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我!是忘我!”
林飒失声惊呼了一声,整个人踉跄着连忙朝着担架的方向扑了过去。
江扬、唐果和顾长歌听到林飒的惊呼声,也都瞬间围了过来,大家看着担架上浑身是血的顾忘我,面色同样惨白如纸。
唐果死死捂住嘴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担架上,顾忘我双目紧闭,那张平日里总带着温润笑意的脸,此刻毫无血色。
额角的鲜血不断涌出,整张脸血肉模糊,已经看不清五官,看上去触目惊心。
医护人员脚步匆匆,示意他们让开,大声喊道:
“伤者情况紧急,失血过多!让开!我们要立马送去医院!”
“我们是他朋友,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他!一定要确保他没事!”
林飒眼眶通红,声音颤抖得不行。
救护车很快将顾忘我送去了医院,林飒、江扬和顾长歌也连忙拦了辆的士,直奔医院而去。
路上,林飒又收到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刺激吧?这才只是刚刚开始,林飒,接下来,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只会越来越多。】
林飒看着这条短信,内心简直怒不可遏,她立刻愤怒拨通对方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她便立刻对着电话大吼:
“你到底是谁?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这个浑蛋,你想干什么冲着我来,不要为难我的朋友!”
“哈哈哈……”电话那头再度响起一阵夸张的笑声,“无冤无仇?林飒,你干了什么事,难道你不清楚吗?”
那声音陡然阴冷下来,带着几分戏谑:
“你敢动我的人,就应该想到后果。顾忘我只不过是我送给你的开胃菜,更刺激的还在后面。”
“你的朋友,你的家人,包括你……都等着吧,接下来的游戏,只会更刺激。”
“你……”
没等林飒把话说完,电话已经被对方挂断。
“嘟嘟”的忙音,像一把钝刀,一下又一下割在林飒的心上。
江扬离林飒很近,电话里的内容,通过外音他听了个真切。
见林飒整个额头全都是冷汗,江扬下意识握住她冰凉的手心,不过,介于两人的身份,他仅攥了一下便又迅速松开:
“别怕,飒飒,这人到底是谁,我这就让星揽去查,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至于他的威胁,你不要放在心上,这段时间大家都加以防范。总之,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
江扬话音刚落,唐果立刻接过话茬:
“对,飒飒,别怕!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不会是傅砚辞找人干的吧?如果是他,那他也太卑鄙了!前脚刚答应你离婚,难不成后脚就反悔了不成?”
林飒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傅砚辞,我怀疑……是苏雨柔或者傅倾梦找人在报复我。”
“我们先去医院看看忘我的伤势情况,然后再做打算。”
“谢谢你们,抱歉,因为我,连累你们都……”
林飒看着身边这帮真挚的朋友,眼眶不由得泛起一阵濡湿,内心充满歉意。
顾长歌耸了耸肩,有心缓解下这凝重的气氛:
“别闹,也许忘我不过就是一场普通的意外,和你有什么关系。”
“行了,飒宝,我们都是成年人,这种恶作剧不要把它太当回事。对方真要敢针对我们,我们也不是吃素的。别怕哈,我们肯定不会退缩的,会一直和你一起。”
林飒闻言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她掏出电话,立刻打给星揽——
-
另一边,傅家公馆。
书房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傅砚辞站在书桌前,低垂着眼眸,聆听着父亲傅麟的训斥。
“砚辞,我现在越来越怀疑你的能力了!”傅麟将一份文件狠狠摔在桌子上,“连区区一个女人都搞不定,搞得公司股价大跌,股东们现在都怨声载道,集体要求罢免你的总裁职位!”
傅砚辞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我早就告诉过你,凡事要当断则断,要么想办法哄住林飒的心,让她乖乖回来,要么就赶紧和她离婚!可你非得犹豫不决,事情拖到现在悬而未决!”
“现在好了,她还分走你的干股,手里还拿捏着你的把柄!”
傅麟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明天的股东大会,你好自为之吧!庄氏的合作要是再搞不定的话,总裁的位置,你就别想了!”
傅砚辞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傅麟:
“爸,我和林飒已经达成离婚的共识,至于庄氏的合作,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肯定会搞定的。”
“谈好了?”傅麟冷笑一声,“你所谓的谈好,就是妥协,答应她的所有条件对吧?傅砚辞,何时起,你被一个女人拿捏到如此地步了?”
傅砚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父亲何苦说我,您不也是照样被女人拿捏,所以想方设法想要让我卸任总裁么?”
“你!”傅麟没想到傅砚辞会直接捅破这层窗户纸,气得当即抓起桌上的茶杯砸了过去。
茶杯擦着傅砚辞的耳边飞过,“砰”一声砸在墙上,碎片四溅。
傅砚辞的脸被碎片划出血点,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定定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憋在心里许久的话:
“父亲倾慕宋秘书多年,与她情投意合,这是您的个人私事,我们做儿女的,无从改变,也不好多说。”
“但公是公,私是私,希望您不要混为一谈。我妈的确有错,但这不是你和她离婚、想把宋秘书扶正的理由。傅氏的确最近有些动荡,但这也不是你要启动罢免程序弹劾我、好让宋秘书上位的理由。”
傅麟没想到,素来对他言听计从的傅砚辞,竟然会对他说出这些话来。
一时间,他涨红了脸,忍不住冲着傅砚辞咆哮:
“反了!真的是反了你了!”
傅麟气的浑身剧烈颤抖,胸口不停起伏,指着傅砚辞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是觉得自己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这么说话?!”
“爸!我们不会同意你罢免砚辞的总裁位置!更不可能答应让妈妈和你离婚!”
没等傅砚辞出声,下一秒,书房的大门就被人推开。
傅家三姐妹搀扶着秦岚,齐齐走进书房里,四人的目光皆如出一辙的凛然,大有一副要正面宣战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