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瑶光之前就查出来过，有人要造反，地方也推测出来了，大概就是贝州那块主导的。
“那就是这个王则，他的势力范围就在贝州。”
苏轼用欧阳神探的消息再次印证了自家哥哥说的是真的！
不愧是哥哥！
厉害！
原来陛下的消息来源，有欧阳瑶光啊。
范仲淹突然想到了，为什么陛下行动的这么快，消息渠道很是深入民间，很管用。
文彦博写信之前，宋仁宗赵祯就从欧阳瑶光的书信中了解了，有一群人在妄图造反。
正好这会儿文彦博往汴京写信，想往上爬的意思很是明显。
这人也确实有能力。
宋仁宗赵祯并没有忘记他。
文彦博此人，之前也在大宋和西夏的战争中露过面，他的任务还蛮严峻，是去问责的。
一般来说，文官对武将的手段用老一套的，也没什么，最多就是把本来就有的文武矛盾进一步激化。
不过文彦博彻查了上上下下，真的找了个确切的，能判的原因，有两人因为大意，盲目自信，吃了败仗，把本来大好的局势葬送了。
有理有据，文官也好，武官也罢，两边都信服了。
是个有能力的人，做事滴水不漏，不得罪人的情况下，还能百分百得完成自己的事儿。
于是正好，赵祯安排他来继续兜底了，成功兜住了，把王则这群人镇压了，那进入汴京无可厚非，别人也没办法挑理。
赵祯也能够在朝堂上，又多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人。
作为皇帝，能力没那么出众性格又偏软，朝臣又比较强势有能力的下场，就是赵祯这样，经常被臣子带着走。
甚至有时候自己清楚自己被带了，也没办法。
人家确实说的有道理，自己也不能不管大宋。
知道是“王则”之后，欧阳神探情绪反而没那么焦躁了。
是摆烂了？
苏衡想着，不怪人家，辛辛苦苦判案，结果遇到了非要先一步占了功劳的人，还不止一次。
结果自己的案子，背后还有更大的雷，换谁都会觉得累的。
苏衡早就累了，在他知道这里是大宋，不是大秦、大汉、大唐的时候。
太累了！没什么好卷的，正好体质差，不用硬卷了。
欧阳瑶光没和他们接着说。
她这边的消息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难道要说，她早就和陛下聊过这件事了吗？陛下会解决王则的？
那不对，毕竟这事儿很严肃，是很大的秘密。
苏衡、欧阳瑶光还有范仲淹都在放空，思索着自己的事儿。
苏洵和苏辙正襟危坐着，毕竟是官府，普通人进来还是有点怕的。
在场就一个像是回家了一样在撒欢的，是苏轼。
他手上举着金雕，金雕看着翅膀微微张开的样子，估计是也在替苏轼省力。
来付款的人很快就到了，认认真真结算了尾款，大家也算是一拍两散了。
走之前那主簿又挂上了假笑。
“欧阳神探不负神探之名，确实调查事件很是厉害，我们也会和人宣传您的。”
双方还没开始虚假的大人社交呢，就听到旁边传来了小孩声。
“小心，有老鼠。”是苏轼的声音。
一只老鼠就这么仓皇乱跑，个头还不小。
欧阳瑶光脸色不变，她一路上也不是次次都能有整洁的客栈住，甚至也住过一些乡野的破庙，老鼠是常见的了。
但欧阳瑶光没想到，苏衡怕老鼠。
苏衡看到老鼠的时候，脑子一空，猛地就往欧阳瑶光那边凑了一步，两人的社交距离变得极其近。
苏衡会站这儿，还是那主簿有意想要卖苏家一个好。
主簿看到这欧阳神探拉来了苏家人的时候，其实都快吓傻了。
少年人就是年轻气盛，这苏家之前是一般般，有点文名，但也没什么人考上，但自从苏家那老二考上了，老三又和程家小姐在一起了，日子眼看着就一天比一天好了。
更别提这身弱的，旁人都觉得聪明也没用，日子已经定了，甚至可能因为病弱，走得都比别人要早的苏衡，竟然拜了个好师父。
