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许，你先别激动，听我说。”
刘海中闻言脸上神色一紧，连忙出言劝阻道：“你可千万不能冲动，有句话我得跟你说道说道，何雨水就一个孤女不假，但她和徐北武走得很近，跟傻柱断亲就是徐北武撺掇的。”
“徐北武？”
许富贵眉头紧皱。
他在四九城混了大半辈子，三教九流认识不少人，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徐北武这个名字不光在厂里出名，成立不少人也传的邪乎。
尤其他还听说徐北武跟后海黑市的魏秃子走得很近，两人关系很好。
更何况上次去见徐北武的时候他也看出来了，这人虽然年纪不大，但绝对不是个善茬。
“没错。”
刘海中点点头道：“徐北武这人本事不小，在厂里可是红人，领导们都很看重他，我听说他都不用在厂里上班，工资福利却都是拿最好的，何雨水如今事事都靠着他，两人关系亲近得很，你要是想去找何雨水的麻烦怕是要直接跟徐北武对上。”
许富贵闻言脸色阴沉下来，他知道刘海中说的都是实话。
真要跟徐北武对上，就凭他怕是没那个本事。
“老许，咱们都是普通老百姓，安稳过日子才是根本，徐北武可不是傻柱那种直肠子，真要是闹僵了，最后吃亏的指不定是谁。”
刘海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继续劝说道。
“你说的我都明白。”
许富贵长长地叹了口气，满腔的怒火稍稍平复了几分。
可丧子之痛和不甘依旧让他心里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沉默半晌，许富贵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灼烧着喉咙，也让他愈发烦躁起来。
“当家的，老刘说得有道理，咱们现在先安心把大茂的后事办好，别的事暂且往后放一放。犯不着为了一间房子再去招惹是非。”
苏金花拉住许富贵的胳膊道：“娄半城跟徐北武关系也不错，我估计娄晓娥早晚都得是徐家的人，咱们斗不过他的。”
“我知道了。”
许富贵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何尝不明白刘海中的意思，徐北武确实不是轻易能招惹的角色。
可一想到独子惨死，他心里就像扎了一根刺，如鲠在喉。
“老许，好好考虑考虑。”
刘海中又劝了一句，心里盘算着要是自己拦住许富贵去找何雨水的麻烦，徐北武是不是也得领自己这个情。
到时候要是能在领导面前给自己美言几句，说不定就是自己平步青云的好机会！
“好吧…后事为先，其他的事…容我好好想想再说。”
许富贵沉默良久，语气里满是憋屈与无奈。
“这就对了。”
刘海中心里暗自松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大茂这一走，他这间屋子往后也是空着，你们老两口自己还有地方住，这空房子留着也是浪费。”
“你也看上大茂这间房子了？”
许富贵挑了挑眉道。
“实不相瞒，我今天过来，除了安慰你们，也确实有这个想法，我家光齐正月十五就要办婚事了，我们家里屋子小，几个人挤在一起实在不方便，要是你们打算把房子出手，不妨优先考虑考虑我，”
刘海中搓着手，挤出讨好的笑容道。
“刚才老闫还跟我说了，也想买大茂的房子。”
许富贵淡淡道：“你们俩都是我多少年的老兄弟了，卖给谁另一个怕是都得记恨我。”
“闫埠贵那家伙死抠死抠的，能出多少钱？”
刘海中拍着胸脯道：“我跟他不一样，价钱方面我肯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许富贵心中冷笑，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先前是闫埠贵惦，现在又是刘海中，合着院里这些人全都盯着自家这套房产呢。
“老刘，房子的事我暂时还没打定主意，眼下大茂入土为安才是头等大事，卖房的事等后事办完之后咱们喊上老闫再慢慢商议吧。”
许富贵摆了摆手道。
“说的也是。”
刘海中也不敢逼迫太紧，笑着点点头道：“是我心急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大茂的事儿要是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随叫随到。”
“行，到时候少不了麻烦你们。”
许富贵点点头，起身把刘海中送出了门。
刘海中便离开后，屋内再度安静下来。
许富贵看着桌上一片狼藉，忽然感觉自己这大半辈子活得似乎也没有那么风光。
刘海中回到家，得意地哼起了小曲儿。
许大茂死得真是时候，过了年一冲喜，根本不妨碍儿子结婚。
“闫埠贵也想跟老子争，不看看自己那穷酸样！”
刘海中乐呵呵地朝屋里喊道：“他妈，给我炒个鸡蛋，我要再喝点！”
“他爸，许富贵答应了？”
陈小莲见他这副样子，一脸喜色地凑上来问道。
“早晚的事。”
刘海中得意道：“还有，许富贵想去找何雨水的麻烦被我拦住了，这个人情可得记在徐北武头上！”
“徐北武？你拦着许富贵跟徐北武有什么关系？”
陈小莲疑惑地问道。
“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刘海中敲着桌子道：“你看不出来何雨水跟徐北武什么关系吗？要不是徐北武，何雨水能跟傻柱断亲？”
“他爸，你的意思是？”
陈小莲两手拇指相对勾了勾，一脸八卦道。
“十有八九。”
刘海中嘿嘿笑道：“我帮了何雨水，徐北武肯定是要记我这个人情的，到时候何雨水肯定要回来给傻柱办后事，到时候我可得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他爸你真厉害，我这就去给你炒鸡蛋去！”
陈小莲喜笑颜开道：“光天的工作可就是徐北武帮忙给安排的，到时候再让他给你安排个官当当，咱家日子不就好起来了！”
“嘿嘿。”
这话算是戳中了刘海中的痒处，一张胖脸顿时笑成了包子一般。
大儿子结婚，自己当官。
等小儿子到了年龄再给安排个工作。
一家五口人，两个干部两个职工，这日子那不得美上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