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陆大哥,我跟邢刚很熟,之前他常去我家里蹭饭,私下里的沟通也不少。”
周明宇强调一句,继续说道:“他的薪水问题,实在不好评价,如果他想谋取私利,不会在年薪上动心思,机会很多的。”
“兴旺集团有个蛋白原料的加工项目,正在向发改委申请立项准入,我觉得有点假大空,不想批准。”陆长河道。
“国资委那边批准了吗?”
“当然,否则他们也没资格申请,还想要两亿的拨款,真当政府的钱花不完吗?”陆长河不满地摊了摊手。
“这个项目的问题,主要出在哪些方面?”
“首先是规模上,年产五十万吨,太夸张了;
再就是技术上,他们根本就没有掌握核心技术,还要跟别人合作;
最后是赢利模式,全部销售给国外,却没有标明谁会购买。”陆长河一口气说道。
“陆大哥,我的个人意见,这个项目不能批,大概率会烂尾的。”
陆长河赞同周明宇的说法,皱眉道:“新的问题来了,邢市长关注了这个项目,他的秘书来过电话,还询问审核进度,被我给暂时含糊过去了。”
不给市长面子,陆长河担心日子不好过。
陆长河刚上任不久,就遇到了这种麻烦,一时间想不到解决方式,这才来找周明宇,想得到一个参考意见。
“这也算是大项目,可以去找财经委主任定夺。”周明宇提醒。
对啊!
陆长河恍然大悟,不由发出一阵释然的笑声:“我怎么忘了这个茬,哈哈,多亏兄弟提醒,问题好解决了。其实我清楚,调任我来担任发改委主任的,就是安书记。”
陆长河还有个职务,市财经委办公室主任。
而担任财经委主任的,正是市委书记安凡举,把握着全市经济工作的方向,还有相关的重大决策。
事不宜迟!
陆长河兴冲冲的告辞离开,约着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再深入交流下。
周明宇欣然答应,独木不成林,他也需要朋友的帮助,获知更多的消息,让自己走稳每一步。
下午,陆长河又来了电话。
他找到市委书记安凡举,说明了项目情况。
安凡举不同意立项,没有商量。
周明宇提交的报告,却在市委常委会上,审议通过了。
同意将养殖基地项目闲置的十五亿,投资给供销基金会,两年内分批收回。
周明宇喊来刘永德,让他通知农业局那边,抓紧跟供销基金会协商,确定合同,将这笔钱早点拨过去。
刘永德高兴得合不拢嘴,一再夸赞周明宇的办事能力,效率堪称惊人。
花钱的麻烦,终于解决了。
周明宇仿佛卸下心头重担,难免有些疲惫,靠在办公椅背上闭目养神。
手机上,传来微信声。
正是柳若瑶发来的,“方便通个电话吗?”
“可以。”
周明宇回复,柳若瑶的电话,跟着就打了进来。
“明宇,打扰你了。”
柳若瑶笑着打招呼,这个称呼很成问题,不喊领导,也不喊职务,倒是显得关系格外亲近。
柳若瑶显然是有意的,自从脱离秘书职务,她就改口了,私底下也不打算再改回来。
周明宇并不计较:“若瑶,有什么急事吗?”
“你那个女秘书,退租了。”
“是我让她退租的,若瑶,不要搞这些,没什么用,还容易惹来麻烦。”周明宇直言道。
“是她找我,要租个地方,我以为是你的主意,这才答应的。租金说是象征性收几百,但她为人吝啬,还有便宜使劲占,非但一分钱没给,还拿走了我房间里的化妆品,价值好几千。”柳若瑶带着不满:“幸亏都是开封用过的,否则我真得找她说道说道。”
一时间,周明宇都不知道怎么评价米晴,一身坏毛病。
这个秘书职位不低,谎话连篇,什么便宜都要占。
“该维权的,别客气。”
“无所谓,要回来又怎样,化妆品这种私人的东西,她碰过,我也不会再用,真是扫兴。明宇,我只是想提醒你,你这个秘书不简单。”
“她打着我的旗号,到处折腾是非吧!”
“具体我不清楚,但她闲着没事,就以周副市长秘书的身份,到处联络人员,就连丰饶集团总经理向南,都接到了她的电话。”
“说什么了?”
“询问集团的发展情况,居然还给出了指导意见,真是莫名其妙。”柳若瑶哼声道。
周明宇胸腔内火气翻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我知道了,若瑶,谢谢你。”
“呵呵,我可不可以,打着汇报工作的名义,去看看你。”
柳若瑶像是在开玩笑,声音却格外温柔。
“当然可以,提前跟我通电话。”
“再见!”
结束通话,周明宇气得猛拍了几下桌子,很想把米晴叫过来,厉声训斥一顿,然后再把她赶出去。
到底,还是没这么做。
事到如今,周明宇已经对米晴尽到了告知义务,她这么喜欢瞎折腾,刷存在感,真出了问题,也怪不到领导身上。
周明宇忽然意识到,落雪提出保护米晴的任务,并不简单。
滴滴!
微信上又有了动静。
周明宇点开一看,还是柳若瑶发来了,是一张图片。
一名中年男人被绑在树上,大冬天的,居然光着膀子,低垂着脑袋,浑身都是青紫的血痕。
什么意思?
周明宇疑惑不解,柳若瑶却迅速撤回了消息,就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
发错了吧!
周明宇也没有追问,快下班的时候,却接到了郑久林的电话,知道了这张图片的含义,心头却颇为沉重。
“兄弟,在宁山县时,有三名男子曾经殴打过柳若瑶,后来逃之夭夭,藏了起来。就在不久前,他们去辖区派出所投案自首,对此供认不讳。”
“为什么去投案?”
“据他们交代,被人挟持后,绑在树上一顿打,差点就死了。施虐者威胁他们,如果不去投案,供认之前犯下的罪行,下次必死无疑。”
“施虐者,也是犯罪。”周明宇心惊不已。
“我大致猜到,是谁安排人干的,应该没留下什么证据,找她也绝不会认账的。”
郑久林叹了口气,颇有些感慨道:“有的人,自从有了钱,就开始放飞自我,胆子也越来越大了,多明显的报复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