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宇以为是落雪,放松的接了起来。
然而,话筒里,却传来一名老者阴冷的声音,感觉在一个空屋子里,还有隐隐的回音。
“周明宇,你还真是难缠啊,耗费了我们不少的财力和人员。”
“你是谁?”
周明宇眉头皱了起来,直觉告诉他,来者不善。
“我是你驱不散的噩梦,告诉我,是谁杀了辛玖?”老者冷冷问道。
辛玖,是那名一直追踪周明宇的杀手,死在雪中。
“你跟辛玖是什么关系?”周明宇反问。
“他是组织里最得力的杀手,培养不易。想不到啊,竟然死在你的手里。”老者哼声道。
“不是你们把他干掉的吗?”
“怎么可能?”
老者低吼,又发出咬牙的声音,“我们正打算让他离开滨江,却突然遇害,这件事绝不会轻易罢休。”
“他怎么死的,我不清楚,甚至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但你们为非作歹,作恶多端,终将难逃法律的审判。”周明宇掷地有声。
“想抓我,绝无半点可能,实话告诉你,我一直在国外,逍遥自在。”老者冷笑连连,肆无忌惮的姿态。
“我跟你们有什么仇恨?”
“要怪就怪你干爹吧,我一定要干掉他的义子,让他痛不欲生,以报当日之仇。”
老者说完就挂断了,耳畔似乎还有袅袅的回音。
干爹?
周明宇愣在当场,一阵莫名其妙。
他哪有什么干爹,也绝不会给人当义子。
一直被追杀,居然是受到了所谓“干爹”的连累,简直是荒谬至极。
刚才的通话中,周明宇听出了一件事。
干掉辛玖的,并非组织内的成员,而是另有其人。
难道真是雄爷和落雪那伙人?
不,这不可能。
他们一向狡猾谨慎,怎么会为了自己,犯下杀人的大案。
平稳一下情绪,周明宇又拨通了郑久林的电话,将威胁电话的内容,如实说了一遍。
周明宇还正色强调,自己绝对没有干爹,以后更不会认干爹。
“会不会是他们认错了冤亲债主?”
周明宇问完,又自嘲一笑:“估计是我心存侥幸了。”
“这种可能性很小。”郑久林分析道:“兄弟,也不要尽信这些人的话,他们可能随意编了个借口,未必是真实原因,但威胁要重视,平时多注意个人安全吧!”
“他提到了那名死去的杀手,像是另有人干掉的,我是不是该跟白正勇联系下?”周明宇又问。
“我跟白队长联系吧,这么重大的命案,两地警方应该协作侦破,对于辛玖幕后的组织,也该追查到底。”郑久林承诺道。
“麻烦大哥了。”
“没什么,我是真心盼望,兄弟能摆脱这些烂事,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警方也会为此努力的。”
结束通话,周明宇清除杂念,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写报告。
内容主要涉及两项拨款,给丰饶牧业十亿,分两期拨付,再借给富强县五亿,用于扩大反季节果蔬的生产。
假如报告通过,十五亿就出去了。
但是,还有十五亿,周明宇苦思冥想好半天,也没想到如何花出去。
都说招商引资,困难重重。
现如今,花钱竟然也成了难题,都是政府上马项目草率,留下的麻烦。
安小月来了电话,还以为周明宇留在了富强县。
周明宇说考察完成,并没想住在县城,也是担心那里不安全。
安小月告诉周明宇,父亲安凡举决定,后天去往宁山县。
这么赶?
周明宇微微皱眉,但之前答应过安小月,会跟随一同前往,就不会再变。
次日上班后,周明宇将写好的报告打印出来,通过政府办的工作人员,转交给常务副市长宁焕新。
上午就有市委常委会,宁焕新提交了这份报告。
出乎宁焕新的意料,邢东市长当即就表示同意,安凡举象征性的询问些内容,也举起了手。
市委书记和市长都同意,其余人自然没什么意见,纷纷举手,涉及十五亿支出的报告,就这么顺利通过了。
宁焕新有种错觉,周明宇跟邢东的关系,称得上很铁,自己倒像是被利用了。
既然报告通过,工作就可以展开了。
周明宇迅速召开工作组会议,将具体工作安排下去。
刘永德精神抖擞,名义上他只是顾问,却在监督工作组,对此满意至极。
下午,周明宇接到了邢东的电话,他正在企业考察工作。
“明宇,还是得给你安排个秘书,哪能总让你亲自写报告,大材小用不说,还增加了工作负担,时间久了,会吃不消的。”邢东认真又关切的口吻。
周明宇本想说自己还能应对,听得出邢东主意打定,也没再坚持,不免强调道:“感谢邢市长,秘书不能是安小月。”
“呵呵,那就不用小月,等我跟政府办商议下,给你安排个像样的助手,就不要再推辞了。”
“好的,我这边抓紧工作进度,感谢邢市长支持我的那份报告。”
“你明白的,我也想把那笔钱解决了。不瞒你,厉省长昨天还打来电话,询问这个项目的落实情况,我拿你当挡箭牌,才应付过去。”
这……就不地道了。
市长主抓全面工作,哪能推卸责任。
周明宇忍着没埋怨,又跟邢东闲聊几句,这才结束了通话。
快要下班时,安小月来了,拎着大包小裹,给周明宇买了新衣服,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有,精心挑选的。
周明宇倍感温暖,甚至期盼早日步入婚姻殿堂,让漂泊的身心有个稳定的归宿。
于是,就在办公室的套间里,周明宇换上一套试了下,非常合体。
“真帅气。”安小月忍不住夸赞。
“还是你会照顾人,否则我邋里邋遢的,哪有形象可言。”
“会说话,有前途。”
安小月顽皮一笑,又指着另外一个袋子叮嘱道:“这里是外套,明天记得穿上,宁山那边的气温,比起市里要低很多,别着凉了。”
“我明白,等我回来。”
宁山距离远,当天赶不回来,多半是要留宿的。
另外,既然跟安凡举书记同行,自然要听他的安排,何时回来未知。
“这次去宁山,我爸没有安排提前通知接待,也是想看看宁山的真实情况。明宇,你没有告诉那些人吧?”安小月问道。
“没有!”
周明宇摇头,知道安小月在担心什么,强调道:“我不会告诉柳若瑶的,对她而言,这是一次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