师父官职也大，才学也出众，甚至还乐意替他出头！
苏家这运气，找谁说理去？
主簿可不像是这愣头探子，破个案子把脑袋都破傻了，跟谁做对都不能跟这家人啊。
所以主簿借着苏家人更懂商业、更懂文字这方面的事儿，让苏衡帮着看看。
其实他也不会说话，一般的商人家庭，可能都更乐意听到后辈才学出众，能当官这样的话，更别提苏家其实不是商人家庭呢，懂商业，不算好话。
不过苏衡没当回事，他凑过来帮着欧阳神探看了看，确定了契约没问题。
但是没想到，有问题的是房子。
房子里怎么这么大一头老鼠！一下就冲出来，跟小卡车似得要撞人！
柔弱的苏衡想着自己要是现在倒下，会不会更惨，会和老鼠更近距离接触什么的。
老鼠比苏衡还慌。
有老鹰，家里，为什么有老鹰！
人类的房子这么不顶用吗？还有老鹰？！
老鼠憋了好久，但是老鹰的气息在房子里面久久不散，所以它才想着赶紧背水一战、拼死一搏，出去最好。
出不去也早点死，比这样可能被吓死强。
就有了这样混乱的一幕。
最后还是金雕，屈尊降贵把老鼠吃了。
鹰大风是个好老师，抓到之后还把老鼠放范仲淹面前了。
想给孩子作为教具，锻炼一下捕猎能力。
范仲淹感觉自己又一次被这具小鸟身体拖了后腿，他完成了苏衡都没有完成的壮举。
两腿一蹬，晕过去了。
鹰大风这才自己吃掉。
小鸟就是这样，不懂美味。
这老鼠肥肥的，很好吃。
——
不懂美味的范仲淹从自己的身体里醒过来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激烈的情绪可以转换身体”是双向的事儿，也能利用这个从那个小鸟身体里面脱身。
这样就不需要找个人定时来推醒自己了。
不过那小鸟身体也真是，拖累了他这个稳重的成年人。
不就是一只大老鼠。
范仲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想要嘴硬骗自己，不是自己怕，是小鸟在怕。
但回忆的时候，发现脑子里确实能够回忆起那只老鼠，但是还是作为小鸟视角。
鸟小小的，鼠大大的。
真是好大一只鼠！
给他差点又吓回去。
好在这个时候有人进来了。
“哎？希文你醒了啊，我来推你的，就是你没理我。”
来人是梅尧臣，最近也在这汴京国子监工作。
和范仲淹把这个工作当过度，也在努力整顿这里的学术氛围不同。
梅尧臣是来这里，养老的。
年纪轻轻就想要养老的是少数，但梅尧臣很享受。
他历史上应该明年再当这个国子监博士的，不过今年时间更早了一些。
因为他比历史上和欧阳修的关系更密切了。
梅尧臣也在和欧阳瑶光书信往来，没别的，一个侦探小说的写手，和他的素材库的来往。
也因此，范仲淹和这人也有点关系。
天知道，因为梅尧臣上班是“点到为止”，该自己做的做，不该自己做的不做。
所以范仲淹来国子监这里的时候，很多人觉得他应该是和梅尧臣不对付的，结果偏偏两个人关系还不错。
范仲淹年纪大了，觉睡不醒，还让梅尧臣来喊他！
多了梅尧臣这个因素，很多人心存侥幸，觉得范仲淹出去混了一圈，见识到了外面多难混，没身份别人不把他当回事，所以他脾气好了。
但范仲淹很快就用事实和手腕告诉这些人“他是出去转了一圈，但是，是他让别人的生活变难了，绝不是他被欺负了”。
范仲淹铁血手腕整顿风气散漫的国子监，很多人被迫从养老状态变得积极上班。
这中间，依旧在养老的梅尧臣就显得格外突出，没办法，这个人实在太与众不同了啊！
教教我，救救我！
国子监从学生到老师，甚至到食堂的工作人员，都向梅尧臣传递了这个消息。
