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拭目以待。”周明宇的语气比水都要淡。
电话那头的于帆顿了顿,又强调道:“其实,你不该对兴北集团以及我本人,带着很大的偏见,兴北集团对社会做出了很大贡献,理应尊重,更该得到回报!”
“我没有偏见,就事论事,国家的资产必须守住。”
“见面再说吧!”
于帆挂断电话,有些不耐烦。
上次的会议上,于帆因为攻击周明宇丢了大脸,竟然还是被委以重任。
足见其后台相当硬实,连集团管理层都要忌惮。
周明宇才不在乎这些,绝不会答应兴北集团任何不合理的要求,谁说情也不好使。
晚上十一点,夜深人静。
周明宇正要休息,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正是侠客。
周明宇连忙接通,问道:“侠客,有什么情况?”
“有个跟杜胜利非常密切的人物,叫做范小伟,最近我一直在跟踪他。
半个小时前,他进了一家名叫红姐的按摩房,正在享受特殊服务,存在金钱交易。”侠客道。
“有证据吗?”
“拍到了证据,他大概会停留两个小时,怪会享受的。”侠客鄙夷冷哼。
“侠客,我知道你不想暴露身份,还是交给记者虞燕吧!”
“领导高见,我正想跟你商议这件事,虞燕和她的保镖,就在五百米处的地方,正盯着一家台球厅。”
不得不承认,侠客的水平是真高,虞燕自以为做事隐蔽,不仅被他发现,连盯梢目标都暴露了。
反过来,虞燕对侠客一无所知,周明宇也是如此。
“好,我给她打电话,你再联系她。”
“十分钟我打给她。”
侠客答应一句,便结束通话。
周明宇连忙拨通虞燕的电话,虞燕挂断了。
如果换做平时,周明宇肯定会等待,这次却坚持打了过去。
明白情况紧急,虞燕接了,小声问道:“忙着呢,有事儿吗?”
“台球厅?”周明宇问道。
“呃……是啊。”
侠客果然说的没错,虞燕和保镖何琼,正躲在一辆大卡车旁边,监视着台球厅。
将侠客的话,告诉了虞燕,她非但没恼羞,反而乐坏了。
在虞燕眼中,但凡跟杜胜利关系密切的人员,都应该被抓进去,没有一个好人。
更何况,侠客手眼通天,跟着他还能学些本事。
如何接头拿到证据,周明宇就不管了。
叮嘱虞燕要注意安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准杜胜利的人员,也在跟踪她们。
时隔半个小时。
周明宇的手机又响了,郑久林来了电话。
“兄弟,这个虞燕真能捅娄子,她居然跟踪范小伟,还把他给告了。”
“这人很特别吗?”周明宇皱眉道。
“他是警方隐蔽战线上的便衣,立功无数,也是有级别的。”郑久林解释道。
“抓了吗?”
“便衣也不能违法,幸亏虞燕直接打给我报警,我带了两个关系很近的兄弟,去红姐按摩房把他给抓了,正在审讯呢!
如果打给别人,范小伟多半安然无事,不会有任何处理。”郑久林道。
“范小伟的这种情况,多半就是罚款免职吧!”周明宇问道。
“不,虞燕说,他跟杜胜利的关系很近,这问题就变得复杂了,必须要严查到底。”
“他不会就是杜胜利的军师吧!”
“有这种可能,我尽量顶住压力,尽快让范小伟交代事实。唉,不知道多少人会给他说情。”
郑久林感叹一句,就去忙着监督审讯了。
杜胜利始终游走在法律边缘,屡屡安然无事,不断对周明宇发起挑衅。
郑久林早就怀疑,杜胜利的背后有一名高参,帮着规划一些事,让他一次次逃脱法律的制裁。
如今范小伟被抓,不知道是否能撕开一条口子,让隐藏的罪恶暴露出来。
次日刚上班,
公安局长赵克成,便来到周明宇的办公室,脸色很不好看。
“赵局长,你可是稀客,快请坐。”
周明宇笑脸相迎,赵克成不光是公安局长,也是副市长,政府党组班子成员,经常一起开会的。
赵克成却没有落座,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俯身问道:“周市长,你不能管一管郑久林吗?他也太能胡闹了,简直无法无天,谁的话也不听。”
“你才是郑久林的主管领导,哪里轮到我去管他。”
周明宇脸色沉了下来,赵克成这么说话,简直莫名其妙。
“我就是觉得,他只听你的,别人的话都当成了耳旁风,固执到了偏执的程度。”赵克成不客气道。
“赵局,说话要有根据,我跟他是很熟,可也明白一点,做事不能越权,公检法跟我无关。”
“他居然抓了范小伟,还审讯个没完没了。你知道吗,这会让多少警员寒了心,严重影响了内部团结!”
赵克成拍着桌子,额头青筋暴起。
“警方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我的态度很简单,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谁也不能享受特权。”周明宇冷哼。
“他更像是只为你服务,每次都冲锋在第一线。”
赵克成见说不通,转身就走,还咣当摔了一下房门。
因为抓了范小伟,郑久林面临的压力非常大,周明宇并没有坐视不理,直接打给了市委书记安凡举,简单说明了此事。
安凡举态度坚决,谁犯了法都必须抓,接受审讯处理。
郑久林的做法没有错,反倒是身为局长的赵克成,不该依仗权力,干扰办案。
他待会联系政法委,适度介入,保护郑久林同志依法履行职责,将此案查清落实。
一场暗中较量,正在展开。
郑久林的手机关了,他不接任何电话,坚持才是胜利。
上午十点。
于帆准时走进了周明宇的办公室,一身珠光宝气,貂皮大衣价值几十万,能戴珠宝的地方,几乎都有装饰。
“怎么这个眼神看着我?”于帆挑了挑眉。
“看到你,我就想起了土财主。”周明宇不屑。
“我有钱,还是合法收入,为什么不享受?”
于帆不以为然坐在椅子上,傲慢地跷着腿,还摆酷地点起一支女士香烟,烈焰红唇和红指甲很是醒目。
“于帆,你明知道谈不成,为什么偏要来见我?”
“事在人为,不尝试一下,我怎么会死心。
周大市长,我想知道,你阻止这次合作,到底都有什么理由?”于帆吐了个烟圈。
“你说话的口气,很像是省领导,是不是觉得,市里就该求着兴北集团合作?”周明宇面露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