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督军小夫人,腰细貌美还勾人 > 第234章 我不痛快了,你就痛快了
    “除了这些,还有很多,我懒得一件件跟母亲细数。”晏山青冷眼看着她。

    “你每次行事,都是把自己的利益放在前面,包括这次——母亲看中沈令仪,想给晏明铮做媳妇,结果被江家捷足先登,你气不过,又拿浸月没办法,就拿她出门见客的事大做文章。”

    “你不就是想离间我们夫妻关系,想让我跟她吵架,你好出口气?”

    老夫人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

    晏山青看着她,目光里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其实知道浸月什么都没做,可你不在乎,你只想出气……想让我不痛快。”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几分疲惫,“我不痛快了,你就痛快了,你就是看不惯我现在过得比你小儿子好——”

    “你闭嘴!”

    老夫人猛地站起来,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晏山青没有闭嘴。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极清楚:“你就继续看不惯吧。晏明铮那种一辈子只会围在母亲身边喊妈的人,重新投胎都比不上我的一根毫毛。”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捅进老夫人心口!

    她浑身都在发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跟他母子二十八年,从来不知道,原来他心里是这么想的!

    嬷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督军!求您别说了!老夫人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么气啊!求求您——”

    晏山青和老夫人对视,看着母亲那张苍老而陌生的脸。

    他想起小时候。

    母亲总是抱着明铮,轻声细语地哄着,而他站在门口,等了很久,等来的只是一句,“活干完了吗”。

    后来他去拼命,打下东湖,打下南川,坐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他以为,他足够强大了,就什么都不在乎了……不在乎这点,幼稚又无用的所谓母爱。

    可原来,不是。

    他还是会因为她这一件件事心寒,愤怒,无可奈何。

    晏山青直接转身离去。

    老夫人跌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失魂落魄。

    嬷嬷还跪在地上,抱着她的腿,哭着劝:“老夫人,您别往心里去,督军那是气话……”

    老夫人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嬷嬷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心里又急又怕,只能一遍一遍地劝着。

    ·

    晏山青大步走出寿松堂,军靴踩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带着压抑的力道。

    他走得太快,迎面碰上的佣人纷纷避让,低头不敢看他。

    他谁也不看,一路走出督军府,拉开车门坐进去。

    引擎发动,车子如离弦的箭,一射数里。

    ……

    垆雪院里,江浸月正想着要不要去打听一下寿松堂那边的情况,辛儿就急匆匆跑了进来。

    “夫人!夫人!”

    “督军和老夫人吵起来了!吵得可凶了!整个寿松堂都听到了!”

    她心里一惊,霍地站起来:“督军去哪儿了?”

    “不、不知道,督军开着车走的,谁也没带!”

    江浸月立刻往外走。

    “夫人!”辛儿追上来,“您去哪儿?”

    “去找他。”

    她开了那辆珍珠白的轿车出门。

    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是沿着街道慢慢开,慢慢找。

    从督军府到军政处,从军政处到码头,从码头到老城墙下,几乎把主城的大街小巷转了个遍,可都没有男人的身影。

    暮色渐渐降下来,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昏黄的光晕在青石板路上铺开,江浸月有些着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江浸月正想着调转车头,回去问问苏拾卷知不知道晏山青心情不好会去哪里,眼尾就瞥见城墙根边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她认出那就是督军府的车,晏山青就在这里!

    她马上把车停好,下车,沿着城墙找了一圈。

    最后在通往城头的石阶上,找到了她心心念念的人。

    晏山青背靠着斑驳的砖墙,一条腿屈起来,手臂搭在膝盖上。

    夕阳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江浸月忽然出现,晏山青微仰起头看她。

    暮色里,他的眼睛很黑,很沉,像看不见底的深潭。

    他指间夹了一根烟,脚边还有好几个烟头。

    江浸月没有说话,只是在他身边坐下来,挨着他,肩并着肩。

    城墙上的野花野草在风里摇晃,远处有不知名的鸟飞过,叫了两声,又消失在暮色里。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开口。

    过了很久,晏山青忽然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江浸月偏头看他:“挨个地方找啊,找了几个小时。”

    晏山青将烟丢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江浸月没有追问他和老夫人吵了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

    她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用自己的温度去暖他。

    晏山青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像远处的灯火,也像天上的星子。

    然后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攥得很紧。

    “我没有那么在乎。”他声音有些寡淡,“早就习惯了。”

    江浸月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

    城墙下,两个人靠在一起,影子交叠,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江浸月忽然想起明婶说过的一句话——“本能就是爱”。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本能,她只是觉得,他难过的时候,她应该在他身边陪着他。

    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橘红色,又慢慢暗下去。

    风从城墙那头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江浸月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晏山青还记着她身体没有好全,不能着凉,于是说:

    “回去吧。”

    “好。”

    两人并肩往回走。

    “你也开了车,那我们各自开回去?”

    “开你那辆,我回头让副官来开我的。”

    江浸月看了看他,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那片暗沉的颜色,已经淡了一些。

    “好啊。”

    驶回督军府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晏山青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