但梅尧臣也确实，爱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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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助。
他也苦着呢，苦处甚至不能为外人道。
人，遇上范仲淹，哪怕是不会说话的人，都要被范仲淹逼着开始学说话！
他梅尧臣就是这样，范仲淹知道他做自己的事儿也很认真之后，就开始督促他，人要多努力。
也不努力别的，不要求他一个国子监博士插手别人的事情，就在他摸鱼写话本子的时候，让他努力，好好写。
怎么会有人，非要仔细研究他小说里面的逻辑，研究一些案子的可行性啊？
不是，你是准备去当杀人犯，去落实这些凶杀案吗？！
梅尧臣，一位有时有点逻辑，有时更追求案子的戏剧性的杀人案件推理文写手，有些破防了。
更让他破防的还在后面。
范仲淹在发现有些案子的上手难度很大，但可行性很高的时候，会要求他把这种案子写的没有逻辑。
还不让写高智商犯罪！
这让梅尧臣感觉自己白费脑子去想这样精彩的案子了。
这都不算完。
范仲淹还要求，他把为国家风险，把遵纪守法，把坏人一定会得到惩罚这些思想都写进他的小说里。
听听，一个不花钱看他梅尧臣小说的人，怎么那么多要求！他配吗？！
他还真配。
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落实在范仲淹身上，竟然是占了两条。
梅尧臣为了自己能够在工作上摸鱼，也只好努力迎合这些。
但也有好消息。
梅尧臣发现，陛下成为了自己的书迷！
这事儿还是背着范仲淹暗通款曲的，陛下派悄悄递过来消息，说他写的小说很不错，里面的主角很正义，为大宋忙，他很喜欢。
那还说什么了！
就爱写正义主角！
于是梅尧臣这么认认真真的在范仲淹手底下当差，还要负责在范仲淹午睡的时候推推他——给他交作业。
“今天的话本子怎么没带来。”范仲淹看着梅尧臣手上空空，好奇。
说的是人话吗？往日见过人吗？
梅尧臣真的很想怼人，特别是面前这个范仲淹，要是能现在爽骂他一顿，而且还没有任何后果的话，那梅尧臣觉得会做的。
至于为何梅尧臣现在不敢，毕竟都已经被顶头上司发现自己在工作时间干副业了，甚至最大的boss都看上、追上他的小说了，按道理他现在正是无懈可击的时候。
只因为……他落在范仲淹手里的把柄，他那会儿写的是白居易他弟弟，白行简那种……那种刘备文学。
黄的不行。
这还没被其他人知道，只有范仲淹知道。
……
应该只有他知道。
梅尧臣有意向范仲淹询问，自己的笔名和书是不是他告诉官家的，但还是没敢问。
甚至这会儿还唯唯诺诺地解释，“本来来找你就是喊醒你，再顺便帮我看看我的新文，但……官家来了，现在手稿在官家那边。”
“官家来了你怎么到我这里来？”
这唯我独尊的老头张口就是新的攻击话术，梅尧臣是真明白了。
为什么范仲淹前些年看着都仕途落寞，起复无望了，还没人在那会落井下石呢。
是发现了这个人胆子够大吧！他活着，和火炮有什么区别？真炸了，估计无论是敌是友，谁都不好过。
范仲淹向来是只专注自己的生活，不管别人什么看法的，此时也没等不知道为什么站在原地突然笑起来的梅尧臣，自己去找陛下了。
范仲淹现在又有了一点思路，感觉可以跟陛下从舆论行业，先整顿一下大宋。
这还是他作为小鸟，目睹了欧阳瑶光被那县里的主簿用言语威胁说的话。
至于“威胁”了什么？
那主簿说会好好宣传欧阳瑶光的神探之名，不就是在暗示欧阳瑶光，不要想着提前一步把他们的龌龊事情宣传出去吗？
宣传，比宣传还能比得过他们这些文人？
范仲淹因为想正事儿，倒是忘记了他若是想要直接了解苏衡他们一家的身份，可以从欧阳瑶光那边问的事儿了。
事业脑就是这样的，别管什么自己变鸟不变鸟的，反正也没影响事业，先放放。