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人之心不可无。

    周明宇来到办公室坐下,立刻给政府办打去电话,将彭坤的大院通行证作废,不允许他随意出入大院。

    田悦玲这件事是个教训,不能让危险的人靠近。

    上午,周明宇组织召开政府办公会,当众宣读了精心准备许久的宁山县本年度经济发展计划纲要。

    以民生为本,广泛提高城乡居民收入水平。

    加大对医疗、教育、就业、住房、养老、公共服务的投入。

    保国企根基,进一步加大改制力度。

    全力推进民企规范有序发展,让民企成为宁山经济发展的新动力。

    重视三农工作,落实到乡镇各部门。

    ……

    周明宇的讲话,换来了一阵阵的掌声,这个县长有水平,事无巨细都考虑得很周全。

    尤其是雷小军,恨不得把手都拍红了,眼中都是兴奋的光。

    定下全力推进民企发展的目标,让他这个分管副县长有了用武之地,腰杆挺得比以往都要直。

    政府办公会,通过发展纲要。

    还要提交县委常委会,再进行审议通过。

    今后宁山的发展,就要依据这份纲要,去具体落实。

    下午两点。

    林业局局长胡昌升,来到周明宇的办公室,带着些激动之色,兴奋的声音都有些走调。

    “周县长,对胜利木材的调查,有了些眉目。”

    “说来听听。”

    周明宇笑着递过去一支烟。

    胡昌升猛吸几口,稳了稳神,这才说起都查到了些什么。

    当年,杜胜利等人买了一些荒山,大量种植树木,拥有数量不菲的人工林。

    但这些地方,成材的树木并不多。

    毕竟树木成才需要时间,短则十年八年,长的更是需要几十年才能长成。

    然而,诡异的是,胜利木材办理采伐证后,却总能运走大批的木材,用于销售盈利。

    秘密调查得知,胜利木材存在盗伐行为,只是非常隐蔽。

    国家号召封山育林,国有林他们实在不敢碰。

    盗伐的都是村里自留的林场。

    对于此事,村里并非不知情,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据老百姓反映,胜利木材盗伐后,总会给村领导们留下一些好处费,腰包鼓了,自然就没人追究了。

    “这是一个窝案啊!”周明宇皱眉道。

    “没有村里的配合,他们弄不走木材。各类的检查站,也都被买通了,并没有认真核对木材数量和规格,才让他们畅通无阻。”胡昌升面现愤怒。

    “采伐木材的,都是些什么人?”

    “临时雇佣的村民,有伐木经验的。唉,老百姓就这样,有钱赚才不会举报,反正损失的都是集体资产。”胡昌升叹了口气。

    “森林警察都是摆设吗?”周明宇不满道。

    “里面肯定有内奸,之前也有过几次行动,都是空手而归,没有任何证据,最终不了了之。”

    “胜利木材又开始采伐了吗?”

    “目前还没有行动,通常都在秋末,运输木材比较方便。”

    “那就再等等,密切观察,一定严厉打击这种行为,涉案者都不能放过。”周明宇决然道。

    “采伐证还给他们批吗?”胡昌升问道。

    “不批!”

    周明宇态度坚决,又说:“就说我反对,让杜胜利冲我来。”

    “没有证,他们也会盗伐的。”

    “那就是不知死活!犯罪事实清晰,罪责难逃。”周明宇冷声道。

    “那我就等周县长的消息,继续盯着林场的动静。”

    “多注意个人安全,这伙人不择手段。”

    “我明白,一定会小心的。”

    胡昌升郑重点头,起身离开。

    想靠盗伐一事攻击杜胜利,并不容易。

    那些事情都是之前发生的,这伙人相互打掩护,追查起来一定很难。

    但周明宇绝不允许,此类事情再度发生。

    具体应对方案,还没想好。

    但不管怎样,都要一次性打垮杜胜利。

    座机响了。

    周明宇接通电话,里面传来市纪委副书记张鹏程的声音。

    “明宇,我们接到举报电话,你拥有两名女保镖,出行都带着,这是真的吗?”张鹏程直接问道。

    “我哪有保镖,倒是有个身手不错的司机。”周明宇笑了笑。

    “亏你还能笑出来。”张鹏程不满,又强调道:“女保镖这件事是违反纪律的,虽然我们都清楚你面临的处境,警方的力量也很有限,无法给你提供保护。”

    “她们真不是我的保镖,只是纬度公司的派驻人员,毕竟宁山的投资环境让他们不太安心。两人跟我住邻居,上下班一起很正常。”周明宇解释。

    “行,我就是问一下,尽量拦下来,省得他们又要往省里去闹。”

    张鹏程解释一句,便结束通话。

    周明宇心里清楚,举报的一定是杜胜利的人,不想自己获得保护。

    如此一来,他们才有更多的下手机会。

    女保镖的出现,破坏了他们的一些行动计划。

    越是这样,就越要留下保镖。

    这时,手机响了,是夏花来了电话。

    周明宇心头一沉,立刻接通:“怎么了?”

    “领导,这里的人真差劲啊,竟然往车上扔垃圾,臭死了。”夏花嫌弃不已。

    “什么人?”

    “骑摩托的男人,还蒙着脸,我们没去追,就怕是个圈套。”

    夏花保持警惕是对的,这伙人就是想挑起矛盾,制造治安事件,逼迫两个女保镖离开宁山县。

    “夏花,你们去洗车吧,不用跟他们计较。其实,你们的车不用留在大院附近,有事我联系你们。”

    周明宇吩咐道。

    “听领导安排,我们的手机随时畅通。”夏花答应道。

    快下班的时候,郑久林来了电话,说了两件事。

    根据百兴警方反馈的情况,高定平新开的饭店已经转让,其人不知所踪。

    高定平走得匆忙,却遗留了很多线索,有望锁定他的新藏身地。

    再就是,田悦玲熬不住,终于交代了。

    她就是受到杜胜利的指使,特意来宁山工作,找机会陷害周明宇。

    她跟杜胜利的关系,是情人。

    当然,她也只是杜胜利众多情人之一。

    太好了!

    周明宇很高兴,连忙问道:“既然是受到教唆,可以抓杜胜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