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算是赌了一把,郑听松听了冬至的话,却不知道该高兴他们赌赢了,还是该心痛大安竟然有这么多蛀虫。
这件事当然不是他们的错,如果他们两个一直留在翰林院抄书,那可能永远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担忧。
二皇子跟着郑听松走到冬至的面前,听着他的讲述,脸上最后的那一丝笑容也消失了。
“搜到多少银子?”
冬至沉声说道:“少的几万两,多的几十万两,就这还不算那些田地宅院等固定资产……”
赵锋的拳头立即就捏紧了。
“都给我抓紧大狱里,一个都不许放过。”
“要是在狱中死了,算我的!”
他们关着门,倒是没有让外面的百姓听见。
若是被百姓知道,他们如今连粥都喝不饱,而院子里的这些蛀虫竟然富可敌国,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起义。
李红枣跟立春一直跟在人群的后面,因为人数太多,牢狱之中的人也不少。
所以赵锋想办法,直接画地为牢,留下一般的私军看守这些官员。
还快马加鞭将这边的事情告知了神都的皇帝。
一开始要盐引是打算换银子,如今已经有了银子了,就连米粮也可以管够了。
手里的盐引就成了大问题了。
他们来的目的是救灾,哪儿有时间管这盐引的问题。
郑听松倒是会躲清闲,这件事就直接抛给了李红枣。
他说:“你大哥忙着救人,二皇子忙着施粥,我还得跟人斗智斗勇呐!咱们这儿有身份且能压得住人的,也就只剩下你了。”
“盐引不能一直留着,没有商人贩盐,不说国库的盐税没了,就是其他地方的百姓想要吃个盐也不容易。”
“所以,这段日子就拜托你了,找几个可靠的商人,将这盐引卖也好,用东西换也好。”
“总之,就是赶紧让商人继续做这盐运生意,别耽误了。”
李红枣一脸的苦笑。
“我是有个身份没错,可是郑大人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我就是出去说了,谁能信我的呀?”
郑听松见李红枣这么说,他就笑着说道:“切莫妄自菲薄,别人不知道你,我还能不知道你吗?”
“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的!”
“我的要求也不高,能有钱买盐引的商人,肯定也有自己的本事。”
“你就看看,咱们还需要些什么东西,要是不够了,就让他们用东西换。”
“至于银子,咱们已经够多了。”
“但是这个时候,光有银子好像没什么用。”
李红枣点了点头。
来都来了,总不能真就光看着不干活。
“那行吧,我试试,如果不成,郑大人也别怪我。”
郑听松朝着李红枣莞尔一笑。
“我相信你!”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郑听松看见李红枣这个愁眉苦脸的模样,倒是哈哈大笑起来。
李红枣收起了郑听松给的盐引,手中的沉重比不上背上的锅重。
她的命可以丢,但是盐引不能丢!
立春见她愁眉苦脸,就问道:“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抓紧时间,赶紧把这烫手山芋丢出去,无论如何都不能在我的手里出事。”
这一晚,李红枣几乎是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李红枣就让人到附近的州府散步了了风声。
三日后,在扬州城最大的迎客来酒楼里,李红枣准备了一场盐引的公开招标。
报名费是每人三百两银子,不去不退,去了,也不退。
此次公开招标的模式非常的公开透明,主要拼的就是财力。
李红枣得很早,同时还跟赵锋借了几个人,主要就是保护盐引,顺带保护她。
按照李红枣的想法,能来的人估计也没有几个。
然而真的去了才发现,一楼的大堂竟然坐满了人。
不过盐引是有数的,所以来的人再多也没用。
李红枣带着盐引上了二楼,然后就有人宣布了今年盐引招标的要求。
当然,跟往年的情况差不多,价高者得。
唯一的区别就是,今年的价格,由他们自己喊,就跟拍卖一样。
还有就是,虽然他们喊出来的是价格,但是换盐引的时候,需要用预防疫病的草药和米粮来换。
这个也是有要求的,出得起银子的人有很多,但是你出得起的同时,要求三日之内筹集出这么多的米粮草药。
这就不简单了,因为不是谁都有这样的渠道的。
往年贩卖官盐的那几个走后门的商贾如今倒是有些抓瞎了。
这是什么鬼要求?
本以为还能靠着银子夺得头筹,如今倒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给他们。
倒是一些平时就做米粮跟草药生意的商人兴奋了,这根本就是白给的生意好吧?
李红枣一直坐着没动,自然有二皇子的人帮他走完全部的过程。
最终夺得本年度盐运生意的商人,到李红枣那里签了字,等到他们将所有的药材跟米粮全都送过来以后,就可以去李红枣那里拿盐引了。
原本以为不过就是一次防御而已,等到第一批药材到了,李红枣就用赵神医给的预防疫病的方子熬煮起来。
从这一天开始,想要喝粥,就又多加了一条规矩。
那就是,先领一碗汤药,喝完了才能去领米粥。
而原本还有些稀的米粥如今也越来越浓稠了。
百姓们吃得饱了,脸色自然也就好看了。
再加上李红枣早就吩咐了,街道都要用生石灰铺满消毒,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人因为生病而死亡。
不过,凡事也不能太绝对。
几天后的一场大雨,让山体滑坡更加严重了,冬至早出晚归,郑听松也是一脸的严肃。
直到那一日,城中传来了哀嚎之声,李红枣才得知,城里已经有人开始发热。
一开始只是高热不退,后来则是开始呕吐不止。
不过两三天的功夫,沾染的人就开始水米不能进了。
冬至得知以后,立即吩咐封锁全城,所有有病的百姓全都要隔离治疗。
城中的郎中们也都被聚集在一起,让他们努力地研制药方。
可是他们的医术有限,第七日早上有了一个人死亡,不过两日的功夫,陆陆续续的就有了三四个死亡病例。
这让郎中们的压力倍增,就连向来爱笑的郑听松也笑不出来了。
听说,朝堂上已经有人开始弹劾郑听松跟陈文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