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生化危机]重逢 > 32.Chapter 32
    皮尔斯听到了卧室里传来的水声。

    他绝对、绝对没有在脑子里想象芬不穿衣服的样子。

    好吧,他可能真的想了,而且这一次并不是光凭理智就能压抑住的愚蠢冲动。

    简直像是变回了十几岁的毛头小子,真是他妈的糟糕。该死,说不定昆特是对的,男人都是可悲的,不分年龄。

    皮尔斯一边用力揉着太阳穴,一边极力忽视他的身体在时断时续的水声中产生的燥热。他太久没有私人生活了,自从顺利归队之后就是训练、任务、训练……偶尔休息下来、回一趟家,花时间去见那些父母不知道从哪儿认识的年轻女孩,也只是让皮尔斯在极度的不真实感中更加渴望回到军营里去。

    从来没有像这样。

    皮尔斯闭上眼睛,然后当即决定还是把眼睛睁开的好。他死死盯着沙发前面黑屏的电视,努力回忆在海岛上的时候自己有没有这么变态。答案是没有。那会儿他的身体先是很虚弱,稍微强壮一些之后又一心想要恢复战斗能力。女人是皮尔斯当时最不会去想的。

    好在,遥远的水声终于还是停了。

    皮尔斯近乎夸张地松了口气。他心想:这一切本不该如此的,简直像是全都他妈的乱了套。

    曾经,皮尔斯对芬承诺过的。在那段虚弱又混乱的日子里,皮尔斯冲动又真诚地对年轻的女孩儿许下承诺:给她正常的生活、给她一个家……不是出于欲望的支配,而是因为满足芬的渴望是如此的难以抗拒。

    在那段日子里,皮尔斯曾有过的模糊又美好的想象也都是基于此发展的:他们可以成为一家人,谁都不用再忍受孤单。

    他不会再让她流露出那样落寞的神情。他想看到芬脸上快乐又害羞的笑容。

    然而,在这一切都变得不可能之后——芬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另一条路,两人就此分道扬镳——这份想象也就止步于此了。

    可如今与芬的重逢,又让这份念头死灰复燃,带着勃勃生机。

    皮尔斯希望自己不是在危机重重之中意识到这一点的,然而这种倒霉事又有哪次遂了他的愿了。

    至少芬就在这里,近在咫尺。他可以保护她,至少实现当年承诺的一部分。

    他愿意给她她想要的一切。关心也好,别的什么也罢。让自我欺骗、自我催眠的那一套见鬼去吧。皮尔斯现在可以对自己坦承,从那一晚在路易斯安那见到芬的时刻起,自己的命就不再全部属于B.S.A.A.了。

    克里斯会理解的。皮尔斯在沙发上沉沉地叹了口气,转过头,在黑暗中默默望着紧闭的卧室房门。

    这无关情欲,他对芬有所承诺、担有责任。

    皮尔斯等外出办事的三人一直等到凌晨四点,在那之后,他靠着沙发闭眼小憩了一会儿。皮尔斯没有任由自己睡死,他有经验,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怎么一边保持警醒一边尽量休息。

    但他做了一个梦。在梦里,皮尔斯又回到了那座海岛上,回到了芬的地方。

    夜很深,而不知为何所有的夜间照明灯都没有工作。他在大楼里游荡的时候机器人鲍勃始终跟在身后,皮尔斯心想,是因为停电了,外面的暴雨导致了停电。但他并不担心,因为他知道自己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

    归队后在B.S.A.A.重新服役的这段时间里,皮尔斯从未失控过。他能战斗,也能保护别人。

    “芬?”皮尔斯喊了一声,在梦中自动忽略了现实中存在的矛盾,即皮尔斯的归队是发生在离开海岛之后的。

    在梦中,他只是好奇芬上哪儿去了。她不在实验室,也不在工作室或者健身房。

    皮尔斯在一楼的起居室找到了芬。尽管整栋大楼都停电了,但起居室里却亮着暖黄色的灯光。芬在小厨房里一边哼歌一边做饭,身上穿着黄色的T恤和牛仔裤。

    他注意到在芬双臂上蜿蜒的暗红色疤痕。在那个地底洞穴中皮尔斯也曾经匆匆见到过,那些一看就知道是刑具留下的疤痕让他心中一沉。但当时芬浑身都湿透了,所以他不得不把她的皮衣外套扯了下来,帮她换上自己的作战服。

    “哎哟喂!”芬回过头的时候吓了一跳,手里的勺子掉到了地上。

    皮尔斯想告诉芬不必害怕,因为没人会再伤害她了。没人能在皮尔斯的保护下伤害到她。但他的右肩突然变得沉甸甸的,那种感觉很熟悉,可怖的重量加上乱窜的电流。

    他转过头,看到变异的猩红色肢体连接在自己的肩膀上,鼓胀的肌肉上不时窜过蓝色电弧。

    “别怕,别怕。”芬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边,一脸无畏的镇定和冷静,“皮尔斯,别害怕,这只是电涌而已。”

