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
周明宇神色平静，猜测是雷小军又举报了自己，此刻良心发现，想要再次道歉。
然而，周明宇想错了。
尽管在室内，雷小军还是警惕四顾，又侧过身神秘道：“你身边的柳若瑶秘书，看起来勤恳认真，漂亮多才，其实还有另一面，令人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不要搬弄是非。”周明宇不悦提醒。
“岂敢！”
雷小军使劲摆手，又说：“我爱人的一个朋友，是开影楼的，柳若瑶去拍过私房写真，尺度非常大。
当然，她非常谨慎，拷贝照片后，将相机上的存储卡，彻底格式化了。”
“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周明宇正色道：“她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想要留下一些青春的美好回忆，无可厚非，也是她的自由。”
“自由过头了吧！常越山以前去市里开会，总是带着她。
有人看到过，两人戴着口罩去过私营的小旅馆，两个小时才出来。”
雷小军伸出两根手指，满脸鄙夷。
周明宇心情一落千丈，他早就察觉到，柳若瑶跟常越山关系非同寻常。
只是没想到，居然亲密到了去开房的程度。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让人觉得，两人都很肮脏。
“雷县长，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
周明宇脸色冷了下来。
“明宇县长，我以前对你有成见，盼着你会倒霉，当然不会说这些。”
雷小军一脸诚恳，又说：“柳若瑶跟她姐一样，骨子里并不安分，她背后有个小团体，未必会干坏事，但没准就干那种跟踪观察，搜集证据一类的事情。”
周明宇立刻警惕起来：“你怎么知道她有个小团体？”
“原来的政府办主任董瑞来偶尔说起的，他亲眼所见，柳若瑶跟一群年轻人聚会，好像还是里面的领导，都围着她。”雷小军解释道。
“你们太敏感了，没准就是个文艺社团。”
“或许吧！”
雷小军没再坚持，又感慨道：“在我看来，柳若瑄对这个妹妹，还是蛮不错的，多次提起不要难为妹妹，甚至想将丰饶集团交给她管理。
但不知为何，柳若瑶非但不买账，还将柳若瑄视为仇人一般。”
“可以理解，道不同，柳秘书很有正义感的。”
周明宇含糊一句，岔开这个令人心塞的话题，问道：“雷县长，明天的政府办公会，可以参加了吧？”
“当然，我一定支持你的工作！”
雷小军笑着点头，这才起身告辞离开，脚步轻快。
周明宇进去躺在床上，点起一支烟，心情不免压抑，长长叹了口气。
雷小军的这些话，可信度很高。
柳若瑶确实知道不少事情，来源令人生疑。
比如，柳若瑄跟褚万丰一起用餐，隐居的省长女儿厉莉等等。
她怎么是这种人？
柳若瑶提供的这些线索，帮了很多忙，她工作勤勤恳恳，是个得力的助手。
周明宇不断安慰自己，管不了那么多。
说到底，柳若瑶只是个政府秘书，她背后干什么，也不是周明宇能干涉的，只是希望她不要误入歧途。
厉莉担任宁山科技的法人，还是要跟张向阳知会一声，这也是信任合作的基础。
周明宇拨通了张向阳的手机，里面传来带着气喘的声音，“明宇，有事吗？”
“是不是打扰你了？”周明宇笑道。
“没有，正在做运动呢！”
张向阳显然在说谎，环境很安静，绝不是健身房。
“长话短说吧！我给宁山科技找了个法人，她叫厉莉，是个工程师，还有管理经验，水平很高。”
“厉莉？”
张向阳很惊讶，似乎连呼吸都停滞了，试探问道：“是不是厉省长的女儿？”
“对，你消息很灵通啊！”
“哈哈，还得是你！”张向阳笑了：“厉莉是个高级管理型人才，难得一见，多少猎头公司都在找她，没想到被你先找到了。我没意见，有她管理宁山科技，一准错不了。”
“投资落实没问题吧！”
“放心好了，等宁山科技有了账户，先拨过一笔，三十亿，余下的投资，半年内都到位。”张向阳做出承诺。
“张董，你接着运动吧！”
周明宇好像听见有女人在小声说话，立刻挂断。
……
新的一天。
政府办公会准时召开。
这次的会议规模，比以往都大，不只副县长们来了，还有一些的局长、科室负责人等。
县委书记常越山也来了，正襟危坐，不苟言笑。
有他坐镇，可以避免一些人起刺。
精心打扮的厉莉，艳光四射，最为醒目。
很多人不认识她，纷纷投来质疑的目光，厉莉不为所动，气定神闲，自信从容。
都到齐了！
周明宇首先开口：“各位领导，今天会议的主题，共商宁山科技的具体安排。
这是一家百亿企业，备受重视，也是宁山发展转型科技强县的新尝试，希望大家群策群力，畅所欲言。”
掌声过后，周明宇首先宣布，宁山科技的主管单位，宁山县国资委，挂靠单位，宁山县科学技术局。
对此，大家没有异议，意料之中。
科技局局长聂志勇很是开心，笑容无法掩饰，几乎被遗忘的科技局，名下终于有了个大项目，看谁还敢小瞧。
聂志勇认为，宁山科技的法人，应该从科技局领导中选择。
如此一来，就等于他主导了这家超级国企。
然而，聂志勇失望了。
周明宇接着宣布，宁山云科技有限公司，法人董事长，厉莉。
厉莉起身，微笑着向大家挥了挥小手，却只换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在大家看来，厉莉就是个关系户，跟周明宇交往很深，才被强推到这个位置上，内心当然不服气。
周明宇给柳若瑶使了个眼色，她立刻拿起准备好的资料，详细介绍了厉莉的学历情况以及工作履历。
柳若瑶还刻意强调，厉莉管理经验丰富，对云计算颇有研究。
大家的反应依然冷淡，在座的领导们，都有大学背景。
论管理经验和大局观，谁能比得过领导干部？
常越山不满意此刻的清冷场面，使劲敲了几下桌面，不悦道：“有意见就当面提，别背后瞎猜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