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没有,不过我志向高远,不想做了驸马之后只能挂个闲职。”
“更何况公主那么高贵,冰清玉洁,她适合更优秀的青年才俊,臣就算了吧……”
“臣就是个天生的劳碌命,就适合为了陛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郑听松实在是太直接了,直接到二皇子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虽然他说得冠冕堂皇,但是李红枣听到的却是:我想升官发财,不想娶了老婆以后止步于此。
二皇子也是个直接的人,他听见郑听松这么说,一时间倒是没有反应过来。
“也是,郑大人苦读多年,肯定不是为了做驸马的。”
“那我那两个妹妹……还是从世家子里选两个人好了。”
二皇子算是将这一茬就算是抛之脑后了。
但是事情的发展倒是让他们几乎招架不住。
从刚刚到扬州城的那一天开始,李红枣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立即跟冬至说了,虽然现在扬州城还算是安全,但是如今暑热,那么多尸身在江水里泡了那么久,难保这里的百姓就没有喝过江水。
万一疫病爆发,那几乎来不及。
不如现在就开始防疫。
李红枣当然是没钱了,不过她说这件事的时候,郑听松正好就在场。
扬州城比起一般的地方,多了个两淮盐运史。
上次立春凭借一己之力几乎端掉了半个私盐作坊,这件事几乎没怎么影响到盐运司那边。
毕竟他们只要找个替死鬼出来就可以了,比如——檀香看上的贾现!
所以,如今盐运司那边倒是并没有出现任何的状况,相反,一行人倒是还想着要怎么将下一年份的盐引拿出去换个好价钱。
这能换钱的买卖,立即就被郑听松给盯上了。
“咱们没钱,二皇子也没钱,朝廷不拨银子,只能咱们自己想办法了。”
“我看那盐引就挺值钱的,咱们也不要他们的银子,依我看,用粮食、药材之类的东西来换盐引,你看咋样?”
李红枣当然举双手赞成。
冬至也同意,但是……
“听松,盐运司那边能同意吗?”
郑听松坏笑一声。
“那是——当然不能同意了!”
“你笨啊!这东西就是另外一种形式下的财神爷,你要是盐运司的人,你舍得把财神爷拱手让人吗?”
冬至摇了摇头。
“我不能为了利益做出有损国本的事情。”
郑听松朝着李红枣看了一眼,两个人皆是摇了摇头。
郑听松说道:“你大哥没救了!”
“文景,咱们就不能变通一下吗?”
“虽然,盐运司是肯定不能把盐引给我们的,但是我们不能去偷吗?”
李红枣也跟着附和道:“就是,抢也行啊!”
二皇子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总之就是很有道理就是了。
所以,赵锋也跟着点头。
冬至听了郑听松跟李红枣的话,立刻目瞪口呆起来。
“啊?那……谁去抢呢?”
李红枣跟郑听松对视了一眼,都将目光转向了赵锋。
“你这不是废话嘛!咱们几个不论是谁去,人家能搭理咱?”
“所以这个时候,自然得是咱们英明神武的二皇子出面啦!”
“二皇子代表的是天家颜面,我就不信盐运司那些人还能不给二皇子面子?”
“就是!”
李红枣也跟着附和起来。
赵锋再次飘飘然了。
你看吧,他爹还说他没脑子,可是这个时候,他才是最有用的那一个吧!
如果皇帝知道,该后悔让他习武了。
早知道就应该让他多读书,这样才能知道什么叫做狐假虎威!
郑听松见已经忽悠住了二皇子,他就说道:“不过,咱们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去要。”
“不然,他们肯定要推三阻四地不肯拿出来。”
“我的建议是,二皇子你身边那么多的能人异士,先找人去那边偷,偷着了然后咱们再去理直气壮的要。”
“他要是不给,或者拿不出来,咱们还能再治他们一个保管不当的罪名!”
郑听松说完,二皇子几乎是两眼放光。
至于冬至,此时眼神已经呆滞了。
他真的很想问郑听松一句:你在翰林院抄的书,是正经书吗?不是宫斗话本子吧?
至于李红枣跟立春,两个人都在心底默念,以后上位的一定不能是二皇子啊!
这孩子都让郑听松给带坏了!
“行,我就按你说的做,今晚就让人去偷盐引!”
二皇子如今遇见郑听松,简直就是一见如故。
之前跟冬至打交道太久了,一板一眼的模样,就跟他爹一模一样。
二皇子心都累得慌。
如今可倒是好了,终于感受到这种微微的疯感了。
至于李红枣,郑听松得意地朝着李红枣笑了一下。
挺好,终于有人理解他的抽象了。
夜半三更,二皇子的人果然就朝着盐运司去了。
至于盐运司里,倒是空无一人,只留下了一个看门的大爷。
这大爷吃醉了酒,此时正在打鼾。
别说是那些高手了,就算是普通人,都能进去转一圈了。
不过半个时辰,二皇子的人就将盐引顺利地带回了他们的住处。
二皇子拿到了盐引,立即就交给了郑听松。
“郑大人,你说,咱们有了这盐引,接下来该如何了?”
郑听松如今都成了二皇子的主心骨了,二皇子完全抛弃了冬至那个老古板。
“二皇子,且等着,等明天早上,咱们就到盐运司去,治他个保管不严的罪名。”
“顺便罚他们一年的俸禄,换了米粮药材!”
二皇子听了郑听松的话,眼睛里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要不怎么说,还得是郑大人呢!”
李红枣他们为了等这偷东西的人回来,竟然也是一直都没睡。
如今看着赵锋跟郑听松相谈甚欢的样子,李红枣忍不住对立春说道:“立春哥,我看郑大人回神都以后,怕是就要升官了!”
立春也跟着点头,然后又回头看了看根本没有半点参与感,倒是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舆图的冬至。
“大哥,怕是难了……”
李红枣也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这也没什么要紧,重在参与嘛……”
“实在不行,跟夫子说一声,让大哥当御史去吧,我看那个活儿适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