    “芬,离我远点儿!”皮尔斯警觉起来,他的右半边身体像是变成水泥了一样不听指挥。与此同时,电流声似乎变大了,“噼噼啪啪”的伴随着明亮的电弧。

    “放松!”芬的声音大了一点儿,“没事的,这里很安全。皮尔斯,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皮尔斯猛地睁开眼睛,差点被近在咫尺的芬吓得直接掏枪。他的右臂剧烈抽搐着,发出不自然的嗡嗡声。

    芬的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苍白的脸上倒是没有显露出惊慌失措来。“没事,只要放轻松就好了。只是电涌,皮尔斯。”芬重复道。

    “什么?”皮尔斯一时间感到有些混乱,“芬?”他扫过对方身上穿的睡衣,两条胳膊都遮得严严实实的。

    他居然睡着了,而且还无知无觉地让芬摸到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要是换个职业杀手,他多半会直接死在睡梦中。

    “皮尔斯?”芬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没事了吧?”

    “没事。”皮尔斯躲开女孩温暖的手,“我把你吵醒了?”

    芬想了想,说:“我自己醒的。梦里一直在搭建模型,未知数太多了怎么也解不了。睡得我好累啊。”她一边说一边戳了戳皮尔斯的右手,又从沙发上站起来,也把皮尔斯拉了起来,“醒都醒了,让我看看你的右手?”

    皮尔斯顺从地把胳膊递给她。在海岛上,芬检查时也经常这么做,熟练地拉着他的手臂做一些弯曲、伸展的动作,然后检查手指的灵活性。

    但这一次,当芬用左手和皮尔斯的右手十指相扣、来回拉动的时候,她的眼神不知为何有些躲闪,匆匆做完一套检查之后,她就像被烫到一样松开了皮尔斯。

    “唔,保养的很好,刚才的电涌应该只是偶发性的。”芬一脸顾左右而言他的心虚表情,又抬头看着皮尔斯,眼珠子转来转去的,“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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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手,有人试着逆向开发过吗?”

    “没有。”皮尔斯下意识地回答,头脑中还被梦境和刚才芬的表现所占据。他的胸口也紧绷着。

    芬得意地笑起来,“嘿嘿,真的嘛?”她看起来好像很开心。

    皮尔斯点了点头。他的视力恢复的很好,在黑暗中不费力气就能看清芬的模样。“你去休息吧,”他瞟了眼钟表,差十八分五点,“这次我不会睡着了。”

    “困了就睡呗,为什么要醒着?”芬不解地问。

    “万一有坏人进来,刚才我睡那么死,现在已经去见猫王了。”皮尔斯不大高兴地解释。

    芬皱眉问道:“谁是猫王来着?”她隐约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皮尔斯叹了口气,“一个死了的歌星。”

    “哦,哦!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我们会说去见马克思。”芬恍然大悟地笑起来,“不过才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啦,怎么会死呢?要是坏人偷偷靠近你,你肯定能感觉到杀气,然后就会立刻醒过来了。”

    “什么气?”皮尔斯眉头紧皱问她。

    芬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杀气,就是杀手身上带的气啊。你用狙击枪瞄准的时候也会有那种感觉,我离得近的话就能感觉得到。”她说的有鼻子有眼。

    皮尔斯扬起眉,“真的?”狙击手要是真的一个个都散发着她说的“杀气”,那他还怎么隐藏行踪?

    “真的呀。”芬继续点头,她用手背蹭了蹭脸颊,也瞟了一眼墙上的表,不过太黑了看不清时间,“几点了?”她嘀咕着往那边凑了凑。

    “快五点了。”皮尔斯告诉她,“回去再睡会儿吧,天亮了我叫你。”

    “可我都醒了。”芬叹了口气,垮下肩膀,“而且我也不想再在梦里列方程了,解不出来真的很抓狂啊。”

    皮尔斯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列方程?”

    芬严肃点头,“我睡前一直在想一个工程问题,解决方案简化出来就是函数嘛,要列方程求最优解。”

    “是你之前在忙的那些?”皮尔斯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

    “不是。就只是随便想到的一个工程问题。”芬连连摇头,脸不知为何有些发红,“要是霉菌方面的研究的话,我目前还没有找到方向呢,现在就只是大量阅读丰富背景知识。姐姐也没有给我一个需要研究的具体问题,我自己倒是想了几个,但都还没来的及深入。”

    然后芬打起精神提议道:“我们来玩吧!反正天快亮了,直接去工作太累了。”

    皮尔斯愣了一下,“呃,玩什么?”他难得因为芬的话有些窘迫。

    “枪?”芬觉得皮尔斯多半不是那种喜欢打电子游戏的类型,而且这里也没有适合双人搭档的游戏和设备。

    “怎么玩枪?”皮尔斯扬起眉,“地下难道还有靶场吗?”

    “没啊,但我们可以比赛武器分解结合。”芬瞟了一眼皮尔斯藏在便装里的枪,“有多余的可以分给我吗?没有我就去偷里昂的。”她觉得自己可以破解密码。

    皮尔斯有些惊讶也有些好笑,“你想比这个?”

    芬斜眼看他,“这么有信心比我快?我可是玩枪长大的呢。”

    “没有、没有。”皮尔斯虚心受教,“那我们来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