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闫解成两口子的饭店怎么样徐北武有点记不清了。

    不过以胖子只会溜须拍马的德行来看,结果肯定好不了。

    要是因为这事儿搅黄了闫解成和于莉的婚事倒也算是意外之喜。

    “北武哥?”

    何雨水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拉了拉他的衣袖道:“咱们去哪买棺材?要什么样的?”

    “结实点就行。”

    徐北武收回思绪,想了想道:“随便找个棺材店弄口松木地就行,价格不贵,面子上也不差啥。”

    “嗯。”

    何雨水点点头,没再说话。

    这年月木材也属于国家管控物资,买棺材也需要票。

    如果没票,价格至少要高三成以上。

    眼下事情急,徐北武也没时间去找票了。

    两人在街上转了半晌,才在南城找到一家棺材铺子。

    铺子门面不大,斑驳的牌匾上写着福寿棺材铺几个字,字的颜色都有些发白了。

    店门口堆着几块半成品的松木板,隔着老远便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松脂混着木屑的气味。

    掌柜是个干瘦的老头,这会儿正坐在门槛上抽烟袋,见徐北武和何雨水进来,眼皮抬了抬道:“买棺?”

    “嗯,要口现成的,结实点的。”

    徐北武打量着屋里的几口棺材道:“松木的就行。”

    “跟我来吧,里屋有口刚做好的。”

    老头磕了磕烟袋锅,领着他们往屋后走去。

    “松木的,够厚实,纹理不错,打磨的也还行,你看怎么样?”

    来到后院,老头掀开一张帆布,露出下面的一口棺材道。

    “就这个吧。”

    徐北武简单看了看便点头道:“多少钱?”

    “八十块。”

    老头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画了一下道:“不还价,管送货。”

    八十?

    徐北武闻言不由一愣。

    这年月八十块钱可不是小数,抵得上普通工人两个月工资了。

    怪不得老人说棺材本棺材本,这棺材是真不便宜。

    “行吧。”

    徐北武咧着嘴点了点头道:“麻烦送到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中院。”

    “成,我这就安排人。”

    老头点点头道。

    “掌柜的,知道哪有卖香烛纸钱的?”

    徐北武付了钱又问道。

    老头闻言,不由警惕地往门口看了看。

    “咋了掌柜的?”

    徐北武疑惑道。

    “这年月谁敢明着卖?不过我认识个老伙计,他那有这个。”

    老头压低声音,从兜里掏出个锈迹斑斑的小铁片,上面刻着个福字:“你去了就说福寿铺介绍的,把这个给他看就行了。”

    “整得跟接头似的。”

    徐北武接过铁片,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没办法啊。这玩意儿敏感,万一让人举报了,罚钱是小事,搞不好还得蹲笆篱子。”

    老头叹了口气,又细细说了杂货铺的位置,再三叮嘱道:“进去别多问,买了就走。”

    “行,麻烦了。”

    徐北武点点头,带着何雨水出了棺材铺。

    一路按掌柜说的地址找过去,好不容易才在一条窄胡同深处找到了地方。

    上前敲了敲门,里面半天没反应。

    又敲了几下等了一会儿,门后才传来脚步声。

    “找谁?”

    院门打开一条缝,一个带着瓜皮帽的老人露出半张脸警惕地打量着徐北武道。

    “朋友介绍的。”

    徐北武从海里掏出铁片递了过去。

    “等一下。”

    对方看了一眼没说话,转身关上了门,没过多久,又拎个黑布包出来塞到他手里道:“里面有两捆香,三刀纸,够了。”

    “多少钱?”

    徐北武颠了颠布包问道。

    “五块。”

    徐北武二话没说付了钱,拉着何雨水快步往外走去。

    “这些…能烧吗?”

    何雨水把黑布包抱在怀里小声问道。

    “偷着烧吧,夜深人静的时候。”

    徐北武叹了口气道:“意思到了就行。”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擦黑。

    徐北武让何雨水先去她以前住的房间等着,自己则转身往轧钢厂赶。

    他得去问问何雨柱的后事厂里管不管。

    虽然何雨柱死得不光彩,但毕竟也算是厂里职工。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厂里应该是有一套相应制度的。

    最好是能把这事儿交出去,何雨水那边有交代,自己心里也不用膈应。

    毕竟能做这些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他可不想真跟孝子贤孙似的给何雨柱送终。

    来到厂里,徐北武直奔食堂后厨。

    陈可正坐在办公室里算账,见徐北武进来,赶紧站起来道:“北武同志?这么晚你咋过来了?”

    “问你点事。”

    徐北武没跟他客气,开门见山道:“何雨柱没了,他的后事厂里管不管?”

    “何雨柱没了?咋回事?”

    陈可一听顿时愣住了。

    虽然何雨柱脾气爆嘴也臭,但毕竟是一起公事这么多年的工友了。

    人忽然没了,陈可也不由一阵唏嘘。

    “意外。”

    徐北武没有过多解释,岔开话题道:“职工的白事厂里怎么安排?”

    “这归工会和劳资科管,我这儿是食堂,不管这个。”

    陈可沉吟道。

    “他好歹也算食堂出去的人。”

    徐北武皱眉道:“你这个主任总得意思意思吧?不用多,找两个人搭把手,弄点白事上用的素席面,总不能让他走得太寒酸。”

    “嗨,这事儿啊,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去工会问问,定了日子尽快把事儿办了。”

    陈可哪敢得罪徐北武,闻言立刻拍着胸脯道:“到时候我就让后厨的人准备好席面,再派两个机灵的过去帮忙,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行,那就麻烦陈主任了。”

    徐北武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食堂。

    回到四合院,徐北武先去中院看了看。

    棺材已经送到了,此时架着两条长凳摆在檐廊下。

    何雨柱的尸体也已经入殓,棺材盖盖着,只是还没钉钉子。

    “雨水,睡了吗?”

    徐北武走到何雨水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道。

    “还没有。”

    屋里立刻传来何雨水窸窸窣窣穿鞋的声音。

    很快,门开了。

    何雨水眼睛红红的,屋里没烧炉子也没炭盆,感觉温度比露天也没好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