关于母亲的任何细节。

    仿佛“母亲”是他的禁忌。

    今夜,他不仅叫了她“汪姨”......

    还主动问起了关于温雅的事——尤其,是“蓝色妖姬”。

    她稳了稳心神,敛去眼中的波澜。

    “是的,少爷。”

    她不知不觉换回了旧称。

    “夫人......她从前,最爱的颜色就是蓝色,像深海,又像午夜晴空的那种蓝。她也时常会收到......那种蓝色的玫瑰,就是‘蓝色妖姬’。那些花,有一种特别冷艳又神秘的光泽。”

    原来,那份潜意识的厌恶与警惕,其来有自。

    蓝色妖姬~

    对他而言,从不是浪漫或神秘的象征。

    而是背叛、遗弃......

    汪姨心中又痛又急,隐约猜到了什么。

    她忍不住上前半步,声音带着哽咽和劝慰:“少爷,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夫人她......她或许有她的不得已!”

    “不得已?”

    顾温寒冷笑一声,“她...她能有什么不得已?不得已,就要抛弃儿子,就要像外公那样抛弃我和外婆?”

    “砰——!”

    一声沉闷而钝重的巨响,猝然打破了客厅死寂的空气。

    顾温寒的拳头,裹挟着所有无法言说的愤怒,狠狠砸在了面前坚硬的黑檀木茶几上。

    那厚重的实木表面竟然微微震颤了一下。

    骨节与硬木撞击的瞬间。

    尖锐的疼痛窜上手臂,直抵太阳穴。

    但这肉体上的痛楚。

    与他心中旧伤新痕交织的剧痛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少爷~”

    汪姨惊呼一声,慌忙蹲下身,想要查看他的手。

    “您这是何苦啊!快,让我看看,得上点药......”

    她声音发颤,满是心疼。

    就要起身去拿医药箱。

    “不用。”

    顾温寒的声音嘶哑。

    他抽回手,霍然起身,往二楼走。

    推开主卧那扇沉重的实木门。

    房间里依旧维持着白涵涵上次留宿时的些许痕迹——

    梳妆台上她落下的一个小发夹。

    床头柜上她爱喝的那种果汁的空瓶子,空气中......

    空气中,还残留着少女体香与清甜沐浴露的淡淡气息。

    这气息平日里能让他瞬间安心。

    他将自己重重摔在那张冰冷的大床上。

    疲惫,一种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

    与顾海瑶的暗战。

    莱文家族潜在的威胁。

    商场上的尔虞我诈......

    这些他都能以钢铁般的意志去面对、去计算、去反击。

    唯独心底那道关于“被抛弃”的伤口——

    始终无法愈合。

    一阵细微而熟悉的清香,钻入他的鼻腔。

    是白涵涵的味道。

    来自他枕着的位置——

    这味道,是他的镇静剂。

    也是他的瘾。

    他猛地侧过身,将脸深深埋进那个残留着她气息的枕头里。

    ......

    次日。

    顾温寒高效地处理完上午紧要的公务。

    女秘书许婉打来电话,恭敬地汇报:“顾总,按照您的吩咐,所有年礼已于今早八点前安全送达白老师家,白夫人亲自签收!”

    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

    ——他该去他的“家”了。

    驱车赶到浮墨小区时。

    已是中午十一点。

    小区里张灯结彩。

    年味渐浓。

    孩童的嬉闹声和各家厨房隐约飘出的饭菜香,交织成最寻常却动人的烟火气。

    他停好车,整理了一下本就一丝不苟的衣着。

    按下门铃。

    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

    白涵涵探出小脑袋。

    她身上穿着一套毛茸茸的、带着兔耳朵帽子的浅粉色家居服,衬得小脸愈发白皙红润。

    未施粉黛,清新得像沾着露珠的蜜桃。

    看到顾温寒的瞬间,满脸的笑意。

    “快进来!”

    顾温寒顺从地踏入。

    第一时间用余光迅速扫过客厅——电视开着,播放着热闹的贺岁节目。

    但沙发上空无一人。

    只有厨房传来“滋啦”的炒菜声和苗静师母哼着轻快小调的声音。

    书房门紧闭着。

    “老师和师母......都在忙?”

    他小声问。

    “嗯,一个在厨房炒菜,一个在书房研究棋艺。”

    白涵涵应道。

    确认“安全”的瞬间——

    昨夜至今,强行压抑的所有思念轰然决堤。

    他甚至没顾上换鞋,便将那个带着暖融融家居服香气的小女人整个儿搂进怀里。

    “哎呀~你干嘛呀?!快放开......”

    被他紧搂着的小女人小声道。

    他俯下身,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分开了一夜,想我没?”

    白涵涵一边使劲推搡,一边眼神瞟向厨房和书房的方向——

    “别闹......一会儿,被他们看见,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