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不是秘书,而是领导,你就不会这么淡定了。总之,就是你保护不利,怎么能让她受惊吓还受伤。”
落雪不依不饶的语气,让周明宇不由恼了,不客气道:“你们有病吧,我自己都需要被保护,怎么能顾得了米晴。”
“这件事,我必须跟雄爷汇报,说好了的,不许攻击米晴,这群王八蛋,怎么可以言而无信,不想混了吧!”
落雪气哼哼恶搞地挂断了电话。
周明宇将手机扔在一旁,此刻真正意识到,米晴跟凌雄这伙人必然有关联,凌雄把米晴的安危,还看得很重。
但从米晴的表现看,恐怕她自己都不知情。
那就继续观望,没准从米晴身上,能打开一个突破口。
只要能抓捕凌雄,另外一伙暴徒,也就随之暴露了。
晚上九点多,夏花才开车返回,修车又花了一千多,这辆车修补的次数,已经创下了夏花所有驾驶过车辆的新纪录。
这件事,她告诉老板张向阳,修车的钱,需要投资公司报销的。
张向阳也很心惊,当即表示,过几天再给换一辆车。
并非豪车,却是定制款,增强安全防护。
防弹玻璃、防爆轮胎、钢板外壳等等。
对于此事,周明宇没有反对,暴徒们都使用猎枪了,确实需要更安全的轿车,随便大家去说吧。
更何况,即便被举报,自己也有说辞。
安小月来了电话,周明宇没有隐瞒,将此事如实告知。
免不了的,安小月一通埋怨,明知道那伙人会跟踪,怎么可以随便下乡,而且还那么晚才回来。
随后,安小月就将此事,告诉了父亲安凡举。
雷霆震怒!
安凡举立刻联系了市公安局,要求必须破案,抓捕持枪行凶者,排除隐患,保护副市长以及市民的安全。
随后,安凡举又找到了市长邢东,商议如何处理此事。
次日,
米晴又给周明宇收拾了办公室,有些进步,办公桌上的水痕,没有上次那么多了,文件码也分门别类了,却摆放了足足半张桌子。
“米晴,昨晚休息得怎么样?”周明宇笑问。
“别提了,耳边总有枪声,吵得都没睡好。”
米晴苦着脸摆手,忽然又笑了,“我就想着,你在我身边,酣然入睡,居然心里就安稳多了。”
这话不对味,没法接了!
“不要被这件事干扰,回去写报告吧!”
米晴没动,一脸八卦的探身问道:“领导,他们为什么追杀你?这像是有无法化解的深仇大恨,简直就是连环夺命杀啊。”
“我要是清楚,早把连根给拔了。”
周明宇不耐烦地摆手,又叮嘱道:“米晴,这件事不要大肆宣扬,容易引起恐慌的。”
“我明白其中的利害,一定会管住自己的嘴巴!”
米晴眼光躲闪,连忙转身出去了。
周明宇无奈地摇头,米晴大概率已经说给了某些人,还发挥文学特长,描述得绘声绘色,惊心动魄。
上午九点,政府办公会召开,讨论的议题正是湿地保护。
邢东主持了会议,谈及了三湾村湿地被破坏一事,多次愤怒地拍了桌子。
公安局长赵克成,则说起了此案的办理情况。
主谋是东平市生源贸易公司,相关责任人员,都已经被控制。
运往外地的冰冻草甸子,正在追回。
暂时没带走三湾村的百姓,进行了批评教育,村主任冷宏贵,被限制外出,等待进一步的调查。
这起案件,不能只交给公安部门处理。
还要跟国土资源相关的部门,联合办案,才能彻底查一个水落石出。
湿地保护,被政府提上工作日程。
统计全市的湿地数量,明确范围,设立保护区。
让周明宇比较高兴的是,这次会议并没有提及,是他下乡考察,遇到此事并报警的。
并非故意遮掩他的功劳,而是避免影响扩大,是一种保护。
三湾村西部的沼泽地,并非农业耕地。
农业局无须介入,后续调查也就跟周明宇无关了。
下午时,
郑久林来到了周明宇的办公室,眼睛还是红的,显然没睡好觉。
“又让大哥辛苦了。”周明宇道。
“没什么的,相比猎枪袭击你,湿地破坏倒是小事了。”
郑久林摆了下手,继续说道:“昨天晚上,警员们追踪脚步,折腾了半个晚上,很遗憾,那名持枪暴徒,还是没抓到。”
“这不奇怪,他们是个团伙,相互打配合,有人接应。”周明宇理解。
“这件事闹得太大了,性质极其恶劣,猎枪是严格管制的,必须要追缴。否则,每个人都没有安全可言。”
“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不好追缴吧!”
“我来之前,赵局长召开了会议,强调可以调用一切警力资源,抓捕涉案人员。
安书记和邢市长,都非常关注此事,还向省厅做了汇报,希望省里能派来专业力量,协同市局办案。”
哦?
周明宇心头一动,连忙问道:“省厅能帮忙吗?”
“大概率会派人过来,猎枪太危险了,容易造成恶性案件。兄弟放心吧,这件事肯定能追查出结果,到那时候,兄弟就安全多了。”
“就盼着那天到来,省得我出个门,都要揣着一份小心。”周明宇高兴起来。
“不瞒你,涉及柳若瑶的那起案件,也很让人头痛。”
郑久林点起一支烟,长长吐出一口气,“那三个人被绑架虐待的地痞,承认殴打过柳若瑶,而且是受白强指使。”
“白强死了。”
“正因为白强死了,很多事情才查不清了,作案动机难以定性。打人这起案件,说起来不算大事,尽管他们逃逸,最重的处罚也不过是拘役。
绑架虐待,情形就太恶劣了。这三个家伙在拘留所里住了一晚,回头就嚷嚷,强烈要求追查殴打他们的那些人。”郑久林无奈的摇了下头。
“有线索吗?”
“没有!”
郑久林摇头,“刑警队接手了,自然怀疑柳若瑶涉嫌报复,给她打电话,她却一口否认,手下人员的行踪都可查,还说早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大哥,柳若瑶早就变了,让人觉得陌生。”周明宇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