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上火,听我说,在警方看来,你们这种调查行动,是涉嫌违规的。”周明宇道。
“我可是有证的暗访记者,揭露丑恶现象,就是我神圣的职责,警方也不能干涉。否则,那就找地方说说理……”
虞燕的小暴脾气,根本压不住,周明宇耳朵嗡嗡响,好几次将话筒远离耳边,耐心听她嚷嚷了好半天。
“燕子,消消气。”
周明宇劝说,“在我看来,你们调查杜胜利那伙人,警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实也不管。为什么提起来,大概率你们去了敏感地方,或者拍到了敏感的人物吧!”
“哦……我好像明白了!”
虞燕恍然大悟,不隐瞒道:“前几天,我们经过一家酒店门前,正好邢东市长出来了。是一个中年女人开车接的他,穿得花里胡哨的,还送给他一块劳力士,关系相当亲密,我就给拍下来了。”
周明宇不由一愣,难怪今天去邢东的办公室,桌上放着一块劳力士的表盒,他这是在敲打自己,别管闲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虞燕拍照了邢东市长,旁边有人将虞燕两人也给拍了,还反映了上去。
“燕子,我并不认为,邢东市长会在公开场合,收下一个昂贵的手表。那个女人可能是他的妻子,亲友,盒子里装的未必就是名表,也可能是高仿品。”周明宇提醒道。
“就算是,家里也太有钱了吧!”虞燕不服。
“邢家就是很有钱,这不是什么秘密,他哥是国企集团领导,年薪就有二十万,只怕现在更高。
再说了,我今天见到了邢市长,他也没戴手表。”周明宇直言道。
“我知道啊,本来我就没想管这件事,毕竟证据不足,说明不了什么的。”
“这件事,你跟别人说过吗?”
“没有,连小月都没说,回头将照片删除就是了。”
“等消停一阵子,我请你吃大餐。”周明宇笑道。
“吃你一顿饭,比登天还难,真小气,我也不惦记了。”
虞燕很是不满,忽然警惕道:“宇哥,这边有情况,回聊啊!”
晚上八点。
身穿便装的郑久林,带着一身寒气,走进了屋内。
看见夏花秋月,也是热情地打招呼,不见外的说了句俗套,“美女们好!”
桌上摆着八个菜,色香味俱全,还有打开的啤酒。
郑久林不客气地坐下来,拿起筷子就吃了一口,连连夸赞味道很不错,比自家媳妇的厨艺可强多了。
有这么对比的吗?
夏花、秋月忍不住翻白眼,郑久林只当做没看见。
周明宇没让女保镖去别处吃饭,四人就围坐在餐桌旁,热热闹闹的用餐。
夏花、秋月不喝酒,也有分寸,二十分钟便快速吃完,提前退场,回了自己的房间。
郑久林敬了周明宇一杯,问道:“杜胜利那货,是不是又要开始捣乱了?”
“必然的,昨天打电话威胁一通,我不在乎,今天又派人往轿车扔脏东西,太贱了。”周明宇忍不住骂道。
“小打小闹,没有证据,不能对他下手。”
“我明白,已经做好长期斗争的准备。”
周明宇回敬郑久林一杯,“如今到了东平市,还得大哥多照顾,没有警方的力量,杜胜利回更疯狂。”
“咱们是好兄弟,义不容辞。”
郑久林将杯中酒一口干了,又拍了几下胸脯。
自从来东平市上任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郑久林就一直留意杜胜利这伙人的动静,坦言讲,收获并不大。
杜胜利以及手下的胜义堂,变得格外谨慎,至今没有发现有效的犯罪证据,迟迟无法采取行动。
警方当然收到过相关举报,都是查无实据。
在郑久林看来,往车上扔东西这种小事,就是杜胜利故意转移视线。
警方的暗中关注,虞燕的不间断调查,已经严重影响了杜胜利的发展,非常不甘,却苦无良策。
如今的杜胜利,不会满足于小打小闹,他一定在谋划大事。
周明宇冷笑连连,杜胜利对自己的恼恨,无法化解,他更不会轻易放弃。
这货一定会谋划针对自己的行动,那也是他彻底覆灭的时候。
吃喝到十点多,郑久林才告辞离开。
留宿是不可能的,不光是因为周明宇这里没有房间。
郑久林的家就在东平市,还得回去陪老婆孩子,经历了太多事,他很珍惜复婚的家庭。
次日,又是个雪天。
周明宇照常去上班,坐在办公室里,拨通了刘永德的电话。
“刘市长,打扰了!”
“你总是这么客气,我已经不是市长了,换个称呼吧!”
“那就称呼你先生吧!”
“呵呵,也不错,我还真当过老师。”
刘永德笑了,貌似心情不错,不隐瞒道:“昨晚,丰饶集团的柳董来了电话,跟我聊了好久,这姑娘的政治水平可不低,脑子也聪明,还很尊敬我,非常难得。”
“她之前是我的秘书。”
“略有耳闻,可惜了一个官场的好苗子。”
刘永德啧啧惋惜,周明宇却不这么认为,柳若瑶在官场上很难有发展的,背景太浅,聪明有余,圆滑不足。
柳若瑶的电话,让刘永德态度大变。
他认为丰饶牧业的养殖基地发展规划,具有很强的可实施性,自己之前的想法,倒是落伍了,没能跟上时代发展的步伐。
互联网远程管理,让一切都变得简单易行。
虽然分散各处,实则浑然一体,最大程度上,解决了集中养殖的风险。
刘永德滔滔不绝,讲了足有二十分钟,忽然想起,他已经不是副市长了,便停了下来讪笑道:“明宇市长,我就是发表些个人评论,不该乱说话的。”
“我觉得你的想法,非常有见地,值得深入研究。”
周明宇依然很客气,又问:“刘先生,我想请你回来工作,不知道能不能给了面子?”
刘永德愣住了,完全出乎意料。
内心很激动,刘永德还是推辞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哪能回去瞎掺和,分明是令人讨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