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山文言之凿凿的样子让一旁的魏秃子都看愣了。

    他跟了钟山文好几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郑重的样子。

    “用不到那么大的靠山。”

    徐北武哑然道:“那我就先走了,你今晚尽快把那些东西运走,把仓库腾出来。”

    钟山文千恩万谢地一直把徐北武送到大马路上才一步三回头地往回走。

    回到院子里,立刻打电话把钟山辉喊过来,连夜集合人手去仓库运送物资。

    当钟山辉看到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物资时,下巴都快掉了!

    “老六,那位高人的手笔真是让人不敢置信。”

    钟山辉长长舒了口气道:“怪不得2号首长都那么重视他。”

    “二哥,这才哪到哪,高人说了,明天最少还有五万斤野味,够兄弟们吃一阵子了!”

    钟山文笑道:“现在你还觉得我是搞歪门邪道吗?”

    “歪门邪道搞出名堂也算是通天大路了。”

    钟山辉拍了拍钟山文的肩膀道:“我就知道咱们钟家没有废物。”

    徐北武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摘掉头套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又回到了魏秃子的院子。

    这会儿钟山文已经带人离开了,魏秃子正拉着王三炮喝酒。

    “来了老弟!”

    见徐北武过来,魏秃子顿时眉飞色舞道:“太可惜了,你要是早来半小时就能见到我和三炮他们的救命恩人了!”

    “哦?那是有点可惜了。”

    徐北武心中暗笑,脸上却是露出惋惜之色,在魏秃子对面坐了下来。

    王三炮赶紧拿了空碗过来给他把酒倒满,又带过来一双新筷子。

    “我说老弟,这大半夜的你不在家睡觉,不是专门来找我喝酒的吧?”

    魏秃子笑着问道。

    “我这次来确实是想请东哥帮个忙。”

    徐北武笑道:“雨水他哥明天出殡,轧钢厂那边答应全权负责,不过我也得弄点吃的喝的,免得明天席面上不好看。”

    “小事!”

    魏秃子拍着胸脯道:“回头我让三炮弄半扇猪和五只鸡,再弄点白菜萝卜之类的,应该够了吧?”

    “用不着那么多。”

    徐北武摆摆手道:“有点荤腥就行了,还真给那帮人当贵客呢。”

    “哦?大舅哥出殡,你就这么糊弄事?”

    魏秃子不由调侃道。

    “什么大舅哥,别乱说。”

    徐北武翻了个白眼道:“我把雨水当妹子,你想多了。”

    “行,那你说要点啥?”

    魏秃子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道。

    “猪肉嘛,挑不肥不瘦的来个五斤,鸡就不要了,萝卜白菜多来点,之前听三炮说有粉条,也给我来个几斤,够炖一锅就成。”

    徐北武沉吟片刻道。

    猪肉白菜炖粉条,这规格已经够堵院里那些人的嘴了。

    “就这点东西?”

    魏秃子扬了扬眉道:“要不明天我带几个兄弟过去搭把手?雨水毕竟也算是我妹子,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了我也该露个面。”

    “随你吧。”

    徐北武轻笑道:“何雨柱那家伙要是知道自己的后事还有鼎鼎大名的魏爷到场,估计到了下面也得高兴尿了。”

    “你大爷的。”

    魏秃子哈哈大笑,端起酒碗道:“来来来,喝酒!”

    徐北武陪魏秃子喝了一碗酒便让他安排了间空屋歇下。

    魏秃子知道他第二天有事也没多劝,只说明天一早就让王三炮把他要的东西准备好。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徐北武就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跟魏秃子打了声招呼,嘱咐他别忘了早点把东西带到四合院去。

    离开魏秃子的院子,徐北武径直回了家。

    何雨水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空气中弥漫着白面的香气。

    “北武哥你回来啦!快洗手准备吃饭吧!”

    何雨水端出两碗面放在桌上,两个碗里各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

    “手擀面?你一大早就开始忙活了吧?屋里不是有挂面吗?”

    徐北武拿起筷子在桌边坐下道。

    “睡不着,闲着也是闲着。”

    何雨水笑了笑,可一想到马上就要去给何雨柱办后事,脸上又挂起了愁容。

    “别想了,吃面。”

    徐北武心里不由叹了口气,不过并不后悔送走何雨柱。

    现在他的目标是过完年之后尽快把院里几个有名有姓的禽兽送走,争取把整个四合院都拿下来。

    等到了后世,这一套四合院的价值能吓死人!

    两人安静地吃着面,何雨水时不时抬头看向徐北武,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

    吃完饭,徐北武拎起何雨水的小包袱带着她往四合院走去。

    两人回到四合院,远远地就听见院里吵吵闹闹的声音。

    一进门,徐北武发现今天院里格外热闹。

    或许是因为知道今天有白席,院里凡是能请假的邻居几乎都在。

    此时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抽着烟聊着天,眼神时不时瞟向后院和中院。

    后院许家那边已经扎起了简单的灵堂。

    许大茂的棺木靠墙放着。

    个系着白围裙的大师傅正指挥徒弟在角落里垒临时灶台。

    旁边几个妇女蹲在水管边帮忙摘菜,一个个手被凉水冻得通红。

    “北武,雨水,回来了?”

    这种场合下闫埠贵依旧坚守岗位,看到两人过来便笑着迎了上来。

    眼睛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又看向了徐北武。

    “你们这边的席面咋弄?要不要我去喊几个人搭把手?”

    此时闫埠贵心里还惦记着记账的事,院里两家白席,要是一家也蹭不上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用麻烦了,轧钢厂那边会派人来。”

    徐北武摆摆手道:“忙你得去吧。”

    闫埠贵碰了个软钉子,张了张嘴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只好讪讪地退到一边目送两人走向中院。

    没过多久,陈可边带着一个厂里的大锅菜师傅和三个帮厨推着辆板车过来了。

    板车上装着不少萝卜白菜,后面还跟着两个穿中山装的男人。

    两人手里拎着一卷白布和两个花圈,他们是厂里工会的人。

    这年月,只有他们才能正大光明地送这些东西,因为他们代表的是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