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发生了一件大事,兴北集团搞的项目推介会,被警方给强硬叫停。所有会务人员都被撵走了,连夜离开东平市,那叫一个狼狈。”
米晴看热闹吃瓜,眼中都是兴奋的光。
也不奇怪,警方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难以掩盖,必然会传开,很快就会被添油加醋,编撰出很多版本。
“听说参会人员,都赠送价值百万的礼物呢。”米晴眼睛瞪得溜圆,随即又深感遗憾的耸了耸肩:“可惜啊,没有邀请我。”
百万?
言过其实了,但三十万也是骇人听闻。
周明宇斜了米晴一眼,这家伙还真是财迷,什么都敢惦记,反问道:“给你这种礼物,敢要吗?”
“嘿嘿,法不责众,只需要一次,我将来的嫁妆这不就攒出来了嘛。”
“想想就得了,决不能收礼,否则给你记个处分,仕途就彻底完了。”周明宇提醒。
“知道啦!”
米晴敷衍答应,又说了个更炸裂的消息。
政府办副主任、邢东市长的秘书冉芳,昨晚喝药自杀未遂,被她的男人送到医院抢救,暂时脱离了危险,还在昏迷中。
事态竟然闹得这么大!
周明宇一声长叹,有些替冉芳感到不值,摆摆手让米晴离开。
手机响起,又是于帆打来的。
周明宇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随后又点起一支烟,放松的靠在椅背上。
此时,电话响起第二遍铃声,周明宇这才接通,特意开了免提,放到面前。
于帆嗓子是哑的,带着愤怒和不甘,歇斯底里咆哮道:“周大市长,你怎么这么坏啊!专干损人不利己的事儿!”
“于总,我怎么招惹你了?”
“就是你背后点炮,让一个绝好项目流产,害得兴北集团损失了几千万。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于帆质问。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有病就抓紧去治疗,别在这里乱咬。”
周明宇才不会承认,整件事跟自己有关系,也相信安凡举不会说出举报人是谁。
“装迷糊吧,你一而再,再而三,总对兴北集团捅刀子,总有一天要倒霉的,不信就走着瞧。”于帆狠声威胁。
周明宇面色沉下,语气格外冰冷,“于帆,我正式警告你,再敢威胁我一句,我就报警,后果自负。”
“老娘已经搞得这么狼狈了,还会在乎什么?”
于帆嘴上强硬,底气不足,还是挂了电话,唯恐真正激怒了周明宇。
上午的政府办公会,取消了。
邢东心情不爽,也不想主持会议,唯恐说错话。
快到中午时,他却打来电话,有事要跟周明宇谈一谈。
周明宇不太情愿,还是来到了邢东的办公室。
果然跟米晴说的一样,邢东的气色很差,神情憔悴,还打了个哈欠,眼睛通红。
“邢市长,有什么安排?”
“明宇,项目推介会那件事,你听说了吗?”邢东直接问道。
“听米晴说起过,好像动静很大。”
唉!
邢东叹了口气:“这件事让我很被动,想不到冉秘书背着我,竟然把县长们召集来参会,严重违反组织纪律,也扩大了事态。”
“冉秘书固然有错,县长们的政治觉悟也不够高,这种事情是不该参与的。”周明宇公正道。
“我也不瞒你,因为这个破事儿,我跟安书记发生了些小冲突,太令人遗憾了。”
邢东搓了搓脸,勉强笑道:“明宇,你跟安书记的关系,大家都清楚,早晚是一家人,帮忙给调和一下吧!”
“没问题,都是为了工作,意见不同,有冲突也正常。”
周明宇只能答应,心里清楚,邢东本可以直接跟安凡举沟通,话说开就行,他有点放不下面子。
“还是你觉悟高。”邢东不咸不淡的夸了一句,又问:“关于兴北集团的这个项目,你怎么看?”
“画大饼圈钱,手段并不高明,将目标锁定各级县政府,未免太自信了。”
周明宇坦言,在他看来,兴北集团这次的惨败,就是于帆高估自身的能力,非要大手笔搞项目推介会,贪多贪大。
如果分别去找县政府谈项目,悄悄推进,没准还真能成上几个。
这些话,周明宇当然不会跟邢东说,他也不信冉秘书敢自作主张,联系那些县长,只是无奈替领导背锅。
“你说得对,兴北集团目的不纯,试图干扰县域经济的发展。”
邢东敷衍的点点头,不隐瞒道:“上午,好几个省领导给我打电话,要求市里就这件事,做出深刻反省,并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推介会被叫停,也没有酿成大错,邢市长也不必太介意。”周明宇劝说。
“有些人啊,唯恐天下不乱,脑子里想的都是踩着别人上位。
身为常务的位置,本该帮着主持大局,却整天不知道忙什么,光想着背后告状,落井下石,让人实在无语。”邢东感慨道。
常务?
说的是宁焕新。
邢东认为是宁焕新将这件事告到了省里,才让他挨了一上午的狠批,搞得灰头土脸,疲于应对。
多半是宁焕新真告状了。
他不想放弃这样的好机会,没准能让邢东下马。
周明宇乐见于此,也省得邢东将矛盾的焦点,都放在自己的身上。
“明宇,下午召开市委常委会,讨论兴北项目推介会的后续处理,你也去参加吧!”邢东道。
“邢市长,不好意思,我下午约了一名企业家,要谈另一笔农业投资,就不去参加了。”
周明宇撒了个谎,并没有答应。
他还不是市委常委,没资格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议。
当然,在邢东邀请下,可以破例去旁听,发表一些意见,却没有投票权。
这次市委常委会尤其敏感,多半会发生激烈的争论。
周明宇不想参加,更不想帮着某人说话,选择性的站队。
邢东对此也没辙,无奈道:“好吧,你忙你的,农业产业园那个项目,一定要跟紧落实,夜长梦多。”
周明宇起身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想跟安凡举书记通个电话,手机却响了起来,是个虚拟号码。
难道是落雪来电?
她通常不会这个时间电话,一定有重要的事情。
迟疑下,周明宇还是接通了,果然听到了落雪的声音,带着责怪道:“周明宇,你太不小心了,怎么又闯祸了?”
“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