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又扫了一眼她空掉的酒杯,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
“几日不见,胆子越发大了~”
白涵涵脚下虚浮,脑子被酒精搅得混沌。
却仍强撑着嘴硬:“大不大,您老还不知道吗?!”
她甚至挑衅般地,拿起旁边桌上不知谁放着的酒杯,又喝了一口。
顾温寒被她这破罐破摔的举动彻底激怒,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白涵涵~”
他连名带姓地低吼,声音里压抑着风暴。
白涵涵被他吼得身子一抖。
祁佳佳见状,赶紧拽了拽莱文的胳膊,示意他暂时离开这是非之地。
而顾温寒,盯着这个一而再再而三欺骗他、挑战他底线,此刻又在他面前与别的男人“亲近”、放肆饮酒的小女人——
所有的怒火、嫉妒、占有欲......
还有那无法割舍的心疼,将他牢牢困住。
他再无法忍耐,突然俯身——
在白涵涵的惊呼声中,一把将她扛上了肩头。
“顾温寒,你放我下来......你都不...不要我了....凭什么...凭什么管我?......”
白涵涵头晕目眩,手脚并用地挣扎着。
但酒精让她浑身发软,那点反抗如同蚍蜉撼树。
顾温寒对她的嘟囔充耳不闻。
扛着她,无视身后所有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大步流星地离开派对,径直走向自己的套房。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狠狠甩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男人将肩上软成一滩春水的小女人放下——
却不等她站稳,便猛地将她抵在冰凉的门板上。
他用膝盖强势地顶开她的双腿——
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与门之间狭小的空间里,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畔~
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咬牙切齿地逼问:
“你这个小骗子,还没玩够?”
被他困在门板与身体之间的小女人~
此刻,酒精彻底上了头。
世界在她眼前天旋地转,唯一稳固的支点就是面前这具坚实滚烫的男性躯体。
她的小脑袋摇摇晃晃,无力地抵在了他沾染了酒渍却依旧气息清冽的胸前。
似乎是为了不让自己滑落——
她那双白嫩纤细的胳膊,竟不由自主地绕上了顾温寒的脖颈~
像是藤蔓寻找着赖以生存的树干。
这无意识的依赖和亲近,像是最烈的催情剂——
瞬间点燃了顾温寒努力压抑的火焰。
男人的身体早已起了最原始、最诚实的反应......
他却强作镇定,伸手想去解开她缠绕的手臂,声音因极力克制而变得异常沙哑干燥。
“白涵涵,你够了。”
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灼热气息,几乎能将被他抵在墙上的小女人彻底融化。
“......”
白涵涵努力撑起沉重的眼皮,小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想要抬起来看清这个男人——
可刚抬起一点,又重重地磕了回去。
这一次,柔软的唇瓣不偏不倚地贴上了他微凉的薄唇。
她微微张开小嘴,温热的气息混合着红酒的醇香和独属于她的少女清甜~
毫无保留地侵袭着顾温寒的嗅觉,瓦解着他最后的理智。
“嗯~谁...谁够了?......你吗?...混蛋......玩完了,还是玩够了......???”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滚烫的唇瓣随着说话若有似无地摩擦着他的唇。
“还说...不要...不要我了......我才不要......你...”
听着怀里小女人带着醉意和无限委屈的抱怨。
顾温寒那颗被怒火冰封的心,瞬间融化。
所有的质问、所有的怒火......
在这一刻,都被她这无意识的依赖和控诉击得粉碎。
他再也无法维持将她抵在墙上的姿势,打横将这个一再欺骗他,却又让他无法放手的小女人抱起,走向房间里那张宽大的双人床。
将她轻柔地放在柔软的床铺上。
他的双手在接触到她柔软的身体曲线和温润肌肤的瞬间,像是触电般,体内的怪兽疯狂叫嚣着要冲破牢笼。
目光不受控制地掠过她身上那件从未见过的,性感得令人窒息的黑色泳衣,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愈发诱人。
顾温寒猛地闭了闭眼,喉结剧烈滚动。
他使劲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想要起身离开这令人失控的诱惑。
然而,就在他刚要撑起身体的刹那,那双原本已经无力垂落的手臂,再次软软地绕上了他的脖颈,带着不容拒绝的、依赖的力道。
“顾...温寒...你...别...不要我......好吗?”
她闭着眼睛,长睫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醉后的软糯,发出最后的乞求。
“我听话...听话了...也乖乖的了.......你别赶我走......好吗?!”
这带着哭腔的哀求,顺利击中顾温寒心中最柔软,最疼痛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她晕红的小脸上未干的泪痕——
心疼的无以复加。
他俯下身,靠近她,几乎是贴着她的唇瓣,问出了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你为什么一直骗我?”
顿了顿,问出那句最害怕的话问出口的问题。
“是不是对我的感情,也是假的?!”
问出最后一句话时——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收缩,他甚至害怕听到她酒醉后的“真话”。
“嗯~”
她无意识地哼了一声,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像是在反驳他的指控,“我...我没有骗你......”
话音未落,绕在他脖颈上的手臂终于彻底失去了力气,软软地滑落回床上。
她翻了个身,将自己蜷缩起来,眼角却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滚落,迅速浸湿了枕畔。
“.......我真的喜欢...你...可是,你不要我了......”
这带着哭腔的梦呓,瞬间击溃了顾温寒所有的心防和伪装。
“我没有不要你,宝宝~”
他再也无法克制,几乎是叹息着说出这句话。
顺势躺下,伸出手臂,自然而然地将那个蜷缩着,哭得像个孩子的小女人紧紧搂进自己滚烫的怀里。
他已经等了四十多天,忍耐了四十多天。
能再次这样真实地拥抱她,感受她温软的身体紧密地贴合着自己,这种感觉既虚幻,又真实得让他眼眶发热。
他低下头,下颌轻轻摩挲着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手臂收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